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属于我》RYING

4、第四章 一大早坐着

　　一大早坐着吃外卖早餐看上去无敌淡定一如平常的某人其实内心早就方了，今天有企业管理课。这意味着她要跟李泽伊见面说话讨论课题。

　　你资料也都找好了，就像平常一样跟他讨论一下大家分工一下，然后你就可以对着电脑做你自己那部分的报告了。

　　若楹边暗自思索边深呼吸。

　　\"哇你不至于吧？你俩很久没接触了么？你怎么好像又回到八年前那个状态了？\"

　　\"哪有，不至于吧。\"

　　八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她，那个知道第二天要跟他们家一起吃饭，半夜十一点从床上跳起来，问澄静应该穿什么的女孩子；那个每次聚会有可能见到他前花一个礼拜保护皮肤，挑衣服考虑造型的女孩子；那个每次他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就一定到场的女孩子；那个每次费尽心思委婉地问他要不要几个人出来玩的女孩子；那个举办隆重生日会却只是为了得到他的一句祝福的女孩子。

　　那个付出无数，一直都只在默默付出，拼命变得特别，却从不索取回报的女孩子。

　　\"最好没有。\"澄静拍了一下若楹的肩膀。

　　\"我不会的，这么久，我早就放下了。\"

　　\"Time doesn\'t heal everything, and刚才那就是你十五年来每年都说的话。\"澄静放下喝完粥的碗翻了个白眼。\"我走了，今天早上有教授的课，中午可能不回来吃，打电话吧，你好自为之。\"澄静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嗯好，路上小心。\"若楹收拾好吃的，上楼换好衣服，还是决定画了个淡妆，这才慢慢出门。

　　\"Time cannot heal everything.\"时间不能治愈一切。
　　这不算真理，却算事实。

　　结果走到教学楼门口正要上去就听见一声叫唤。
　　\"喂。\"人还真是会变啊，他以前都叫傻逼的。

　　李泽伊和她，永远是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他们像是在演戏，在未知的观众前默契的隐藏。就连在网络上，电话里，他们也还是时常装作知根知底的老友，仿佛是最了解彼此的红蓝颜单独的时候，恢复成别人都无法相信的冷漠。其实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他们曾经人后的关系就像碎掉的粉笔，条条细碎的裂痕，想挽回都找不到头绪。

　　两分钟前，慵懒的晃过来的李泽伊，在教学楼门口对面拐角处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点寒意的风吹动地上的落叶和若楹卷了末端的长发，薄款的纯色oversize卫衣，短裤短靴。她长高了？腿挺长的。这竟是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个他记忆里陪伴多年却可有可无的女生，好像变了不少？细碎的阳光打在若楹的脸上，哑光口红让整个人亮了起来，记忆中青涩的五官越来越精致。也是啊，都十几年了吧，肯定变了很多啦。某人现在变得还可以啊。李泽伊刚在心中不屑的感叹一声，发现若楹身后两个男生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正要上去搭讪。

　　\"傻。。，\"傻逼喊了一半硬生生被李泽伊憋了回来，算了算了，碰到熟人影响不好。

　　\"喂！\"脚步都踏出去了的男生眼睁睁看着若楹转身面对李泽伊停住脚步。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李泽伊竟然勾起嘴角笑了。若楹把心里想了无数不同的台词都强行收了回来就只看着他不说话。

　　\"早啊，\"

　　\"早。\"

　　\"你查资料了吗？\"李泽伊好不容易憋了一句。

　　\"查了，要迟到了。\"若楹说完就拐进教学楼边上楼梯边掏手机，头都没回一下。有条澄静的微信，让她带零食回家。

　　\"谁啊？\"李泽伊几个大跨步追上来从肩膀后面看若楹手机屏幕。

　　\"没有。\"若楹收手机的手停顿了一秒。

　　第三次了。你若是真的在意对方是谁，为何私下从不问起我的任何消息。

　　2016年 6 月，若楹永远不会忘记的同学聚会。他们刚小学毕业两年，陆续有同学出国，大家组织办了一个大型的同学聚会。全班几乎到场，家长，老师。热热闹闹的场面，若楹妈妈带着若楹和澄静早早到场，他们到的时候，女生只有一个走得近的朋友到了，男生在另一个房间里打着游戏。若楹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他妈妈了。礼貌打过招呼，若楹表面冷静笑着从容的和澄静还有朋友走近他。两个大房间连着，这边一举一动家长那边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楹没敢大大咧咧。

　　\"衣服不错--穿你身上就算了吧。\"若楹靠近他坐的沙发，李泽伊一直盯着她，单手撑着脑袋，笑着\"打招呼\"。就他一个人坐着个大沙发，旁边几个男的都在那边围着拿手机打游戏。若楹心里一丝激动，费了好久挑的潮牌果然他一眼就注意到。面上却冲着他犯了个大白眼，坐在了沙发侧边放手的地方。

　　\"你又长胖了吧？怎么这么肥啊。\"朋友跟澄静已经开始偷笑了。睁眼说瞎话，算得上最瘦的几个里面的若楹做势打他手，被他侧身躲过去。

　　从他们三个进来，他的嘴就没停过调侃若楹，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若楹是特殊的。陆陆续续越来越多同学到，做了头发化了淡妆又本身长得不差的若楹无疑很亮眼，却一直被他说丑。有的女生一段时间不见，打扮得越发随意，来了个短发随意T恤短裤的女生却还被李泽伊说丑的若楹坐不住了。

　　转过身站起来单手撑沙发靠背，俯下身来凑到李泽伊耳边\"我还是最挫的吗。\"语气里带一丝撒娇和警告。椅咚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女生都在旁边寒暄，男生打手游，家长在对面聊天，诺大的包间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李泽伊勾勾嘴角不说话，眼底有笑意，后面却再没张口说过她。

　　后来家长组织说来一起照相，大家就都围成一个圈把手放到中间，来了差不多三十个同学。李泽伊偏偏对她开口。

　　\"哇手怎么这么丑。\"

　　\"你手才丑啊，黑到要死。\"若楹瞪他。李泽伊伸手打了一下若楹手背，那么多个人，隔着一整个圆圈，若楹打回去。他们那天晚上打了十几个来回，若楹手背都红透了。这件事被妈妈说了整整三个月，后面要跟李泽伊见面前妈妈就老说\"你矜持点啊，都多大了，你跟那个谁还整天在那里闹来闹去的，上次整个班就你俩在那幼稚的还打手背。\"若楹翻白眼，知道啦，那个时候我跟他打架，不是你说要打回去么。

　　后来吃饭，饭桌上他们都拿了菠萝啤喝，李泽伊硬是灌了两罐原浆，三罐菠萝啤。饭吃的差不多，他就赖在沙发上说喝醉了。大家陆陆续续从饭桌起来，在旁边聊天，组织玩游戏。整个班的女生都在笑他逞能，喝多了逗小孩子出糗（有同学带弟弟妹妹），只有若楹费尽心思跨越人群，到他身边小声叮咛了一句不要再喝了，然后转身去找服务员要温水给他。

　　几轮游戏，大家也都各自回到自己朋友身边闲聊。若楹靠墙站在沙发旁边低头跟坐在沙发上的李泽伊说话。跟他们都挺熟的小嘉过来搭话，说的什么若楹已经记不清楚。但是她唯一记得发完疯，心情不爽的李泽伊，说话说着说着，把头靠在了她手臂上。若楹看到小嘉愣了一下，大家都没说什么，又接着讨论刚才的话题。每到这种时候，若楹就不知道她是该害羞脸红，还是心酸。

　　心酸陪了他这么多的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我确实有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只是最后留下来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