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散》鹧鸪声声

1、初见

　　他第一次看见小鸟的时候，是在一个很日常的杀人任务里。任务的对象无非是王公贵族，或是商贾头目，他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他在任务中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小鸟是一种柔弱的美，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见到他的时候，小鸟正是16岁，犹如花开正好。昏暗的灯光无损于她的美貌，稚嫩的脸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妩媚，一下就击中了他的心。
　　“你是谁？”小鸟说。他说“我叫，”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说“我叫十一。”
　　小鸟咯咯地笑了，仿佛没有看到床边的死人和一摊逐渐溢开的血迹。
　　她仰起头，美目流转，“我知道，你是排第十一个的，所以才叫十一。。”
　　“对。”他竟然空前的在自己任务中聊起了天，而且还心情很好。
　　“你叫什么？”“小鸟。”
　　仿佛怕对方不理解似的，她还很贴心的解释，“我也是排着的，主人有很多小鸟，我是第一个，就叫小鸟。然后就叫喜鹊，百灵……，我是特别的。”
　　小鸟的脸上又挂上天真的笑容，特别的想让人去守护。
　　他深深地看了小鸟一眼，从对方的名字里他已经知晓她的故事，但从对方的笑容里，他却看不出与自己相似的经历。
　　他说,“跟我走吧。”还有一句“反正你留在这里也会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小鸟说，“好。”他从床上抱起了小鸟，小鸟真的很轻。
　　夜寒，小鸟只穿着丝质的睡衣，他又拢了床上的被子把小鸟裹上，裹得严严实实。
　　隔着被子，他又听到了小鸟的笑声。“她真爱笑。”心里这样想着，他动作不停，一个轻点，从打开的窗子飞了出去。施展轻功，加紧回巢。
　　对了，是巢。因为，他没有家。
　　组织所有的成员落脚的地方，称之为巢。
　　“为了小鸟，我该有一个了。”他想着想着，天快亮了。
　　小鸟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子，仿佛不知愁似的。一路上，少有的几次停顿还引起了小鸟的低低笑声。
　　他一路思索着如何安置小鸟，又如何去交差。安顿小鸟的地点，他想到了一个平时心情不好的去处。
　　这是一个隐蔽的休息点，座落在大山深处。也许是猎人的临时驻点，但是被抛弃了多年。
　　这个地点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安排小鸟十分的合适。当然，除了安全起见，他隐隐地不希望小鸟的存在被其他人知道。
　　“以后你就在这里呆着，不要出去。”他把小鸟放置床上，看着她说道。小鸟点点头，很开心地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小鸟伸伸懒腰说，“这很好，我喜欢。”他沉默的看着四处漏风的墙，然后又把小鸟裹了起来。
　　“你先呆一段时间，到时候我把你接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小鸟笑了，“好。”
　　她随意地躺着，不经意间露出了莲藕般嫩滑的胳膊和香肩。
　　他自知不能多看，说了句“我走了。”不等小鸟回答，他转身就走。小鸟侧着头想了想，又笑了。
　　没多时，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食物和水。“一定不能出去。”他再三叮嘱。
　　小鸟说“放心吧，我最听话了。”他看了看小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不见日光的白皙。
　　不知为何，他有些心酸。“不会很久。”他郑重说道。
　　小鸟不在意地说“没事，我喜欢自己呆着。而且我要睡觉了，很累。”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小鸟还在睡着，白天的食物并没吃多少。他静静地立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的小屋，环顾四周，想着这里太简陋了。
　　以前只是为了散心，这里除了床什么都没有，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他觉得，要去添很多东西。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他想，“因为我养了一只小鸟，一只爱笑的好看的鸟。”
　　小鸟醒了，看到地上站着的陷入沉思的他，笑着说：“来了啊。我刚休息好。”
　　她从床上爬下来，竟然是□□。十一傻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鸟就爬到了他的身上，仿佛一只柔弱无骨的蛇。 “来玩吧。”小鸟轻吻着他的脖子。
　　他很想把小鸟推下来，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仿佛屏蔽了大脑要其离开的信号。
　　小鸟的吻越发炙热，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不能这样”他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小鸟停下动作，“为什么，很有趣。”她抬起头，委屈的说“主人说我是最棒的。”
　　他刚刚蠢蠢欲动的心突然冷静了下来，一想到小鸟和许多人这样过，他就不能自制地感觉到了苦涩。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玩”他把小鸟抱到床上，自己却站到了一边，仿佛赌气般，还背对她。
　　“我这是怎么了。”他苦恼地想。从小在组织里训练，修心是他的必修课。所谓修心，就是波澜不惊，任何事也不能惊扰他的内心。
　　但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课程却混乱得一塌糊涂。
　　“我的心乱了。”他想，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开端，要遏制住。
　　“你怎么了？”小鸟问道。似乎感受了他的不开心，她趴在床边，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
　　“但是小鸟是无辜的。”他想着，坐到床边把裸体的小鸟裹了起来。
　　“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玩。”他一边解释道，一边抚摸着小鸟瀑布般的秀发。
　　小鸟的世界里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主人交代的任务。十一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对小鸟说太多。
　　不过，纠正观点的道路看来还很长啊。十一叹了口气。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天里体验了苦恼这种情绪两次，这是及其反常的。他更没有意识到，其实，从动心那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