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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姜姒拧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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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拧眉:“你想什么呢!不怕惹祸上身!给人家还回去。”
看见银子她也心动,可她不想节外生枝。
姜父哪里肯,也不惦记跟女儿到游船上去见识见识那个红萼姑娘了,拿了那袋银子转身就跑。
借着月色,姜姒追了几步,没追上,又担心后面两人醒来,放弃了。
算了,希望这两人醒来不追究吧。
又粗又结实的绳子连接游船和桥墩,姜姒踏上甲板,上了船。
船上布置华丽,红木船舱镂空,夜风穿堂而过,吹起薄如蝉翼的窗纱,灯火辉煌。
茶几,琴,酒桌,香炉,桌上还摆着几张字画。
香炉里烟雾缭绕,飘飘似仙,整个空间充斥着一个奇异的淡淡的香味。
正中央有一间内门,里面似乎是卧室。
布置浪漫而古典,不失低奢。
“红萼姑娘?”
半晌无人,姜姒试着呼叫。
一个下人也没有。
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上面的字画欣赏。
是一幅寒梅绽放图,下面还题了一首小诗,落了款。
姜姒不认识几个字,却认识那个红字。
想来这幅画就是红萼姑娘所作?
“有人吗?”
桌上有盘红豆糕点心,她随手捏起一块送入檀口。
擦擦秀手上沾的红豆泥,姜姒嚼着糕点边打量边进入到了卧室。
风刮的窗纱沙沙的响。
这船上没人吗?
还是红萼姑娘出去了?
船舱内忽然有些闷,有些热。
姜姒脸蛋红彤彤,挥挥小手扇风,见窗棂紧闭,便吱呀一声推开一扇窗户。
支起,江边杨柳风徐徐吹面,不夹杂一丝寒意。
忽觉甲板上响起脚步声。
一道兴致浓雅的男声飘入姜姒耳朵:“什么时候,这里出了一个红萼姑娘?爷得好好结交结交了。”
另一道男声笑的贼兮兮:“小的也是才听别人说起的,说这红萼姑娘啊,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擅长——”
小厮附耳低语,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姜姒没听清下面一句是什么。
随后,来的两人已经顺势进入了船舱。
姜姒头晕目眩,粉颊通红,手撑着门板,软绵绵靠在门上才不至于倒下去。
裴辰枫展扇,观察闺中乐趣玩意,忽见门板上靠着一女娃,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这张脸他非常有印象,昨晚不是才见过吗?
早上他还念念不忘寻她呢,此刻就出现在眼前了。
裴辰枫合扇,眼神意味不明,笑吟吟走过去道:“原来——你就是所谓的红萼姑娘?妙极妙极,是个极妙的美人儿——”
的确是花愧界的一股清流。
从来都是他找猎物,还没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
裴辰枫一个打横抱起晕乎乎的姜姒,哈哈笑道:“你这么费尽心思接近爷,爷不和你露水情缘一番,且不是辜负了美人的好意?”
旁边的四宝见状早已识相的退出,关门。
夫人还真是体贴爷,煞费苦心的安排了这么一艘船,骗了爷过来寻欢作乐。
真是贤惠至极啊。
爷这毛病就是不好,不爱吃回头草,喜新厌旧,都不知道被他糟蹋多少个少女少妇了。
估计这一个一得手,就会被爷抛弃了。
啧啧啧——爱慕虚荣的女人啊。
不过,四宝扔扔手里的银元宝,嘴角翘起笑意,有银子可赚,还能让爷高兴,何乐而不为?
不一会他就听见船舱里传来桌子椅子移动的声音,女人咿咿呀呀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样子,爷不玩一晚上是不会出来的了。
四宝见惯不惯,哼着小曲下了甲板。
入口两个胖子还在呼呼大睡,一瓶女儿红半扔地上,还滴滴滴着酒香。
四宝踢了踢两人。
睡的跟死猪似的。
四宝心底唾骂两人不负责任,然后自顾去了就近的堵坊。
上次输的银子,他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赢回来!
已是深夜子时。
寒锦轩灯火通明。
裴府的人只当是二夫人又在彻夜等二爷回府。
“这二爷哟,就是太荒唐了,你说二夫人哪点不好?出身高贵,性情温顺,又才貌兼具,深谙风情,偏偏,偏偏二爷就喜欢那些下三滥的东西——”
“可不是——你们看,二夫人又在掌灯等二爷归家了——”
“二夫人真可怜哟——”
“二夫人从不向娘家诉苦——”
“真是贤惠呀——”
“二爷荒唐成这样,二夫人还从未朝他发过火——”
“嗯嗯,我支持二夫人。”
“......”
秋菊匆匆掀了帘子进屋,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清霜。
“夫人——”
施完礼,秋菊上前耳语了一番。
二夫人横卧榻上,嚼着丫鬟送入嘴里的芒果,眸子微闭。
说实话,她很瞌睡了。
“嗯,她吃了那块糕点没有?”
秋菊露出笑意:“她吃了。”
夫人弯弯唇角,眼里漾开温柔,柔声道:“那就再加点料,让他在船上多快活两天吧。”
秋菊乍舌,两天?
那那丫鬟能受得住吗?
秋菊打打寒颤。
二夫人瞥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都是第几个了?若这次还不能受孕,下次我换你得了!”
“奴婢不敢!”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心腹,二夫人抿抿嘴,挥手赶人:“去吧。”
秋菊边磕头边退出屋。
出来时,站起来,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她默不作声的捎带了一些冥币出府,来到河边。
烧纸。
夜风刮起飞灰,秋菊跪下给河磕头,流着泪边哭边诉说。
给夫人这几年办事,已经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了。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丫鬟血淋淋的脸盘,目不转睛的瞪着她,似乎来向她索命。
她的良心越来越受到谴责。
这次这个姜姒,真的是她能忍耐的最后极限。
祈求老天爷,能让她一次受孕,早早怀上二爷的孩子,让她们夫人解脱吧,也收手吧,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姜姒觉得自己好像去了云海,沉沉浮浮,她见到了二爷魅惑的脸庞,性感的笑容,挑逗的言语,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她伸手摸去,汗津津。
身体又痛又绵,不知道怎么了。
只能任人摆布,嗓子都喊哑了。
有些意识时,她听见二爷穿衣打带的磁声,低沉慵懒:“四宝,把药给她喂下去。”
啧,二爷真是不怜香惜玉,看看床上人儿的可怜相。
两天啊!四爷在船上快活了两天啊!
他还以为一晚上就完事了呢。
也许是这两日裴辰枫被伺候的不错,他破天荒的用脚抬起被单,将“红萼姑娘的”胴体遮住了,以免春光外泄。
四宝手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是能防止女人受孕的。
爷风流是风流,可不会让外面的野女人怀上他孩子的,不然可麻烦大了。
姜姒就感觉有人捏住她下巴,掰开嘴,一阵猛灌。
这事四宝不知道干多少回了,熟得很。
姜姒咳咳咳咳的时候,药已经全部进入了胃里,只留了一屡药汁在唇角,沿路滑下优美白皙的脖颈。
裴辰枫眸深,伸出食指揩净,舔了舔,药特别苦。
“走吧。”他站起来,正正衣冠,高大挺硕的身躯险及舱顶。
毫不留情的离开。
姜姒要散架了似的,身体痛,胃里更痛。
痛苦溢叫出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有两队敌军在打架一般,不拼个你死我活不善罢甘休。
“呕——”
好想吐。
要吐了——要吐了——
姜姒猛地趴床边“呕”一声,吐了出来。
两日未进食,吐出来的全是刚刚喝下去的黑乎乎药汁。
难闻至极。
药汁混杂着胃酸,淌了一地。
姜姒忽然有些害怕。
这什么东西?
虽然她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可真的完全清醒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两日和二爷的欢好。
醒了做,做累了又睡,醒了又来,反反复复。
做到她想吐。
姜姒哇的一声,又吐了个精光。
这次胃里再吐不出什么了——
她拖着残败不堪青青紫紫的身躯,忽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和二爷如愿好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她只觉得好冷好疼。
“娘——”
姜姒瘫坐在床边,拧着薄被,嘤嘤哭了起来。
哭的肝肠寸断好不伤心。
小脸梨花带雨,泪眼朦胧,惹人怜爱。
直哭红肿了水一般的眸子。
姜姒揉着被泪沾湿的薄被,抽泣着,脑中却慢慢清明。
她再后知后觉,也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角落里的香炉不知何时已经燃尽。
正在这时,一位身体曼妙的女郎端着一碗白粥聘聘婷婷的推门进来。
女郎高而白,及地长裙拖曳,随着莲步一起一伏,像扇开的花骨朵。
珠钗斜插,万种风情,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你醒了。”
姜姒愣愣抬头望着她,泪珠犹挂,我见犹怜。
“你是?”
女郎坐上床沿,叹口气,无奈又纵容,促狭的眨眨眼说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