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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见真容 芥川辉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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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初见真容
豪华的雕纹扶手边,一个身影缓缓出现。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搭在突出的木雕圆柱上,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站定,向下俯视着。
正选众人齐刷刷地盯着那陌生女子观望着:金棕色的卷发从头顶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用一根饰有金线的墨绿色蕾丝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淘气的发卷垂落在细嫩精致的面庞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线。而绝大多数的发丝都尽情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一直抵达腰际。相比来说,身上的衣服虽然质地一流但极为简约:一件纯白的棉质T-恤,比较宽松的擦白微喇牛仔,将修长纤弱的身形完美地展现,脚踩一双粉红色的小熊拖鞋,小熊在小巧的足尖憨憨地咧嘴笑着。
她到底是谁,怎么进到跡部宅的?众人充满疑惑,望向她的脸庞,上面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乱和不安:颜色较深,近乎于深褐色的纤细的眉毛优雅地在雪白平滑的额头上伸展,俏丽的小鼻子下方,是湿润的玫瑰色双唇,似笑非笑而透露出主人的淡定和从容。原本的一张俏皮温顺的面孔,却被双眼放射出的深邃而隐忍的神色所笼罩。一圈又密又长的深褐色睫毛,无法遮掩异常美丽的--金棕色的眸子。脂粉未施,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她却有如女王一般,君临臣下地注视着目瞪口呆的人们。
“呐,哥哥,你到底要看多久才够啊?”女子略带嗔怪地说道。
慈郎险些站不稳,小心翼翼地问道:“辉夜?”
“哼,哥哥骗人,还说‘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来。’根本就在骗我嘛,我真傻,把你的话当真,以为总算可以用真面目示人了呢。”辉夜委屈地说着。
“辉夜?辉夜!真的是你!都怪哥哥不好,可是,我没有骗人啊,我只是不太敢认而已,你真的变得好漂亮哦!”慈郎赶紧说着。
“那你说我刚才不漂亮喽?”辉夜一脸狡黠。
“不,才不是这个意思……”
“哦?”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和刚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刚才似乎是打扮得很漂亮,可是,现在是真真实实的你自身的美全部展现出来了,是真的很漂亮。”慈郎真诚地说着,目光赞叹地望着自家妹妹。周围的人们一致点头表示认同。
辉夜优雅地走下楼,来到跡部身边,又是微微一笑,"跡部哥哥,帮我个忙好吗?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对跡部叔叔说一声,谢谢他的体贴?我回来时很仓促,只有原来的那身衣服。刚才在商城,是叔叔他让人替我准备了一些随身的衣物。所以,我很感激。”跡部简洁地点了下头。辉夜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跡部哥哥。”然后,她转头面向众人:“抱歉,大家,我来晚了。当初打扮成那样就费了不少力气,所以想卸妆有点难度呢。”
去餐厅的路上,辉夜耐心地解释着:“我刚到新西兰的时候,根本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那里又湿又热,太阳几乎直射,每天都像快被烤焦一样。而且还有很多毒虫和毒蛇,简直是地狱。”不理会周围的吸气声,她继续说道,“我又没有当地人那么粗厚的皮肤,根本抵挡不了。部落里有一个很懂得药草的老奶奶,她很可怜我,说我像她早逝的小孙女。她把她的医术全都教给了我。森林里的药草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知道上哪里去找就行。我用她生前给我的秘方,稍微改良了一下,不光能抵挡灼热的阳光,对一般的毒虫也有一定的功效呢。”
“生前?老奶奶已经不在了吗?”一向羞涩的长太郎听得入了迷,不禁问道。
“对。当时我只是个身份最卑微的奴隶,只有老奶奶偶尔关心我,但是,与奴隶随便说话是禁止的。我们被发现了,他们当着我的面,杀掉了她,还把她的内脏取出来挂在树上喂鸟。她唯一的儿子也在不久之后因为调戏酋长的女人被族人生吞活剥地吃掉了,没有人再记得她的医术了,除了--什么也做不了的我。”看不出辉夜的表情,她的睫毛低垂,掩饰着她的惆怅。
少年们被震撼。是怎样的坚强才支撑得起这样沉重的过去?换作是自己,还会坦然如斯吗?他们从未想过,总是笑嘻嘻的辉夜,担负着如此沉痛的过去。假如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否也能像她一样重展笑颜?
“古埃及有一句谚语,而我,也一直相信着:念着亡者的名字就是让他们重生。我拼命找事情去做,不让自己沉溺于悲伤,那是对亡者的不敬,对生命的亵渎。”辉夜恢复了平静,转而回到话题,“不过,我把药霜涂到身上以后,差点晕过去,居然是深绿色的!幸亏没有人看见,不然我非得让他们当作巫女烧死不可。后来我又调配了很多次,最好的结果就是古铜色了,我也就一直保持那个颜色。至于头发嘛,那个是假发,后来被荷鲁斯选中成为王位的守护者以后,被命令扮成埃及女王的模样。说老实话,那东西看着不错,可戴着又重又热,恨不得一把从头上揪下来。”
“呐,辉夜,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慈郎吸着鼻子问。
“药草和生奶油。我说过卸妆要花功夫的嘛。抹的药膏只有用药性相反的乳霜才去得掉。因为药性太强,所以就用大量的新鲜生奶油缓解一下。效果和我想的一样。”辉夜自豪地一笑。
到了餐厅,少年们的疑问还是有很多,而且辉夜好像并不介意谈起她从前的经历,他们也就粗略地了解到她从奴隶到女王的蜕变。只有一直一言不发的忍足和跡部能够揣测到,她所经受的苦难,根本不单单如此。两人眼神相交,流转着相识多年的了然。忍足像绅士一样,为辉夜拉出一把椅子,待她落座之后,点头微笑着离开坐到一边,慈郎则理所当然地坐到辉夜的身边,为她夹菜。对面的显然受过高等贵族教育的跡部,有些吃惊地发现辉夜高雅的就餐礼仪--她显然对高层的礼仪规范应用自如。慈郎显然得到了上天赐予的礼物了呢。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坐在辉夜另一边一脸满足的岳人,不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岳人平常最反感女生,觉得她们不值得信任,就连他自己的姐姐也是如此,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反感辉夜,把他自己最爱吃的蛋糕都递了过去。
“辉夜,尝一下我的蛋糕,味道很特别哦,你尝一下嘛。”
辉夜伸出左手接过,岳人却突然张大了嘴巴,颤抖地指着辉夜的左手腕:“辉夜,你,你的手腕……”
旁边的慈郎一听这话急了,一把抓过纤细的手腕,把手心向上,看向手腕--
--白皙的手腕上历历在目的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而辉夜则右手挖起一口蛋糕塞进嘴里,顺带挣脱了慈郎的钳制,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了,放心,我不会傻到自寻短见的啦。只不过是祭祀仪式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后来,等我配出一种消痕膏,基本就没再留下什么痕迹了。”说完,将蛋糕又推回给岳人,笑道:“谢谢向日哥哥,很好吃呢。”
大家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用各自的方式,尽量地关心着辉夜。
半小时后,跡部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干干净净的嘴角,起身。其他部员也跟着起身。“今天都早点休息,明天给本大爷早早起来加强训练,把今天落下的全都补上。”刚享受了美餐的众人顿时一脸菜色,灰暗地回到各自的房间。
辉夜,将在这里,度过她回到日本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