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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一场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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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冰演的舞台很快就搭好了,玲奈也很快就把确定下来的乐谱交给了阿风。由于时间很赶,玲奈为了赶快拿出确定好的曲谱给阿风练习,就连打印都没有去做,直接找出两张纸来手绘了一份钢琴谱给他。
于是拿到曲谱的时候,阿风看着上面整齐清晰的钢笔痕迹,又看到洒金纸左上角的金丝雀家徽,两只手就开始抖啊抖。
这这这... ...这可是音乐家李玲奈亲手绘制的曲谱啊!
还使用的李家人作曲专用的曲谱纸!
这要是再签个名,留做传家宝也没毛病啊!
阿风用哆哆嗦嗦的手把曲谱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最下方空白处玲奈留下的亲笔签名。
瞬间窒息!
阿风立刻就不敢用了。用这么珍贵的曲谱来进行日常排练,要是稍微折坏一个角,那几乎就和烧掉一笔巨款没区别。可又不能说拿去复印,把这份曲谱塞进复印机里这个举动,都让阿风感觉是在暴殄天物。
这边阿风在捧着曲谱不知所措,玲奈倒没觉得自己手绘的谱子有多珍贵什么的,就一心一意地在给琴弓上松香。这阵子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贴着玲奈的达利也站在她旁边儿,抱着她那个贵得要死的黑漆琴盒。
新搭好的舞台上,一群工作人员正在放置阿风要用到的三角钢琴。而舞台前的冰面上,雷叔正带着出演的花滑选手们进行开场舞的彩排。
虽说每一场的开场舞曲风都不同,但总归旋律都是那一个,因此舞蹈动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编。大家又都是经验丰富的花滑人,只排演了几遍,就差不多所有人都能跟着跳下来了。
这种列队的表演就是这样,站在后面的人能跟着前面人学,划点水就无所谓。而最需要好好学、最不能忘记动作的就是站在排头领舞的那一个,他既没法看任何人,又一旦跳错就会带着后面一群人全错。
然而此时的领舞同志,却全程心不在焉地边比划边往身后舞台那边瞟,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另一边的舞台上,工作人员终于调整好了钢琴和其他摆设的位置,又把玲奈需要的为提琴收音的立麦放好,就朝他们挥挥手,示意舞台已经能用了。
见此,一直等在旁边的三个人就立刻走上台去。
阿风还被那份手绘乐谱搞得紧张到不行,坐在钢琴前时还在不敢碰它。玲奈挺困惑地挠了挠头,也没想明白阿风这是咋了,还以为是他太久不弹古典曲的缘故,就走到他身边,弯着腰给他一点点地讲解每一个改动的地方。
玲奈讲得很细,生怕阿风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讲到说不好的地方的时候还会亲自动手演示。阿风也是个在钢琴上很有天分的人,等她从头到尾讲完之后,几乎就已经能够把整首曲子顺着弹下来了。
玲奈倒是挺惊讶的,等阿风再顺着弹了几遍,不卡顿也不出错了之后,就提议开始合奏练习。
达利立刻把小提琴的盒子给她打开,平举着让玲奈把琴拿出去。这份儿惊天地泣鬼神的殷勤和周到让玲奈后脊梁有点儿发毛。
“你最近到底咋了?”看看琴又看看达利,再看看琴再看看达利,最后,玲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被人换了还是被上身了?你追我追的最高调那会儿都也没这样吧?说吧,你是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了,还是即将要做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哪有,嘿嘿。”达利一副嬉皮笑脸地样子,说了一句什么,却正好赶上雷叔拿着话筒说话,玲奈就一个字儿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玲奈伸手去拿琴的时候,就侧着耳朵问了一句。
“我说,”达利见她问,就也凑过去,贴着她耳朵说道:“我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还有戏!”
玲奈听完,立刻白了他一眼,道:“没有的,你清醒一点。”
达利嘿嘿笑,显然不把玲奈的冷眼当回事儿。
不过这边有人嘻嘻哈哈,另一边可不这么想。雷叔新改过的开场舞中添加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华尔兹跳的动作,一群人随着清晰的鼓点起跳转身,落冰划出C型半圈,看着还是很壮观的。
凉星踩着鼓点,跟着众人一起起跳,对于他这么个原地都能干拔三周半的人来说,跳好一个半周跳完全不在话下。然而在落冰的时候,转过半个身的凉星正好面对了舞台的方向。
就看到了达利凑到玲奈耳边和她说悄悄话的一幕。
虽然冰演的冰面比较小,但毕竟离得远,凉星视力又不是特别好的。就根本看不清那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只看到玲奈侧着头、达利凑到她脸边,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几乎不能再近了。
然后脚下的冰刀就一歪,整个人像个保龄球瓶似的横着倒了出去。
因为场地小人还多,每一排出演者之间站得都挺近的。凉星摔倒的时候又完全心不在焉,无论是过人的平衡力还是技巧此时都没跳出来帮他一把。于是横着倒下去的凉星毫无意外地,直接撞上了他前面刚刚落冰、只有一只脚着地的兰提。
兰提正好被他撞到膝盖弯,直接一个趔趄就倒了出去。扑在冰上之前,为了活命而调动出的求生欲让兰提伸手抓住了身旁的人。
他旁边是个女选手,哪经得住这么拉,于是从凉星开始的这一片人就像多米诺似的,一个拉一个地倒下去,一瞬间就趴下了一大片。
而始作俑者则四脚朝天地横在四脚着地的兰提身上,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凉星站起来的第一件事,甚至都不是回头去把给自己垫了背的兰提拉起来,而是立刻转头看向舞台的那边。
至于到底想看什么,他自己都不太知道。
舞台上,玲奈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冰面上的骚动一般,正一手拿着琴一手拿着弓,弯腰与阿风确认曲谱。
而达利则早已不站在台上,不知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