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夜寒凝

18、面师 而

　　而这边的魏清华飞过亭台楼阁来到师父宫殿门口，站在那边等着门童的通报，心中还在想着师父这几日来都是闭门谢客的状态，怎的今天竟主动招他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在门外等的那一小段时间使魏清华想了挺多的，但还是决定先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不管等下师父说什么，听着就行，但如果是让自己与轻羽分离这是万万不行的。并决定将这几天的打算说与师父听。
　　没一会就进了院门，穿过回廊看到师父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下。在通往凉亭的回廊上摆放着萤石，现在太阳未完全下山，所以萤石光芒较弱，但星星点点的也不失雅趣。
　　萤石是一种会随着太阳光变化而调节自己亮度的石头，阳光愈暗它愈亮，反之愈亮愈暗，所以通常被用来当照亮石，但也只有修真界或凡间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
　　只见师父前边的桌面上摆了两副碗筷，一对酒杯，与平常相同的菜肴，仿佛回到了从前，自己与师父讨论事情的时候。但也只是一下，马上回过神来，对着师父拱手道：“师父。”
　　看着站在桌前那拱手行礼的徒弟，招手让他坐下：“今日叫你来只是想跟你说几件事。”停顿一下，仰头喝光杯中酒，好似这样能给自己说下去的勇气。“你本是师父的结拜兄弟紫玉真人的义子，当初琴儿的死我怪在紫玉身上，便与他分开，我回了万剑宗，他继续飘摇。过后几年，有一次在林崖雪山碰到魔修，一行十余人奋战多日，死伤十人，最后剩下三人，为师本想此次就要命丧雪山崖顶，不想被紫玉所救。
　　因我受伤最重，神魂破损，紫玉以自己的神魂温养，其余两人不敢劳烦紫玉就先行回去。而当时在修养期间为师并不领情且多次反抗，不愿配合，还出语伤他。最后他无奈只能问我要怎样才肯配合，我当时不曾细想就说要他自毁神源，他竟也只是沉默片刻便对天起誓。
　　在雪山上疗伤半年，伤病初愈，我便打算离开，不想他竟在我离开那天自毁神源。而他最后一句就是将你托付给我，我便前去将你带回了万剑宗。”
　　眼神迷离的看着光芒越来越盛的萤石，继续道：“不想你和杨子彦在一起并不是厌恶，而是怕你们重蹈覆辙。但我还是低估了你对他的感情，没想到你会如痴如魔。阴差阳错下，他变成剑灵，你们也能相守。所以为师也不会再管你们的事。只是你要记住，你是万剑宗的大弟子，不可……”
　　一直静静听着的魏清华理解师父后面为说出来的话，只是端起白里透青的酒壶往师父的杯中倒了酒，撩起衣摆，跪在青石上。膝盖与地面相碰发出 “咚”的一声，石板应声而裂。
　　可想而知清华的力道有多大，但他也没有理理睬这些，只是沉声道：“师父所说徒弟已知，师父与义父之事为子、为徒者都不会断言对错，现因轻羽一事，徒弟想和他下山拜见他父亲，之后便在兰州宛城生活，但待过几年定会带他回山。明天我将带他离开，雪岚虽然还有点孩子气，但他也已经到了承担责任的时候了，望师父能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自己，就此拜别师父。”说完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声声敲在姚宗主的心上。
　　从刚才弟子跪下到他说完话，现在还在地上跪得笔直的徒弟，姚朗兴就一言不发，而且知道这件事到现在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而自己也能够用这段时间来缓冲，也希望那个自己伤害了的少年也能够放下过去，端起酒杯将徒弟倒的酒一口饮尽，摆摆手让垂手站着的爱徒下去。
　　待看不见人影了才慢慢转身过来，自己对着满桌未动的饭菜自斟自饮，饮尽最后一杯酒，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放在月光下，在月光下可以看到里面有缕缕流动的绿光，看着它，姚朗兴喃喃道：“情是何物？当初你这般决然，现如今你的义子，我的爱徒也是这般，你们两不同的结局可能就是一个遇到了对的人一个遇到错的人。现在你可后悔，竹冉（紫玉）。”最后那句话随着一阵路过的风而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