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之湖[花样滑冰]》白日梦想家奈奈子

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那日

　　那日和李娜的电话内容玲奈并没有告知凉星。当他从其他地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舆论风向已经变成了“多年赢不了的不甘居然把一个世界级选手逼疯了”这种人人津津乐道的八卦，甚至就连一些鸡汤文学还拿腾尼为例，写了不少“鼓励教育”重要性的热门文章。
　　据说腾尼的教练也很惨，带出这种选手又闹出这么大的事。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原本跟他训练的选手全部转了俱乐部，那个教练几乎是瞬间失业。
　　“这个人有病吧？”在看完一个专门解析腾尼为什么被逼疯的节目之后，凉星一脸莫名其妙地感叹道。
　　说完自己楞了一下，又扶住额：“我口误，他就是有病，不好意思。”
　　玲奈正在旁边收拾晚饭的盒子，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吐槽他自己，被他逗得笑出声。见凉星是以吐槽的心态看到这件事的，玲奈心里一直提着的地方也终于放下了。
　　她之前就和腾尼已经说过，她并不仅仅是一个艺术指导而已。一个十五岁就能成为偶像、红遍全世界的演奏家，她和她的经纪公司能做的，可远比一个影响力不算很高的运动员多得多。
　　要背后玩儿阴的？当谁不会似的。
　　不过虽然玲奈完全知道凉星看的那些相关节目里都有哪些是李娜做的，但她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端倪来，他一脸震惊地给自己讲的时候就特别捧场地一脸震惊地听。
　　凉星看着视频网站上那些有关于腾尼的节目片段不停发出怀疑人生般地感叹，一直到玲奈收拾完东西，才把iPAD丢到一边，伸长了胳膊从一旁的椅子上够到他的外套和毯子。
　　今天是跨年夜，听说零点的时候市中心广场举办的跨年盛典回放很久的烟花。去不了现场的两个人已经合计了一整天该如何避开夜班护士们的“监视”，偷偷溜到天台上去看烟花。
　　“还有半小时了，我们该出发啦！”凉星把自己裹好了，就自己坐到他的轮椅上去，又用毯子把腿裹起来，然后朝玲奈招招手。
　　其实他一直都挺抗拒用轮椅的来着，每次离开病房去复查都试图自己走。而且他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正常行走了。但因为医生建议不要多走，玲奈就一直都强制性让他用轮椅。
　　由于今晚的计划比较重要，现在轮椅比腿用得顺溜的凉星为了能和玲奈一起看烟花跨年的大计，不得不乖乖向这种“伤残人士专用”的代步工具低头。
　　万一要是因为他走路慢被巡查护士逮住拎回来，那他多亏啊！
　　玲奈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把没收拾完的东西放到一边，也套上外套，还拿起他的围巾给他挂到脖子上。
　　两个人一齐在病房门口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见护士长正在往护士站走，玲奈就先故作淡定地走过去叫电梯，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问她楼下的便利店营业到几点。
　　护士长随口答了一句“24小时”，就拐进护士站关了门。玲奈叫到了电梯，就朝等在病房门口的凉星招招手。
　　凉星祈祷了一下护士长不会突然出门，才蹑手蹑脚地滑着自己的轮椅，动作非常迅速地冲到了电梯里，然后调头按键关门一气呵成。
　　电梯一层一层地向顶楼走。两个人看着头顶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哪一层会被人叫停下，进来一个认识的医生什么的。
　　不过还算幸运，也或许是时间太晚了的原因，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顶楼。
　　“好紧张！”从电梯里探头出来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凉星终于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小时候上国际赛都没这么紧张！”
　　玲奈也特别赞同地点头道：“我可能就第一次发表会的时候紧张成这样过！”
　　说完，两个人相视爆笑起来。
　　顶楼离天台还有半层楼高的楼梯，玲奈没办法把凉星的轮椅推上去，于是只能找个地方把轮椅藏好，然后爬楼梯上去。
　　天台的大门有点儿沉，两个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成功推开钻出去。
　　“你的腿还好吗？”两个人一起趴在天台边的栏杆上找哪边是中心广场的时候，玲奈还在担心。
　　“真的没事。”凉星一边眯着眼分辨远处那些昏黄颜色的灯光，边伸手去揉玲奈的头发：“真的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冷不冷？”
　　“还好。”玲奈把扶着栏杆的手收回来搓了搓。
　　这个城市的冬天虽然不算很冷，但深夜的高楼顶层还是有不小的寒风。玲奈自诩不怕冷，所以跟着凉星团队一起过来的时候压根没带特别保暖的外套。凉星见她搓手，想了想，就拉开外套的拉链，把她整个儿裹进了怀里。
　　这件外套是奥利教练临走前怕他待到过年会冷就留给他的，凉星穿着肥得像套了个米袋子，现在裹两个人倒是正好。
　　玲奈任由他搂着没有动，一副好像很自然的样子。但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从凉星的胸膛传递到她的背上，让她被这股子热气蒸得心跳有些过快。
　　凉星也很手足无措，两只手撑着衣角裹住了玲奈，之后就不知道该再往哪儿放了。
　　“啊！广场在那里！”
　　微妙的气氛让两个人的观察能力爆表，几乎同时指着远处城市的一边喊道。然后又都是一愣，一起笑了起来。
　　“砰”的一声，一颗烟火划破夜空，炸成一朵巨大的红花。紧接着一颗又一颗，在巨大的声响下，五彩缤纷的烟花几乎映亮了整片夜空。
　　“好美！”玲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凉星在她后面说了句什么，玲奈没有听清，就仰转头去看他，但因为身高落差的问题也看不到他的脸。玲奈想了想，就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用手在衣服里揽住凉星的腰。
　　凉星也正看着她，见她转过来就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映着烟火，亮晶晶的。
　　“你刚刚说什么？”玲奈扬起头，竭力用声音盖过烟花炸开的声音问道。
　　凉星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却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也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凉星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鼻尖就几乎挨在了一起。玲奈依旧仰着脸看着他，于是凉星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点。
　　一颗金色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在天台接吻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