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离忧》濛小泞

2、第二章 神医

　　“越神医，不知王爷身上所中何毒？”见越清把完脉，许珏立刻问道。
　　越清淡漠地看着床榻上的男子，说道，“落月散，无色无味，中毒者十日之内五脏六腑会逐渐衰竭，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话音未落，就听见钟亭川一阵剧烈的咳嗽，最后翻身，竟然吐出了一口带着破碎内脏的血液。
　　“如今已是第九日”，越清退了几步，看着床前一阵慌乱，面无表情地说道。
　　钟亭川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帕子，擦净嘴角的血渍，声音略带沙哑，“能解吗？”
　　“解药的药方我会写出来，按着药方将药材准备好，我就可以制作解药了”，越清淡淡地说道，“只是其中有一味药名为凤还草，极为罕见，但却至关重要。”
　　钟亭川沉吟片刻，问道，“可有什么办法能压制住本王体内的毒？”
　　“可以暂时将毒素积于腿部，会无法行走，但是能延缓毒发。”
　　“能延缓多久？”
　　“一个月。”
　　钟亭川听到这样的回答，皱了皱眉，说道，“替本王压制住体内的毒。”
　　越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一样，继续说道，“先准备好药浴所用药材，才能施针。”
　　说罢，拿起备好的笔墨，将两个方子写了下来。
　　钟亭川看了看药方，又递给了身边的许珏，说道，“许珏，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是，王爷”，许珏拿着药方退出了房间。

　　越清与离忧本想回院子，一出门，就有一名女子迎了上来，“神医，王爷的身体如何？”
　　女子身着粉白色曳地束腰长裙，气质柔弱，双眸柔情似水，眉头轻蹙，周身萦绕着一股浅浅的忧愁。
　　许珏对女子行了礼，说道，“参见明珠郡主。”
　　越清没有理会，带着离忧走了，走的时候还听到许珏的声音，“郡主，王爷正在休息，不便见客，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开了。”

　　药浴所需的药材并不难备，大约两个时辰之后，许珏就告知越清，药浴已经准备好啦。
　　越清施针的时候，离忧就在一旁看着，钟亭川见此，问道，“这位姑娘？”
　　越清摆弄着手上的银针，头也没抬，“越溪是我徒弟，不用回避。”
　　钟亭川用狭长的眸子瞥了离忧一眼，只见少女垂着眼睑，睫毛如扇，投下淡影，沉静如水地挑拣着桌上的药材。
　　越清让钟亭川坐在浴桶之中，开始为他施针，离忧在一旁观察越清施针，偶尔添一些药材进去。
　　许珏和明珠郡主站在门外等候，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看到越清和离忧打开门。

　　“毒已经压制住了，必须要早日找到凤还草，否则就算最后解毒了，恐怕也会有后遗症”，越清对着许珏说道。
　　然后，就与离忧走了。
　　钟亭川醒来的时候，这几日以来身上无时无刻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他正想起身，却发现下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王爷，你醒了”，明珠郡主立即上前说道，“王爷，你刚施完针，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钟亭川用手摸了摸没有知觉的腿部，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道，“都出去！”
　　明珠郡主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床上的人已经闭眼，明显一幅不愿言语的模样，咬了咬唇，与许珏等人退了出去。

　　明珠郡主柳灵芸是燕王的女儿，前些日子，云州发生民乱，燕王为了保全唯一的血脉小世子，命令爱女明珠郡主保护小世子逃出快要被乱民攻陷的王府。
　　柳灵芸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如果不是为了父王的心愿，她也想与亲人一块守着燕王府，同生共死。
　　之后，柳灵芸带着自己的丫鬟一路乔装打扮，没成想遇到了山贼，危难之际被九王爷救了下来。
　　在生死一刻，九王爷出现在她的面前，柳灵芸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遗失在这宛如天神的男子身上了。
　　回到京城之后，明珠郡主就带着小世子居住在了九王爷府，在得知九王爷身中剧毒之后，整日忧心不已。
　　现在虽然有神医替王爷压制住了身上的毒，但是王爷的腿却无法行走了。

　　柳灵芸回想着心慕之人刚刚黯淡的眼神和失落的语气，心里一阵酸涩，于是前往越清和离忧居住的院落，她想知道如何才能让完全解掉王爷身上的毒。
　　一进门，就见到庭院里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白裙墨发，身形纤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射在她的身上，显得宁静而美好。

　　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下人，柳灵芸忍不住朝着树下的女子问道，“姑娘，请问神医在吗？”
　　轻轻柔柔的声音将离忧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离忧转头，是那个身上有忧愁情绪的郡主。
　　“有事吗？”离忧回头，越清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用一贯平淡的声音问道。
　　柳灵芸见到越清，福了福身子，说道，“神医，小女子来此，是想请问神医凤还草在何处能够找到？”
　　“幽深阴暗湿热之地，或是西南边蛇虫蝎蚁遍布的沼泽地”，越清对于询问病情有关的事情，总是比较耐心。
　　“找到这凤还草，王爷的毒就能解了吗？”柳灵芸语气激动了几分。
　　越清点了点头，说道，“其余的药材虽然贵重，但并不罕见。”
　　柳灵芸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欢欣的笑容，说道，“多谢神医，小女子就先行离开了。”
　　离忧不是很明白怎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这位郡主的情绪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越清看着柳灵芸离去的身影，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子。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第二天清早，就有人前来，“越神医，那凤还草长在何地？”
　　越清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边翻看医书，而离忧则在一旁研磨药材，闻言，抬眸望向来人，许珏仍是一身青衫，站在钟亭川身后，钟亭川身着玄色的锦袍坐在崭新的轮椅上，面色苍白，带着病态，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童。
　　“越神医，明珠郡主留书一封，说是要去寻那凤还草”许珏见越清不理，解释道，“王爷想知道凤还草长在何地，将郡主寻回。”
　　越清闻言倒是有几分意料之中，但是也惊奇那郡主竟然有这样的勇气，说道，“凤还草一般生长在幽深阴暗湿热之地，或是西南边蛇虫蝎蚁遍布的沼泽地，虽说如此，但在这些地方，也不一定能找到凤还草。”
　　“那姐姐怎么办？”小男孩一听，急了，“那些地方都那么危险，姐姐会受伤的！”
　　钟亭川一只手摩挲着轮椅的扶手，皱了皱眉，吩咐道，“许珏，加派人手，一定要将明珠郡主安全带回来。”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安排”，许珏离开之前，望了一眼离忧。

　　离忧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仿佛任何事都触动不了她，许珏有时候都怀疑那天见到的眼眸微弯的离忧是一个错觉，但那种惊艳感又一直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许珏走了之后，钟亭川和那个小男孩留了下来，越清带着钟亭川进了屋，为他施针，以防剧毒在体内扩散。
　　离忧没有进去，她看着那个小男孩，明明应该洁净如白纸的灵魂却沾染了与这个年龄不符的脏污。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小男孩直视着离忧的眼睛，愣了神。
　　离忧闻言，收回了目光，继续低下头研磨药材。
　　小男孩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片刻，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不快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刻骨铭心了，整个人感觉轻快了不少。
　　于是，走到离忧的身边，扯了扯离忧垂落在桌沿的衣袖，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看书瑜了呢？”
　　离忧也不理，只是自顾自地研磨药材。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小男孩见离忧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比书瑜见过的所有眼睛都好看！”

　　离忧想起来离乐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离乐第一次见到离忧就说过，“你的眼睛比我见过的所有眼睛都干净，真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离忧是轮回泉所诞生的灵，本身就有净化灵魂的能力，尤其是眼睛，如果是不够强大的灵魂，与她对视，很有可能会记忆全无，情感全失，像是经历过轮回泉水的洗涤一般，从而变成能够轮回转世的全新的灵魂。
　　尽管她现在附身在凡人的身上，能力削减了不少，但是淡化记忆与情感还是能做到的，所以不管是越清，还是许珏，看着离忧的眼睛会愣神，会有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也是正常的，就像是长途跋涉的人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虽然不能彻底洗去疲惫，但是能冲刷掉表面的灰尘，还是会让人感觉轻松不少。
　　更何况柳书瑜一个小孩子，灵魂本就比较孱弱，虽然经历了父母双亡，逃亡遇匪等事情，成长了不少，但是被离忧这么一看，那些本来誓死难忘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过去的了，灵魂也恢复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