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对你表白 你想要的, ...
-
平静的白日一晃而过,日下静宫,依树垂暮,顺风缠绵挽留下丝香炉的温度。
细指在长弦上弹下一个残音,一双手从暗地里袭来,似要吞食活剥。
两双手交叠,携风铺天盖地下一曲驰骋江湖,一个坐拥天下,另一个独霸美人,如冰火般相互冲撞。
他的头埋在思玥脖间,痒,极痒。手绕过脖子,摊开锦盒,盒中躺着只右旋螺纹点珠海螺。
思玥拿出海螺,捧在手心摩挲,“流影,你送我海螺,做什么?”
“美人,我送你的礼物还得新鲜。你若不喜欢,我便扔回海里。”天知道为这称得上美妙圆满的海螺,他在海里找了多久。
见他的手真要过来拿海螺,便把海螺抱紧,“我很喜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海螺。”未了,还补上一句,“除了你似乎也没人送过我礼物。”
见她当真是喜欢,他高兴的抱着她大腿,“美人,你也送我份礼物好不好嘛!”
礼物是这样讨要的阿,思玥拂额思索到:“我想不到要送你什么,不如你提个我能做到的要求。”
“好,美人陪我一起去看星星好么。”
看星星,思玥觉得自己是做梦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埋下头。
“不愿意?啧啧,可惜了我为你准备的大礼了。”
“谁说我不去了,我不仅要去,还要把你给花穷了!”
一条以酒闻名的街,开放在夜色下,酒店星罗密布,灯光与云雾衔接,构画上一幅天上人间落酒家。
流影牵着思玥的手,踩着空中独木桥,直入新日楼阳台,布粉白的地毯抬上一张竖琴,再放上一白桐桌。
桌上的酒坛小巧到一只手可包住,香气清爽,闻之如处竹林深处。
“一日醉的名头,相信美人一直有耳闻吧?”
“据说喝一口就醉,有人不信我信。”
他晃了晃坛子,开盖一口喝完一坛,“美人,真不尝一口?”
嘴刚碰上浅口短杯,又放下,“算了,我怕喝了被你放倒。”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只要不喝酒啥都行!喂,你扒自己衣服干嘛?”
解下玉冠,“美人,你可有兴趣玩一场大灰狼捉小白兔的游戏。”
“我要是没被你捉住呢?”
“没捉住从此任凭美人处置,捉住了美人,陪我一夜足以。”
“我能反悔么。”
“反悔,喝酒!”
看了看桌上还剩下的一坛酒,“罢了,我答应你就是。”坑,坑人啊,我怎稀里糊涂的被他坑了。
片刻以后,一只大灰狼追着娇小的白兔从酒店里跑出来。
“美人,别跑我来了!”大灰狼大摇大摆的张开双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大灰狼的去路,“站住,这位公子。我家妹妹什么都不会,还请兄台高抬贵手!”
思玥委缩在他的背后,“哥,他欺负我,你可得为我作主!”
流影扯回思玥,拍拍胸脯,“我是她的男人,她哥是我铁哥们儿,你是谁?”
“在下温怀书,这位真是我家妹妹,我妹如有得罪公子的地方,还请小舍一坐,一醉方休。”
一介温怀书,暖润如玉,一笑可穿越心灵。
“行,不过这顿酒我请!照护美人你传说中的哥哥,可是我的责任。”衣衫一理,眼中兴起风浪,目光锐利。
吓得思玥忙丢掉拉住的人袖子,给自己打气到“哥,我们进去吧,我还不信了,他能男女通吃!”
上香廿楼,进门,一屋子的珠光宝气,水晶贝壳灯悬挂下,黄郁金香布满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大桌上布置的一应是荤菜。
流影挺直腰板拔筷,夹起一块香嫩的牛肉放入思玥碗里,“美人,刚才折腾你太久,现在一定饿了吧?”
“我不饿。”局促不安的挪挪位置。
“不饿,那好。我们喝酒,一顿喝到爽。”一坛老青花雕开盖,连贯下三大白瓷碗。
“流影,你还喝,刚刚在对面你都喝了八坛酒了。”啊不,七小坛。
“没事,美人我酒量甚好。来,温公子我们干一碗。”恳切潇洒地一饮而尽酒。
怀书温文尔雅的如品茶一般 ,一摇碗,浅尝小饮完。
“温公子此派作风,到像是那家出来混的贵公子,委实不像是书生。”
怀书泰然自若的举坛淌下两碗浅浅的酒,“兄台刚刚取物的那一招,极是身手敏捷,当个杀手怕是也委屈了。”
流影捏紧了手中的紫玉黄龙玉佩,笑里藏着意味不明的煞气。
“身执龙玉佩,温公子身份应高于世家子弟才是。”手中玉佩一飞越过桌子,停靠在怀书的碗侧。
“给我看看!”一肆笑意,张扬夺目,凉凉的玉佩于指间动了动,“我是公主,自然我哥的身份也不凡。哥,你的玉佩得收好。我也有些话要和我的男人讲,还请你回去早些休息!”
玉佩回到了手中,“好,妹妹。我在家等你回来,万事小心。”解下腰间柳叶铁扇放在她面前,转开门把。
唇角弓下美艳性感的弧度,“美人,他走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
“呵,是这样么!”她冷嘲一笑,倾身附上,嘴几欲靠近他的眉梢。
嘭铛,椅子压断,流影抓住她的裙角卧坐在地上,热汗湿了额头。
“你,可真重!”思玥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撩我的这些日子,你憋得很是幸苦吧,这次约我出来看星星,玩游戏,又是出的那一招?”
“其实我这个嘛很正直,约你出来还真是想找个好地方看星星,你看后面,今夜美的无眠啊。”
窗靠梅花海,伸手几乎可以触及一轮月牙儿。天黑得蓝,星月交辉下,高耸入云的白塔上的光,急如星火。
恬浸的夜色里,他的手环住思玥脖子,“美人,你的技术还不到家,这次换我来,可好?”
“你这个人就没有一段正经话题可聊?”
“有,和你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经的真心话。”
“流影,你在圣坛里担何职位?”
“我是你的人,自由你决定。”双手抱起她时,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待卫,随传随到。”
“在床上,也任你摆布呃。”
惬意的躺在他的怀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流影,我累了,送我回去可好?”
“美人,贴身待卫我做不了,可作为你口中的男人,我愿用这一生陪你一辈子。”
“流影,想陪我便拿这万千江山来换我。”
“我的美人娇兰胜柳,不该锁在宫里。一只牢里等待的金丝雀,还不如做翱游天下的江燕。”
“江湖人自有潇洒解脱,宫中人自有权利荣华,谁又说的清一个人究竟想要什么?”声似梦境呓语,渐渐低吟。
“你想要的,你的天下,你的人,你的心,我都可以给,一身不负三生将来三世情缘。”
韵歌殿,香炉里早早点上的夜来香未尽,清香持久。
放下怀里的思玥,欲言又止,终是不忍打扰她鲜艳彼卷的睡意,把被子盖扰好,守在床边。
双手夹住脖间的凉意一挑,一股浅淡的紫色栀子花香进鼻。
白剑横扫千军,青剑竖拦万马,两剑转如旋涡,白剑直入指间,青剑探过发丝,剑比惊涛骇浪,声如呼风唤雨,白剑下劈头,青剑盖脸上,乘风破浪两平相立。
她的手腕间血玉环被白剑刺落,面上从容不迫,握住几根飘落的紫色发丝。
“云思玥,不愧是生在江湖,几日宫中享福也没能忘了本!”
“你可是夜上阁翔宇剑传人,墨紫诺?”
“传人称不上,不过是会点皮毛。我来只是好奇而已。”面前白剑飞碎如流花星雨般落断。
“你留下,做我的人可好?”
“悉听尊便!”留下是来此的第一个目的。
拉开门四下里看了遍,荷亭里哥哥夜昭明还在匹对着失踪人口名单,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有种成熟男人持稳迷人的味道。
“你喜欢他?”
“他是色鬼,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你喜欢他就一在一起呗,我挺你!”
“谁喜欢他,谁倒霉!”
“你看你家的过来找你了,我呢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紫诺走得煞是极快。
昭明捂了捂衣内小衣,“美人,你屋里是遭贼了?”踩过一地破碎的杂七零八。
天,他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吧,就差捂脸到“没,太子殿下找我有何事?”
“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鬼市。”
“阿?哦,那个太子殿下你去外面等着,可好。”
呵,我的美人,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