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顾明镜的丰富人生》磨刀者

6、初见

　　顾明镜走到县里的时候，天光已经昏暗，县里并不如何繁华庄严，屋子修建得比乡下泥房子整齐漂亮倒是的。因为有一定的规划，显得不那么杂乱。道路是石子铺就的，比泥路好一些儿。庆幸李秀曾去张重的铁铺里买过一把菜刀，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找到地儿呢。顾明镜感叹着自己的好运气，也对将要进行的事情有些紧张。
　　张重是否看得上自己？她现在可是面色暗沉形容削瘦，并不多么美丽。顾明镜也不奢望能找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只要他不打老婆，能接受并有能力养老婆和三个小拖油瓶。但在这个年景里，这要求其实不低呀。她走进铁铺的时候，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找对了地方。并没有什么火光，四壁也没有什么做好的铁器样品之类。屋里有两个炉，一些似乎是操作的工具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安静得有些森冷的屋里，男人静静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坐着。火炉是熄灭的，并没有在制做什么铁器。男人见她进来，并不出声，只用他明亮的眼看她。
　　顾明镜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她抬起脸，让自己正对着张重。努力作出一副可怜卑微的样子来。
　　“小妹逃难至此，饥渴难捱，这位大哥能否舍些吃食”顾明镜稍有别扭的说着，因为所说的话是她从来没说过的，一字一顿都十足的别扭。表现在脸上，便成了羞涩的矜持。虽容颜憔悴，却仍旧不难叫人心动。美丽而瘦削的女子，那是叫男人无法不怜惜的。
　　张重静坐了一会儿，顾明镜心中有些抓狂，这是什么意思？答应或是不答应，都给个声儿呀。她只得站着，脸上并不敢作出什么不满。这年头吃的值钱，张重还有本事留在这里，不代表他粮食有富余。张重要是慎重点儿不给也不是不可能。往年需要很多彩礼才能娶到的适龄女子在饥荒年里一点儿粮食就可以娶回来，但也没有多少人家会在这个年景里娶新妇，口粮就是命，不可能这个时候拿来养别人。生存威胁面前，美丽也不能叫人心软。
　　张重坐了许久，忽然起身，“跟我到后院去。”
　　他把店铺门关上，打开后边的小门，一个小小的院子，后边是两间大小相等的似乎是卧房，左边一个小屋，右边敞开了门的是厨房。满满的柴堆在厨房旁边的柴房里。地上挺讲究，铺着个头圆润均匀的小石子路，想来下雨天也不会踩去一脚泥水。
　　顾明镜觉得自己够大胆的。张重是坏人怎么办？她只能冒险。她不敢去想张重会不会吃人肉，会不会恃强行凶。一无所有，只能孤注一掷。
　　张重脸上的刀疤很明显，更有缝合时蜈蚣似的线痕。但那又如何呢。现代许多小姑娘眼里，一道疤罢啦，对军人来说还是荣誉的勋章呢。看多了弱得跟姑娘似的小白脸，这个张重男子汉气息不要太诱人。她可是看过怪兽3D、末世3D电影的新世纪少女。他丑得过电影里那些化了恐怖妆容又加特效的角色吗？
　　“在这里等着。”张重不让她跟了。于是她站着，看张重进了靠右手边的卧室，关上门。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关好门，走到厨房门口。
　　“进来。”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明镜跟着他进去。厨房有些暗。张重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顾明镜才发现他手里捏着一个小碗，碗里有小半碗微黄的长粒的米。她这具身体不过饿了半天，可之前那一个月的体验，使她活像饿了一年似的，闻着若有似无的米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不是理智压制着，她几乎想把生米抢过来塞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
　　张重不紧不慢的把米倒到瓦罐里，里边已存有半罐清澈的水。他自己生火，也不叫顾明镜动手。动作小心仔细，手里的动作没有一点差错，因为那煮着的是十分珍贵的能活命的粮食。
　　顾明镜愣了半晌，到角落里抱了个小木墩，放在灶前，坐下，看着那罐里的水慢慢沸腾，冒出米香气。她的眼睛水润润的带着渴望，火光映照下，小脸红通通的透着娇柔的艳光。
　　张重咽了咽口水。固然是食物的香气，但不否认，旁边的小娇娘实在叫人垂涎。她低着头，身姿掩在宽大的灰衣下，泯然于众。但当她一抬头，那水光似柔波的眼儿望来，直叫人浑不知云里梦里。
　　他心里想，这是谁家的俏姐儿，能安然到现在真是天大的运气。手上却不耽搁，一会儿添几根细柴，一会儿拿长柄的竹勺搅动罐里的粥。美人在侧，也不能误了食。
　　他心里不住思量，最后确定自己愿意将存粮与她共食，只要她能跟了他。就算粮食不多，他有点本事，总能拉扯着她过了灾年。老天的惩罚已经熬过去两年，总有结束的时候，不会太久了。其实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打了她的主意，不然他不会分给她一口粮食。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粥煮好了，张重把粥装了两碗，晾在一边。
　　“姑娘怎么称呼？”他努力扯了一个笑，不知道其实把脸上的疤扯得更扭曲了。
　　顾明镜把目光从粥碗上收回来，注视着张重，眼眸似泉水清澈。她虽然心有算计，却也是光明磊落心里坦荡的，如果她的谋划成了，并且他对她不坏，她会在这个世界里一直陪着他。
　　“我姓顾。”她讨好的给了一个不露齿的微笑。两个小小的梨涡点缀，火光灼灼映照的明媚艳色带着点天真。并不直视他太久，回了话，便垂了眼。因为和男子交往得少，就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个男性魅力不低的男人，其实她还是很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