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之湖[花样滑冰]》白日梦想家奈奈子

172、第一百七十一章 场内瞬

　　场内瞬间一片哗然，就连已经进入准备状态的凉星也都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女生，正拿着腾尼的应援物、扒在看台的栏杆上朝冰面上的凉星挥舞，大喊着一些十分恶毒的话。比赛会场内的安保训练有素地立刻冲过去，架着这几个闹事的女生就往场外拉。
　　那几个女生还在吵吵嚷嚷一些什么，但因为场内开始变得十分喧闹的原因，凉星并没有听见。他只愣在那里，并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痛恨自己。
　　\"凉星!\"玲奈见他仍旧在看着看台的方向愣着，一时心急，就也大喊了一声。
　　凉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这才听见音乐已经响起很久了，他却一直没动。
　　好在他对曲子很熟悉，听到音乐播放到哪里就立刻想起了该做什么动作。但他已经愣了足足四五秒，就算现在起步就立刻去进入第一个跳跃，也来不及了。
　　因为全面考虑的原因，他的跳跃几乎全部安排在前面。而为了在第一个重音上去合乐起跳，他将整个节目构成中的第一跳，也就是他绝对能够跳成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安排在了音乐开始二十秒左右的地方。此时已经耽误了进十秒，就算去强行跳这个跳跃，不仅有可能因为太赶了的原因跳不成，第二个跳跃也会被影响到。
　　几乎一瞬间，凉星就做出了放弃第一跳的决定，直接进入了此时音乐应当做的步伐。
　　见他迅速就做出了判断，站在挡板外的玲奈和奥利教练都松了口气。然而状况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看台上的观众们仍旧在为了那几个闹事的女生喊的话而窃窃私语。而那些恶毒的言语，对凉星的影响远比错失一个跳跃大得多。
　　在进入第二个后外点冰连跳的时候，原本在赛前已经能够正常跳跃的凉星突然发现他自己在害怕。
　　在音乐开始前的那道充满了怨毒的尖叫一直萦绕在他脑袋里，腾尼撞过来的瞬间的那张狰狞的脸、受伤后看不见的身边的嘈杂、肋骨的剧痛和冰面的寒冷，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克服掉了的曾经的恐惧，一瞬间又完完全全地回到了他的心中。
　　起跳的瞬间，他畏惧了。
　　\"怎么会这样？\"看到凉星摔了一个连跳的第一跳之后，奥利教练分外焦急地喃喃念道。
　　因为凉星不仅错失了一个分值非常高的跳跃组合，甚至在从冰上爬起来的时候，动作又一瞬间的迟疑。
　　这让奥利教练很担心。
　　可凉星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来，只偷空用力抹了一把脸，就立即接上了接下来的旋转和步伐。
　　玲奈的心也一直在揪着。刚刚凉星从她面前滑过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表情。与其说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如说他很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变得特别差，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他依旧条理清晰地在进入最后一个跳跃之前，将原本安排在那里的勾手四周跳换成了在节目最前面被错过的阿克塞尔三周跳。
　　因为是向前起跳的缘故，那竟成了凉星这个节目中唯一一个成功了的跳跃。
　　在节目结束向观众致意的时候，凉星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就连在返回下冰口的时候，脸上也罕见地表现出了一丝疲态。
　　最后，凉星丢两个跳跃，步伐完成得也没有体现出他的实力，又因为进入失败的原因导致一整组的旋转无效。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出现了太多失误的原因，他的短节目只得到了能够排在短节目成绩第五名的名次。
　　这是分站赛，能够与他匹敌的选手们并没有都在这场比赛上出场，可他却只拿到第五名这样的结果。在看到结果之后，就算凉星在极力掩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玲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尽力在他身边无声地陪伴着。
　　凉星拒绝了所有的赛后采访，只闷闷地回到休息室换衣服换鞋，然后又沉默地拖着箱子走出来，径直朝着自己的大巴走了过去。
　　一直到上车后很久，凉星都只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拉紧了窗帘，靠着玻璃沉默不语。
　　玲奈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凉星放在腿上的手。
　　凉星的睫毛动了一下，却没有看向她，也没有说话。
　　玲奈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经历过刚刚那些事心情不可能好。因此玲奈也没逼着他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他旁边。
　　奥利教练在前面探了几次头过来，却也没有硬和他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玲奈的手机“叮咚”一声，奥利教练的短信发了过来：他怎么样？
　　没事。玲奈这样回道：让他自己静一会儿，回去我给他顺顺毛。
　　奥利教练没再回，他对玲奈对凉星的影响力这方面还是很信得过的。过了一会儿，玲奈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可我想不通的是，凭什么判他旋转无效啊？我们明明做得也不错啊！
　　奥利教练的对话框变成了“正在输入...”字样好半天，估计是在打一长串的字来给她解释规则。
　　“因为我不足周。”凉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看到了玲奈的手机屏幕，突然开口说道：“我蹲转第一个姿势进入失败、小跳、位移。而且我当时有点糊涂了，脑袋转不过来，为了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原本设计成四圈的旋转我都只转了三圈。”
　　玲奈被他突然说话还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机转头看过去，就见凉星正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表情恹恹得没什么力气似的。
　　“上一个奥运之后新出台的规则，旋转不足三周的视为无效。”凉星靠在窗框上，神情低落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回忆，我应该是第三个pancake蹲转不足周，只转了两周半。”
　　“还会这样啊。”玲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做出一副挺惊讶的样子来感叹了一句。
　　“嗯。”凉星点点头，然后又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