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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狼冰搂着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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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冰搂着蓝天一直哭:“蓝天!快走!一会我父亲就要让人来抓你了!我刚刚偷听到了父亲和祭司大人的谈话!他们···他们说····呜~····呜···他们怎么能这样!蓝天你快走!不能留在这里了!”
狼冰满脸泪痕焦急的拽着蓝天的手往部落外走,刚走出帐篷几步,族长就带着两个兽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狼冰!你想干什么!”
“父亲!你们不能这样对蓝天!蓝天才救了狼雨和两个幼崽!”
“都带回去!”
狼雨流泪雨下失望透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此刻的蓝天的心中却十分的平静,终于来了!
“父亲!父亲!您放蓝天走吧!求求您了!我一直都那么的尊敬您和祭司大人!”
·····
狼冰的呼喊声引来了许多人的观望,当狼雨一家人赶到祭坛时,正看见蓝天被捆绑在祭坛的中央,这不是成年仪式!祭司穿着他那用各种羽毛制成的外衣,头上依旧带着那五彩的羽毛冠,口中念念有词的围着走动蓝天吟唱着听不懂的祭文。见人群集聚得差不多了祭司停下吟唱面向众人,跺了跺手中的的枯木拐杖。
“兽神神谕!蓝天的血液被诅咒之子污染!身为狼族部落的祭司我有责任必须要净化他体内那肮脏的血液!让兽神赐予他的身体得到纯净!”
“呵呵~!我体内是肮脏的血液?那你的又是什么!”
祭司没理会蓝天的说词,对着一旁的族长微微点头,族长送来一把打磨锋利的骨刀,祭司握住骨刀吟唱着祭文慢慢的靠近蓝天。
“祭司大人!您不能这么对蓝天!他才救了我和两个幼崽的命!祭司大人!蓝天的血液没有被污染!”
狼雨被狼河拦腰抱住不让他上前,不能违逆祭司!不然狼雨也会有危险!
祭司缓缓的转头眼睑下垂俯视着祭台下的狼雨。
“狼雨的两个幼崽是恶魔的化身!神兽没有允许他们的出生!!他们本该去接受兽神大人的审判!是这个蓝天!用他那被污染的双手硬是把恶魔带到了狼族部落!去!把那俩恶魔驱逐出狼族部落祭献给阿姆河神!让河神大人净化他们!狼雨身为恶魔的亚父也一同驱逐并剥夺族姓!”
此刻的蓝天怒火在胸中翻腾,通红的双眼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魔,紧闭的牙齿也被咬得咯咯作响!眼前的这个被族人尊为祭司的人!连襁褓中的幼崽都不放过!这才是恶魔!
“啊!···你才是恶魔!你不是兽神的使者!谁敢动我的幼崽!!如果我是恶魔的亚父!我诅咒你!诅咒你狼族伟大的祭司大人!”
狼雨发疯般阻止其他兽人靠近自己的幼崽,狼河一家人失望的看着族长和祭司。
“我狼河和我的家人!愿放弃族姓!同狼雨一起被驱逐出狼族部落!还请族长放过我们的幼崽!我愿意带着他们远离狼族部落!不再踏入狼族的领地!族长!”
“族长!还请放过幼崽!我们愿意一同放弃族姓!永不踏入狼族领地!”
族长看着祭台下的一家人于心不忍,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又和狼雨的父亲一同长大,还未等祭司开口时便点了点头,允许他们自行离开。
“族长你!”
“祭司大人!把恶魔驱逐出我们部落也可以吧!这年幼的恶魔没有兽神大人与部落的庇护,雪冬也撑不过的!”
“族长说的是!”
狼河带着一家人对着族长鞠了一躬,深深的看了蓝天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一家人蓝天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没期望狼河他们能救自己,而如今只剩自己了至少一个人死总比搭上两个孩子来得强,祭司缓缓靠近被捆绑在祭坛中央的蓝天,四周喧闹的人群寂静下来。两个兽人一人拽住蓝天的一只手腕,随着祭司念动的祭文越来越快,蓝天的心越来越慌乱,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祭司停下祭文,用骨刀在手腕上用力划过,乌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腕流过指缝顺着指尖滴落到下方的陶罐中。感觉自己的温度在随着两只手腕处流失,体内的血液越来越少····
祭司用陶碗接过半碗鲜血,念动着祭文缓缓靠近嘴边喝下!蓝天瞳孔紧缩!这祭司!原来是想喝自己的血么····祭台下方又一阵骚动,族长也微微皱起了眉。从未有人喝过兽人和亚兽人的血!兽神大人不允许他的子民如此血腥残暴如同野兽!
“蓝天的血液已经被污染得很严重!如果不将他净化会危及我们整个绿野平原和云雾山脉!以我一个祭司的力量还不能将他彻底净化!我必须向虎族部落的那位祭司寻求帮助!来吧!我的兽人勇士!我会把这陶罐中污染的血液用祭文封印!你将他带给虎族部落祭司!他将与我一起净化这不祥的血液!”
“呵呵~····你不就是想喝我的血吗?却把自己说得如此圣洁!你就是恶魔!喝人血的恶魔!你说狼云是诅咒之子你当时也是把他驱逐出部落!而我受到污染你却要放我的血食用!祭司大人!你的谎话也是不是太牵强了点!难道?!我的血液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到不惜违背兽神大人的仁慈也要喝我的血!”
此刻的蓝天已经慢慢变得虚弱,气力也随着血液流失着,腿脚已经变得无力就连说句话也变得吃力起来:狼云···雪叔·····我这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回报大家····好舍不得···
此刻的人群躁动不安,有的盲目崇拜祭司仇恨着被污染的蓝天,有些看不下去的亚兽人缓缓的退出人群,和蓝天交好的孩子们哭闹着被自家父亲带着离开。有些兽人愤恨握拳头紧紧的低头看向地面,害怕自己一冲动连累家人。
祭司那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手腕的伤口,那让人厌恶的眼神似乎在说:再多一点!流快一点!
祭台下的人群看不见背对着他们的祭司是何种表情,有多么的疯狂!
视线已经模糊,如果不是绳索的支撑此刻的蓝天早已是瘫软在地。血液带走的何止是温度还有生命····
“嗷~!!···”
听到那久违而熟悉的狼嚎声,蓝天努力的抬起眼皮微眯的眼缝中似乎看见了狼云的幻影。是狼云来接自己了吗?眼角划过一滴眼泪滴落在地。
一道白色的狼影由远而近,他的毛发由于极快的奔跑速度紧贴着身体,雪白的毛发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光芒,显现出来那如流线般健美的身姿,他的怒吼如王者般威严震慑,百余米的距离几个跨越就已经到达。
他到来的瞬间,几个狼族部落的兽人瞬间转换成兽形警戒起来,所有亚兽人全部匆忙逃离。那将近两米高的身型在其他兽人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高大。落地的瞬间变换身型,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奄奄一息的人儿,看不出脸上有任何表情,可他那双泛红的金色眼眸与紧握颤抖的拳头能证明他的愤怒与惶恐。
右手轻轻一扯,捆绑蓝天的绳索瞬间断开,轻轻的搂着轻飘飘似乎要飘走的蓝天,温柔的用脸颊蹭了蹭。
“蓝天·~!我来接你回家!”
微睁的眼缝依稀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睛,和狼云的好像啊!他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我现在听不清了····
狼云取出蓝天兽皮衣内袋中藏起的白药粉,颤抖着手慌乱的撒在那深深的伤口处,不知是药好还是血液已经流尽,伤口不再冒血。
“你!~你是狼云!?”
族长震惊的看着这个被他驱逐出去的兽人,如今已经成长得如此的强大,那高大身躯迅敏的身型足以和魔兽媲比!不!甚至还要胜过魔兽!
狼云默默的抱起那面如死灰身体微微冰冷的人,一个冲刺向部落外急行而去。
“我以祭司的名义命令你们!不论牺牲多大的代价!必须消灭这魔兽!!他不是狼云!他已经变成了魔兽!快!拦住他们!摧毁木筏!不能让他们渡过阿姆河!”
瞬间几十个兽人变化兽形长啸一声紧逼而至,部落外的兽人听到指令,瞬间摧毁了木筏。等狼云刚到已经为时已晚,此刻他已经被团团包围却不能转换兽形,手紧了紧怀抱中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抱蓝天用手触摸他。必须带着他逃出去!
“去··那儿···!”
怀中的人手指微动指向一个方向,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如果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完全能忽略。
狼云瞬间调转方向趁着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冲出包围圈急速的向那边奔跑,没有一丝犹豫。
“停···草丛···皮筏··”
小心翼翼将蓝天放在地上,扒开干草拽出皮筏果断的扔到不远处的阿姆河中,快速的抱起地上的人儿顺手带上了同皮筏藏在一起的船桨和陶罐。用力一跃,稳稳的停在已经飘出十来米的皮筏上,皮筏在水中摇曳了几下缓缓的随波逐流顺流而下,让蓝天靠坐在怀中腾出双手拿起船桨划动起来。
当族长带人赶到时皮筏已经划出离岸边二十来米,一个变换成黑色狼型的兽人一记猛扑跌进阿姆河中,巨大的浪花把皮筏又往中间推动了几米。
“木筏!我们的木筏呢!赶紧追!”
“族长!咱们这边的木筏刚刚已经被销毁了!河对面看守的族人好像都被压制了!”
“!!”
此刻的族长有多憋屈祭司有多愤怒这些都已经远离了蓝天。如今阿姆河对面,安息之地所有兽人都在等候着他们的勇士归来!河中那由远及近摇曳的皮筏牵动了大家的心····
“哦!哦!哦!···”
“哦!哦!哦!”
······
安息之地的兽人们举着手中的石矛齐声呐喊!
“蓝天!蓝天!我们回家了~!”
恍恍惚惚听见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低语,呼喊着他的名字!告诉他他已经安全了!他回到安息之地了!回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沉睡不醒的人牵动着大家的心,那白皙手腕上的两条褐红色伤口看起来如此触目惊。狼雨趴在蓝天的胸口处一直痛哭不止。
“那祭司··就是恶魔!兽神大人怎么会降神谕给他!他居然喝蓝天的血!还有虎族祭司!呜呜~·····”
洞穴内所有人都是双眼通红,狼云浑身散发着杀气拼命的忍耐着,对于兽人来说失血过多也就躺两天,可是这是蓝天!他是亚兽人啊~!失去如此多赖以生存的血液他该如何是好!众人揪心着急却是毫无办法····
狼云转身出了洞穴,找到蓝天以前用的陶碗抽出腰间的骨刀,缓缓的靠近如今已经长大的小鹿,轻轻的敲晕了它在前腿出划了一刀。伤口不再流出血液的时候收回陶碗,端着着半碗鹿血掰开蓝天的下颚使他口微张开,让鹿血缓缓的流到口腔中。看了还能吞咽的蓝天大家心里松了许多。
“大家都散了去做事吧!我们不能因为担心蓝天而荒废了我们的新家园!我们得让蓝天醒来得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散了!我和狼云留在来照顾他!”
雪赶走了一干人等,聚集了这么几十号人挤在这狭小的洞穴里空气都浑浊了!
“雪叔!辛苦你照顾蓝天了!我再去弄些鹿回来!”
“狼云~你~小心些!别又··看我怎么瞎担心起来了!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是我们安息之地最伟大的勇士!!”
“恩,雪叔别担心我会小心的!蓝天还需要我。”
躺在那里安静沉睡面色苍白那么虚弱的蓝天还需要他!他狼云未来生命中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活着!
狼河一家人也在安息之地安顿下来,当初离开狼族部落时不准带走兽皮和食物,硬是带走了那泡菜坛子和炒菜用的陶盆还有背篓。狼雨说这是蓝天留下的东西,既然他们带不走蓝天,那么也得把他的东西带回安息之地。一家人刚刚渡过阿姆河就看见狂奔而来的狼云,看到如今变化颇大的狼云如同看见了希望,瞬间哭诉着蓝天的状况。狼云独身前往,身后赶来的人留在岸边接应他,他能保证自己带着蓝天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如果人多了以后那么渡阿姆河都成问题。
这个夏季似乎比以往要炎热了许多,许久未下过雨水了!阿姆河水已经下降了许多。在蓝天沉睡了第九天,天空中聚集了厚厚的乌云层,云中偶有有电光闪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乌云层慢慢的飘到了神木树冠上空,此时的云层中依稀能听见轰轰声。
云层越聚越大闪电在云层中穿越得越来越频繁,兽人们都纷纷做好了避雨的准备。
“轰隆!~嘭!~····”
一道碗粗的闪电直劈而下!神木树瞬间被劈成两半,被劈落折断的那半颗树枝咔嚓一声坠落而下,接着又一道雷电劈下,瞬间神木树燃烧起了熊熊大火!那冲天的火光与烟雾远在狼族部落都能看见,此时的兽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心中的神树在烈火中焚烧,火光持续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和一同被神木树燃烧的是心中的信仰·····
“轰隆!~嘭!~嘭!···”
再次响起一声惊雷!沉睡的蓝天突然被惊醒猛的坐起身来!有些呆滞目光涣散了片刻,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潮湿腐败味道,他····回来了!他没有死!还活着!
如瓢泼的大雨冲刷着神木树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大家就一直这么的看着,整整看了它一天一夜。
“雪叔?狼云?····”
蓝天还有些许虚弱,嗓子也干涩的厉害。似乎大家都没在,下这么大的雨都去哪了?他的头边上居然放着一个熟悉的金色果子这是····神木果?这是谁的怎么放这里?以前只是远远的在树下见过,近看这果子真漂亮啊!用手轻轻触摸软软的,居然还带着一丝丝温热!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放下神木果慢吞吞下床扶着洞穴壁缓缓挪动脚步,好不容易走到洞口时已经是气踹嘘嘘了。吃惊的看着冒雨站在洞穴外的兽人们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远处刚好火苗已经熄灭冒着徐徐青烟·····这是···那个位置是神木树!此时的神木树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碳木。
“神···木树怎么了?”
蓝天带着一些虚弱的声音低声呢喃自语,不远处的兽人回过头来,突然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不知是雨水冲刷迷了眼还是心情难以平复,那微红的眼眶不可置信的眼神,让蓝天有些心疼。眼前的兽人居然是罕见的白发,本来还以为是个老年人,可是他一转身那完美的腹肌俊美的脸庞,金色的眼眸饱含着深情,被雨水浇透的白发紧贴着脸颊不断往冒着雨水。即使此刻眼前的男子这么狼狈,可是蓝天却觉得他是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怦然心动。
“你····是谁?!”
有些许疑惑看着眼前呆愣盯着自己的兽人,附近不知是谁又发现了蓝天醒来大声呼喊了声:“蓝天!蓝天醒了!”
这时兽人们才回过神来纷纷往洞穴口靠近,看着围住洞穴口的几层人群,那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刚才一般看着他。
“蓝天!孩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雪头上顶块兽皮从旁边的洞穴中匆匆跑来。
“我···怎么在这里?”
“是狼云!狼云知道你出事后很是着急,然后把你救回来了!”
蓝天眨巴眨巴眼睛,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站在外围的兽人,一脸纯真无辜小心翼翼的问到:“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蓝天!你不记得我是谁?!”
雪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蓝天,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那样乖巧那样不安。瞬间见到蓝天苏醒的兴奋消失不见。
瞄了眼远处的人似乎脸上的表情有些崩裂,可是依旧不过来。
“狼云是救我的人吗?我想谢谢他,他在哪儿?”
众人一致的看向狼云,谁知狼云一个变换身型转身就跑······蓝天觉得所有人都懵逼了 ~包括他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