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胡诗诗11

4、只有我能欺负她 1

　　1
　　班里的人有些也觉得欺负程昀能找点乐趣。
　　这是第几次了，不记得了。
　　程昀上厕所回来又看到桌子上自己的书包里的东西被杂乱地倒在桌子上。
　　程昀其实很生气。
　　程昀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地收拾好，即使是低着头，她也能感觉到周围几个男生女生在低估什么。
　　程昀撑着沉重的笔，不知道在纸上乱写着什么。
　　金南宇不知道下课跑去哪了，快到上课才急忙地跑回来，他看了程昀几眼，没说话，就趴在桌子上了，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金南宇好像找程昀的麻烦少了很多，因为他自己也是过意不去。
　　金南宇睡了一节语文课。
　　程昀觉得这节课特别安宁，没有了金南宇的骚扰，她觉得自在了很多。
　　金南宇似乎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世纪，上课下课都没有抬起头过，程昀也不愿去多想是为什么，直接拿起水杯往门外去接水。
　　程昀打完一杯温水之后，靠在走廊上看着天空，天空还是一样的蓝，和往常一样，看久了眼睛会被刺的生疼，她揉了揉眼睛，准备走进教室，可是那时班里的几个不爱学习的男生走了出来，一个直接堵住了程昀的路，一个抢过程昀的水杯，说：“程昀同学，打水呢”
　　这几个男生是班里最调皮的几个，平时虽然看不惯金南宇，但是也不敢公然和他作对，但是他们也不怕金南宇，有什么冲撞的事还是会直接杠上，家里也都是有些地位的，靠着关系进了重点班，但是不爱学习，靠着家里的关系捣乱的事做了不少，这次看金南宇都欺负程昀，所以他们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把乐趣转移到程昀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还给我”程昀有些急了。
　　“没干什么啊，交个朋友嘛”
　　“对不起，我没兴趣”
　　“别啊，你看你同桌对你那么冷漠，那我们来做你朋友嘛”一个男生说着。
　　“对啊，害羞什么呢”
　　“走开”程昀推开一个男生，试图想抢过水杯。
　　“那如果，我不走呢”一个男生越来越靠近程昀，语气带着着挑衅。
　　程昀不说话，用力推开了他们。
　　“哗～”一个男生把她的水倒了出去，说：“你怎么那么无趣呢”
　　“还给我”
　　“不给”这几个男生一直欺负着她，程昀越来越急了，眼眶有些湿润。
　　“你们在干什么？”金南宇不知道从什么醒了过来，来着的窗口直呼着，声音很大，大到那几个男生停了下来。
　　程昀红着眼眶看着金南宇。
　　“干什么？交朋友啊”
　　“放开她”金南宇一张认真的脸，僵硬地看着他们，凶狠的目光似乎可以把他们给淹没掉。
　　这是程昀第一次看到金南宇严肃的脸。
　　“金南宇，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她”金南宇再次大声地说，声音大到可以把吵闹的教室安静的下来，莫和和陈希也看了过去。
　　那几个男生似乎有着害怕到了，但为了面子，还是强撑着，说：“不是，你不也欺负她，同学一场，我们找找乐趣，不为过吧”
　　“只有我能欺负她，你们算什么，我欺负谁关你们什么事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欺负的人你们也可以欺负了？”金南宇其实早就看不惯他们，况且他欺负程昀，和他们的定义不一样。
　　程昀听到金南宇说的话感到很震惊，不止程昀，班里的同学也是，包括莫和，陈希。
　　只有我能欺负她。
　　程昀似乎脑海里一直旋转着这句话。
　　程昀突然对之前对金南宇的讨厌消失掉了。
　　同样，班里的议论连绵不断。
　　“呵呵，她是你的谁，我们就想和她交个朋友，怎么了？”一个男生故意地拉起程昀的手，但是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金南宇，金南宇二话不说地从窗口跳了出去，一下子用力推开了那个男生，上去给了他一拳。
　　程昀更加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也顿时有些慌了，她看出了金南宇那一刻是认真的，他真的往那些男生身上打上去了。
　　“啊”程昀吓的手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班里的同学也被轰动了，个个把头扭向窗外，个个摆出一个看戏的姿态。
　　陈希和莫和赶紧的跑了出去，想拦下金南宇。
　　“别，别打了，南宇，南宇”莫和手忙脚乱的拉扯着金南宇。
　　“没事吧？”陈希看着受到惊吓的程昀在一旁不知所措。
　　程昀拼命摇了摇头，说：“让他们别打了”
　　“别打了”莫和和班里的几个同学阻止着金南宇。
　　陈希看着这一幕，没有办法，直接大声的喊了出来，说：“别打了”
　　陈希这一喊很有效果，金南宇和他们都停了下来。
　　“你们再打老师就要来了，班里那么多同学看着呢”陈希提高了声贝。
　　金南宇甩了甩衣服，擦了一下受伤的嘴角，看了一眼程昀，程昀没有看他，而已紧紧握着摔的有些破的杯子。
　　“给我小心点”金南宇用力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瞪着坐在地上的他们，往班里走去。
　　班里马上又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把头埋回书里。
　　陈希和莫和都觉得金南宇这次脾气发的太奇怪了，这应该是他们见过金南宇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程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只有我能欺负她。
　　程昀脑海里也一直沉现出刚刚金南宇那个英勇的样子。
　　程昀坐在金南宇的一旁，屏着紧张的呼吸，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为了她他们才打起来的。
　　程昀终于鼓起了勇气，用笔轻轻地碰了一下金南宇，说：“谢谢”
　　金南宇看着第一次和自己说话的程昀，笑着说：“什么，我听不到耶”
　　金南宇也很奇怪，本来刚刚的心情还很糟糕，现在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谢，谢谢”
　　“哦谢谢阿，不用，不过，你刚刚有没有觉得，我很帅？”金南宇又回到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
　　程昀突然觉得金南宇他不是自己表面看到的那样的。
　　程昀突然觉得嬉皮笑脸的金南宇，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程昀也觉得，金南宇刚刚，是真的很帅。
　　程昀没有回答他，而是把头低回了自己的试题里。
　　2
　　月考是每个学校都几乎无法避免的考试，全胜高中也不例外。
　　月考成绩出来了，班里都在讨论成绩和排名。
　　金南宇还是一如既往的第一。
　　金南宇对排名没有什么兴趣，一进来就把试卷塞回抽屉里，却看到拿着试卷不说话的程昀。
　　程昀的成绩一直不稳定，下降的次数比提高的次数多。
　　唐文怡踩沉重的高跟鞋声随着铃声进了教室，但是一进了教室同学们就闻到了火药味，班里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请坐”
　　班里很安静，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一脸怒气的唐文怡。
　　“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我说你们，你们是驴吗，不揣一脚不会动？”
　　“这次的平均分比上次低了15分，总体还落后于其他重点班，你们说你们在干嘛？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家子弟不在乎高考，但别拉我们后退行吗？”
　　“以后，每天晚自习，延长一小时，你看看别人高三的学生，每天都是紧张过日子的呢，你们呢，无动于衷”
　　班里的同学有些就不乐意了，个个发出叹气声。
　　唐文怡发完脾气后，就继续讲试题了，而程昀，似乎比平时不爱笑还要闷闷不乐，毕竟过了两个多月了，她的成绩，怎么都提不高。
　　金南宇看程昀比平时还要安静，就连陈希和她搭话，都只是点点头，心情也有些被感染，他凑到程昀旁边，抢走了程昀的试卷，说：“又考差了”
　　程昀有些烦躁，又把试卷抢了回来，说：“你怎么老是喜欢抢别人试卷”
　　“你猜？”
　　程昀没有理会他。
　　金南宇沉思了一会，说：“喂，我帮你补习吧”
　　程昀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不用了，谢谢”
　　“不会就问啊，你说你有一个学霸同桌，你怎么就不知道利用资源呢，你看要是别人，我还不乐意传授我的智慧呢”金南宇像往常一样自恋了起来。
　　程昀不说话。
　　“喂”金南宇又能感受到之前那个爱沉默的程昀了。
　　“好吧，放学后，我在楼顶等你，记得来”金南宇说完就走出去了。
　　程昀害怕做这种决定，但是她不想和金南宇有太多的牵扯，她是不会去的。
　　放学后，金南宇果然在楼顶等着，被他丢在一旁的书包，他坐在石板上，看着天空，其实他知道程昀是不会来的，但他还是想试试。
　　金南宇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金南宇只知道，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有无法移开的视线。
　　金南宇也许在多年后才明白，那时年少时第一眼的萌动，可以让他沦陷好多年。
　　程昀果真没有去。
　　程昀也不相信，金南宇会一直在楼顶等着。
　　3
　　周末了。
　　程昀一个人去教室学习。
　　金南宇和莫和打了篮球回来，到教室放球的时候，金南宇看到低着头学习的程昀。
　　金南宇没有怪程昀那天没有来，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咦，那不是你同桌嘛，她怎么在这？”莫和不解地问。
　　金南宇也看了程昀一眼，说：“你把球给我吧，我去放，你先回去”
　　“啊？你要干嘛？哦？”
　　“行了行了，你先走”
　　“行行行，懂得，那我先走了哈”莫和摇着头笑了笑。
　　金南宇进教室放了球，但程昀好像什么声音也没听见一样，继续埋着头，金南宇犹豫了一会，直接走到程昀的旁边，拉起程昀的手。
　　“金南宇？你干嘛？放开我”
　　“都周末了，还学什么习？”
　　“你干嘛啦”
　　“走，去玩”金南宇直接拽着程昀往门外走。
　　“我不去，放开啦”
　　“要学会劳逸结合”
　　金南宇二话不说，直接把程昀拉到一辆计程车上，车直接就开动起来，程昀没有办法，只好随着金南宇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啦”
　　“一个特别的地方”
　　程昀无奈摇了摇头。
　　“喂”金南宇朝程昀喊了一声。
　　“干嘛？”
　　“你不穿校服的样子，也挺好看的”金南宇看着程昀一身悠闲装，还扎了一个马尾，看着干净舒服很多。
　　程昀不知觉脸跟着红了起来。
　　金南宇又笑了一下，说：“骗你的”
　　其实，金南宇并没有说谎。
　　程昀无奈看了金南宇一眼，说：“我知道”
　　“到了，走吧”金南宇不自觉地牵起了程昀的手，而旁边的程昀，心早就有些奇怪的跳动起来，毕竟这是男生，第一牵自己的手。
　　“这是？”
　　“怎么样，好看吧这里”
　　“嗯”程昀被自己的眼前事物所迷到。
　　前方是一座小桥，桥下面是平静的河流，周围都是碧绿的草，空气很清晰，让人心情觉得很放松。
　　程昀很喜欢这里的味道，一种夹杂着泥土的花草味。
　　“你看起来很喜欢”金南宇平静的语气说着。
　　程昀透过阳光看到金南宇被阳光晕染金黄色的脸，那是一种少年时干净的脸。
　　程昀发现金南宇的脸是干净的。
　　“嗯”
　　“你能不能别老是嗯”
　　“嗯，我，我怎么没发现有这样的地方”
　　“正常啦，这里吧，属于远离人群的偏僻地区，人流很少，我和莫和喜欢来这里，有时候不想回家，就躺在那聊天”金南宇指着河流旁边的草地。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看的地方”
　　金南宇突然走的离程昀越来越近的地方，说：“你准备怎么谢？”
　　“怎，怎么谢？”
　　“你说呢？”
　　“你……”
　　“我……”金南宇的脸靠近到程昀的耳后，轻声地说。
　　金南宇当程昀不知所措的时候，手穿过程昀的头发，轻轻拿起了一片很小的落叶，伸到程昀的面前，说：“这个”
　　“阿，嗯”程昀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金南宇坐到了河流旁边的草地旁，看着程昀，说：“过来”
　　程昀坐到了金南宇的旁边。
　　金南宇拿着些小石头一块一块地往河里丢，水荡起一圈一圈水花。
　　“那天，你为什么不来？”
　　“什么？”
　　“补课”
　　程昀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去了，等了很久，你没来”
　　“我，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自己可以学”
　　“你自己学不会有进步的，我帮你”
　　程昀有些不理解金南宇的行为，她慢慢发现金南宇和一开始捉弄的她的金南宇完全不一样了，他不仅帮她打架，帮她补习，还带她来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程昀好像看到了林一的影子。
　　程昀记忆中的林一，就是这样对她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金南宇看着程昀清秀的脸，几乎快消散的阳光洒了一丝在她一边脸上，映衬出立体的五官，干净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装满了许多忧伤，金南宇感觉要被她的眼睛给吸进去。
　　金南宇怔了一下恢复了过来，说：“因为你是我同桌啊，考太差多丢人，还拖我们班后退，你再考这样的成绩，唐文怡怎么对我们”金南宇又呈现出了笑脸说着。
　　“真的不用了”
　　“随便你”
　　程昀那天觉得金南宇有些平时她没看到过的悲伤。
　　金南宇觉得那天是一个不一样的一天，除了有安静的河流，碧绿的草地，温柔的阳光，还有，一个让他无法转移视线的女生。
　　那时候，金南宇还不明白，那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