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离忧》濛小泞

4、第四章

　　“越姐姐，今天晚上有灯会哦！”柳书瑜望着离忧，奶声奶气地说道，“灯会可热闹，可好玩了！”
　　离忧收回目光，看着柳书瑜，干净期待的眼神，很好看，离忧收回撩着帘子的手，抚上了柳书瑜的眼睛。
　　柳书瑜吓了一跳，但是看着离忧的眼睛，他又愣住了，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马车里其他三人看着离忧的举动，都有些诧异，“越姑娘？”
　　离忧听到声音，收回了手，看向柳灵芸，她的灵魂不如柳书瑜那般干净，情绪也不纯粹，但是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这种感觉钟亭川身上也有，很像是离忧初入这个世界时感受到的气息。
　　“溪儿，你怎么了？”越清见离忧一直看着柳灵芸，有些奇怪地问。
　　离忧垂下眼眸，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动作。
　　马车里又恢复了平静，醉仙楼很快就到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已经有摊子点起了灯笼。
　　一进门，就有人前来将一行人引上了二楼包厢。
　　不多时，桌子上的菜就摆满了。
　　离忧和越清都吃的少，吃得清淡，一顿饭下来，桌子上还剩不少。

　　“越姐姐，我们去逛灯会吧！”柳书瑜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到离忧身边。
　　钟亭川见状，说道，“京城的灯会很热闹的，越姑娘可以同书瑜一起去逛逛。”
　　柳书瑜摇了摇离忧的衣袖，撒娇道，“好嘛好嘛，书瑜想去玩！”
　　在离忧点头同意了之后，柳书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欢快地拉着离忧往外走。
　　“许珏，带几个人保护好小世子和越姑娘”，钟亭川对着许珏说道。
　　“属下遵命”。许珏行了个礼，立刻跟了上去。
　　街上已经完全热闹起来了，四处挂着彩灯，驱散了黑暗与寒冷。

　　“越姐姐，我们也去买个花灯吧！”柳书瑜看着离忧，雀跃地说道。
　　许珏站在旁边。闻言，温润地笑道，“越姑娘，灯会上有很多别致又好看的花灯，越姑娘和小世子要是喜欢，买下便是。”
　　“走吧，越姐姐”，柳书瑜牵着离忧往前走，说道，“你看，那个花灯好好看啊！像个小兔子。”
　　细细的竹篾骨架，糊上白纸，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兔子的形状，倒是简单可爱。
　　离忧接过商贩手中的兔子花灯，蹲下身子，将花灯递给柳书瑜。
　　柳书瑜拿着花灯转着看了看，又将花灯给了离忧，笑着说道，“越姐姐，这花灯很好看，送给你。”
　　离忧捧着花灯，柳书瑜的眼神清澈而认真，他的身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情绪，感染着离忧，让离忧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清浅的笑容被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显得温柔而美好。
　　那一刻，许珏觉得身后那万盏灯火都失了颜色，周围的匆匆行人都成了虚影，他的眼中就只见得到那么一个人。

　　“越姐姐，你在笑，书瑜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的笑呢！”柳书瑜很认真地对着离忧说道，“书瑜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但是以后姐姐你有什么话，就由书瑜来说好了，书瑜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姐姐的，我们拉勾！”
　　离忧看着他白嫩嫩的小手，伸手与他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柳书瑜奶声奶气地念道，然后很有仪式感地盖了章，做完一整套之后，才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好了越姐姐，我们的约定生效了哦！那么现在，咱们继续看花灯去吧！”
　　说着，拉着离忧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灯会上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好玩的活动，才逛了小半个时辰，许珏手上就拿满了，又是小吃，又是花灯，倒是离忧，只拿着一开始的小兔子花灯，而另一手的衣袖则被柳书瑜攥在手里。
　　柳书瑜一直很开心，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兴致勃勃地逛着，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立马拉着离忧跑了过去。
　　许珏紧跟着离忧，很小心地护着离忧，不被人挤到。
　　进到最里面，离忧一眼就看到了越清，“越姐姐，是姐姐他们！”
　　离忧这才看到站在中间的柳灵芸和旁边的钟亭川，钟亭川将手中的花灯递给柳灵芸，柳灵芸接过花灯，柔柔一笑，有些羞涩有些甜蜜。
　　围观的人都在鼓掌叫好，越清却默默转身离开了，离忧本想跟过去，可是钟亭川和柳灵芸却走了过来。

　　“书瑜，玩得开心吗？”柳灵芸先是拿出手帕擦了擦柳书瑜嘴角的糖渣，见他重重地点点头，才站起身来说道，“越姑娘，许大人”
　　离忧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马上朝着越清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许珏见状，连忙说道，“王爷，郡主，属下去看看越姑娘。”
　　见许珏忙不迭地追着离忧走了，柳灵芸有些诧异地对钟亭川说道，“许大人好像很在意越姑娘呢！”
　　见离忧走了，柳书瑜本来也想跟上去的，但是他小胳膊小腿的，没走两步，四散的人群就遮挡住了离忧的身影。
　　柳灵芸伸手拉住了柳书瑜，说道，“书瑜，你也逛了不久了，我们该回去了。”
　　柳书瑜只得作罢，只是心情低落了不少，糖葫芦也不想吃了，垂着眼神，闷闷不乐地跟着柳灵芸回王府。

　　离忧穿过人群，看到越清的背影，他走得不快，离忧加快步伐，很容易就追了上去。
　　只是越清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注意到离忧，离忧能感觉到他身上传出来的浓烈的失落和悲伤。
　　离忧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这么浓烈而负面的情绪，这些东西在污染他的灵魂，离忧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腕，严肃地唤道，“师傅！”
　　许珏一追上来，就听到了离忧的声音，清脆而空灵，完全不似一个从来不开口说话的人。
　　越清被离忧一拉，抬起眸子，眼神涣散，对上离忧的眼睛，他感觉心神一震，像是突然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思绪也不像刚才那般混乱了。
　　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刚刚离忧好像说话了。
　　“溪儿，你？”越清反手抓住了离忧的手腕。
　　离忧看着越清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师傅，不要太难过！”
　　越清闻言，神色怔愣，好一会儿，才柔和了眼神，微笑道，“嗯，师傅知道了！”
　　然后牵着离忧的手腕往前走。

　　许珏见着两人的言谈举止，神色有些黯然，跳动着的灯光映照着他清俊温润的眉眼，眼看着两人执手并肩走远，许珏没再追上去。
　　“溪儿，明日我就要回竹林了，你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越清望着前方的街道，叮嘱道，“我能教的东西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要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你就用毒，万不可叫人给欺负了。”
　　说完，越清停了好一会儿，语气飘忽，“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想与他厮守，记得带回竹林，师傅就在那竹林，不会再出来了。”
　　离忧歪头，望着越清，此刻他的身上虽然仍旧流露出悲伤与失落，但是又多了份轻松与洒脱，有点矛盾。却又莫名地和谐。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穿过万家灯火，一路走到了王府。

　　回到院子时，柳书瑜正站在院门口，身边也没跟着什么人，小小的影子落在院前的石阶上，显得孤孤单单的。
　　一见到离忧，立马跑上前来，拉住离忧的衣袖，“越姐姐，你们回来了！”
　　“我先进去了”，越清瞥了眼仰起头一脸笑容的柳书瑜，对离忧说道。
　　离忧点头，等到越清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之中后，才低头看着柳书瑜冻得略有些青紫的青紫的唇，蹲下身子，握住柳书瑜冰凉的小手，将手中的兔子花灯递了过去。
　　“越姐姐？”柳书瑜本不想接的来着，但是离忧居然开口了。
　　“书瑜，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个花灯若由我带着，会被弄坏的。”
　　柳书瑜瞪大了双眼，很惊讶地说道，“越姐姐，你刚刚在对我说话？”
　　然后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书瑜就知道姐姐会说话，才不是他们说的什么哑巴呢！姐姐的声音真好听！”
　　说着，想起刚刚离忧说的话，猛然攥紧离忧的衣袖，焦急地问道，“越姐姐，你明天要走？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带着书瑜啊？”
　　离忧轻轻地摇了摇头。
　　柳书瑜执拗地盯着离忧的眼睛，想让她改变主意，但最终还是在离忧认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经历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开的。
　　柳书瑜泄气地松开离忧的衣袖，垂下头，不再说话。
　　“快回去吧！否则你会生病的”，离忧握了握他捧着花灯的手，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
　　柳书瑜低着头，失落地捧着花灯离开。
　　走到转角的时候，回头就看见离忧在屋檐下站着，一直看着他往前走。
　　柳书瑜捧着花灯的手紧了紧，停住了，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眼神，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