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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礼尚往来 华临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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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临刚出去,江沅就进来了。
江沅在门口还看到了一袭青衣的三皇子,他看了她一眼,便下楼去了,江沅回头,刚想叫住他,却又没有开口,只看得三皇子径直出了倚风阁,连头也没回一下。
一进门,江沅忙问道:“三皇子怎么走了?”
临秋站在窗口,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一身月白色衣衫称得她格外的消瘦,青丝垂下,江沅觉得那个背影显得有一丝落寞。
看到还跪在地上,一脸惊慌的小丫头,江沅示意她下去,小丫头随便将地下收拾了一下,便赶紧推门出去了。
临秋在窗户边看到华临离开了,虽知江沅进来,却并没有回头。
江沅走到窗边,问道:“三皇子这是怎么了?”
临秋这时才将视线移回房间里,转身,几步走到桌边,坐下,一本正经的道:“我也不知道。”
“我严重怀疑姑娘所说话的真实性。”江沅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的三皇子。
江沅从窗边走回来,坐在她的对面,临秋才幽幽开口:“你怀疑什么。”
“我刚刚看三皇子出去的时候好像很生气,你们说什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他个人也不知道每天在想些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沅瞥了一眼地下洒了的汤药,问道:“他摔的?”
“嗯。”临秋应了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三皇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真想知道?”
江沅点头。
临秋就将事情的经过给江沅讲了一遍,中间小丫头来将地上的汤药和碗的碎片打扫干净,就自己出去了。
讲完,江沅便笑起来。
临秋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姑娘当真不明白?”江沅笑着问她。
临秋闻言,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不可能。”
江沅笑:“为什么不可能,除了关心,姑娘难道还有别的解释?”
临秋笑起来:“江沅,你还不了解他。”
江沅道:“那他这样,是因为什么?”
玉临秋笑道:“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他是在关心我,那我自然就配合他演好这出戏,流露出一点。。。。对他的关心吃惊的样子。”
“故意的?”江沅疑问。
“你不相信?”她看到江沅的神情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就日后等着看吧。”
江沅又道:“姑娘,我不信你心中没有想过他是真的关心你,或者说你希望他是真的关心你,他摔了药碗离开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难过?”
“我难过什么?”
江沅道:“嘴硬,心口不一。在我这里姑娘何故还要隐藏,我刚进来时明明看到你看着窗外,你敢说不是在看三皇子?”
玉临秋道:“好,我承认,但那又怎样。”理智终归还是会告诉她正确的答案。
江沅叹了口气,道:“你和他的事,我也看不懂,算了,姑娘,我去叫人把这些菜撤了。”
“去吧。”
到了晚间,临秋还是下了楼,怀里抱着古琴,脸上依旧用轻纱遮面,只不过衣衫比平时穿得厚些,江沅见她下来,问道:“姑娘今日还去画舫吗?”
“自然是去。”
江沅想了想,这确实是姑娘的性情,她决定的事,哪会那么轻易动摇。
江沅跟着临秋出了倚风阁,来到画舫之上琴声乍起,朦胧夜色中,华灯初上,星光点点,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临江之上只被这游水媛宣,宛转悠扬的琴声所包围着,渐渐地被这深夜所隐藏。。。。
第二天华临果然没有再来倚风阁,但汤药却送来了,江沅将药碗端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笑什么?”
“没什么,姑娘快喝吧。”江沅笑意更明显了。
临秋看了她一眼,端起药碗,把药喝完,笑道:“你是想说,三皇子对我很关心,是吧。”
江沅将药碗接下,笑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临秋将身子坐直,理了理衣衫,道:“江沅,你别忘了,三皇子当初接近我的初心是什么,你要学会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临秋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你的神情告诉我,你还是不信。”
江沅不语。
玉临秋叹了口气,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临秋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眼下三皇子最需要什么?”
江沅道:“姑娘难道是打算送礼?”
临秋正色“礼而不往,非礼也,这些日子他送来这么些东西,我多少也应该表示一下,这才叫做礼尚往来。”
“那姑娘打算送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江沅想了想,道:“他毕竟是皇子,还真没什么缺的,不过之前受了重伤,还听说前些日子被皇上打的不轻,现在伤应该还没有完全好吧,所以依江沅看,他最需要的应该是药。”
临秋听闻,抬头,道:“他给我送药,我再回赠给他,俗。”
“可是你那不还有好多别人送的上好药材吗,虽然三皇子精通医术,但这些药材他那里未必会有。”
临秋道:“那我再想想吧。”她又笑了起来:“是时候也该表现一下我的关心了,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江沅摇了摇头:“姑娘慢慢想,江沅便先出去了。”
景宁王府。
华临光着脚斜卧在桌子前的垫子上,很随意的倒着茶水,庭阙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倒这么多茶水干什么,又没人喝。”
“无聊啊。”华临随意说道。
这时屋外传来小厮的声音:“三皇子。”
华临没有回他,庭阙见他这样,索性替他回了“有什么事?进来说。”
小厮抱着几个精致的锦缎盒子进来了。
庭阙问:“你怀里抱的,那是什么?”
小厮这才道:“是倚风阁的玉姑娘托人送来的。”
庭阙看了一眼华临,他还是卧在那里,依旧没什么反应,便对小厮说:“好了,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
小厮回道:“是,五皇子。”
小厮出去后,华临才微微起身,一副身子仿佛没了骨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打开看看。”说话的声音也是慵懒的。
庭阙边拆便说道:“我刚才就想问你,今日为何没去倚风阁。”
华临依旧眯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庭阙拆开一个,看到里面竟然是——药材。突然笑道:“阿临,这玉姑娘可真有趣,居然给你送药材,他觉得你这里没有好的药材吗,还是说你给她送了汤药,她便要回你,这才是礼尚往来?啊哈哈哈哈。。。。”
华临也笑“果然有趣。”
庭阙将盒中的药材拿出来看了看,又道:“不过这药材确实不错,上品,估计阿临这里也未必有。”
华临看了一眼,道:“收起来。”
庭阙笑:“收起来就不必了,我看你还是熬了吃了吧,这些药材不就是玉姑娘知你受伤,所以才送来的吗,怎么好辜负人家一番美意?”
“那倒是。”笑意里带着一丝嘲弄。
庭阙继续翻看这锦盒。华临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庭阙想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道:“其实昨天的事我还是听到一点风声的,你出倚风阁的时候,好像还很生气,为什么?”
华临道:“不过是叫她多吃点饭,晚间别去画舫中弹琴罢了。”华临说得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便低头开始拆一个锦盒。
庭阙皱眉“阿临,你关心她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
华临笑:“阿阙是不信我会关心人。”
庭阙叹了口气“和你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也知你的性情如何,你何曾对哪件事上心过?更何况此人不过是临江上一个弹琴的风尘女子,难道你还在查临江那晚的风波吗?这可不像你。”
华临正声:“是吗?。”
“阿临,你在担心什么?我感觉现在的你和我当初对你的感觉不同了,你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给人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但好像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并不恰当,你有所求之物。”
华临狡黠一笑:“阿阙很聪明呢。”
庭阙道:“我并不想问你的所求是什么,我知道,如果你想说,便一定会告诉我,我不想勉强你,可是我还是想问,你对那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感觉,我听说你在倚风阁把药碗都给摔了,我从没见过你发脾气,这次的失控是因为什么?”
华临笑:“阿阙觉得是因为什么呢,关心她吗?”
庭阙没有否认。
华临接着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虽然表面上对我爱答不理,说的话中也总是有赶我走的意思,但是她好像对我的行为并不排斥,甚至有时候我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她的神情中居然会有一丝感动。”
庭阙道:“所以你就用这种激烈的方式,让她感觉到你就是在关心她?”庭阙又问道:“所以她送来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华临笑。
庭阙皱了皱眉头,道:“阿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莫要假戏真做了。”
华临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我自有分寸。”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衫,庭阙问:“你这是要去哪?”
华临道:“自然是去倚风阁。”
“你还要去找她?”庭阙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他。
华临笑:“她礼都送来了,我多少也得过去感谢一下嘛,还是说阿阙不想让我去,想让我留下来陪你?”笑得更灿烂了。
庭阙道:“好了,谁让你陪,整天每个正经,你快去吧,我也回府了。”
华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