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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无对证 大魏的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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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的使团进京已有数日,明日便是进宫面圣的日子,这些天来除了第二天的时候有几个人想对使团进行破坏以外,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虽然这是最后一天,也不敢放松警惕。
天色已经很晚了,月亮也慢慢爬上树梢,映的临江的水面上点点微光。
驿馆的一间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一身青衣的华临和老臣暨江还没有休息。
烛光照映在华临的侧脸上“我困了。”声音不大,感觉有一丝撒娇的意思夹杂在他的话语中。
暨江看到他满脸的困意,想到这些日子三皇子为了接待使团这件事日日忙碌着,晚上就住在驿馆里,几日没回过府,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顿然生出一种怜爱疼惜的感觉,便道:“三皇子,困了你便去睡吧,我看着便好。”
华临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开心的笑容“那我去睡了啊,劳烦大人了。”
暨江慈祥地说道:“去睡吧。”
看着华临进了里屋,脸上浮现出和蔼而慈祥的笑容,这两天他累坏了吧。其实就短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很是喜欢这个长得漂亮又认真三皇子,他有时就像个孩子,对他也极为尊重,暨江自己没有儿子,只有个未出阁的女儿,因此他也愿意花时间像一个慈父一般的教导他。
华临在里屋的床上睡得很惬意,果然美人睡着的时候才是最美的,虽然他在萧勉,暨江等老臣那里表现得像个孩子,但是眼神里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嘲弄却并没有消失,但是睡着的时候就不同,那就是一张到天然无公害的脸,美到窒息。
当窗外传来响动的时候,华临还沉浸在睡梦当中,门外的士兵猛的推门进来“大。。。大人,不好了,刺。。。刺客。”因为跑的太急而语气变得气喘吁吁。
暨江刚进里屋,看到华临刚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正揉着眼睛,头发散落着披在肩上,见他进来睡眼朦胧地问:“好吵,大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进屋的那个士兵急忙道:“三皇子,有刺客,而且武功还很高,我们,我们挡不住了。”
华临听了他的话,脸上的困意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虽然已起身准备下床,但是动作仍然是不紧不慢的,待他穿好鞋子,随手将青色大氅披在身上,长发全部散落着,也没有一点要去打理一下的意思,便和暨江出了屋“出去看看。”
驿馆的院子里,大晋的士兵已经摆好了阵型,正等待着作战,驿馆的外面已经传来冷兵器碰撞发出的撞击声,时不时地还传来几声惨叫,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听到的人不由心中一颤。
驿馆外面的士兵已经挡不住了。
朦胧夜色中,十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高手,身轻如燕,越墙而入,真正的较量已经开始。我方士兵虽多,但论武功的强弱上,却毫不占优势,几个回合下来,我方士兵更是节节败退,眼看都快退到大魏使团下榻的房间了。
华临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神情,仿佛在看一场和他毫无关系的好戏。
这时候萧勉和使者们也从房间里出来,大概是在屋子里憋的受不了了,想来看看这屋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局势,然而,局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看到这种场面萧勉脑海中只浮现出了惨不忍睹这个词,他苦笑,倒还真合适。
眼下这光景,没有一个人的不是心惊胆战,萧勉的脸上已然出现了慌乱的神情,关键时刻还是暨江临危不乱,让人再去请重兵前来。
而华临的神情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
萧勉看着前方因节节败退而四处流窜的士兵,便已经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虽然他们这里目前还是安全的,但用不了多久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刺客就会攻到这里,援兵什么时候来他们还有多少时间这些在萧勉的心里都还是未知之数。
这个时候使团中的几个人已然慌乱,吵吵嚷嚷说如今该怎么办,又问暨江重兵什么时候可以来。
但此时看到华临的神情,最高使者问:“三皇子,可是有了什么对策。”
“完全没有。”两手一摊,脸上还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萧勉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大魏使者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瞬间生出一种想打人的冲动,然而这种冲动还未得到实践有几个黑衣人就攻了上来,短短几分钟就让敌人攻进了驿馆的中心,这种事实在有辱军风,但也由此可见这些人的武功之高。
驿馆中的人都知道调兵前来,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十来分钟,而大晋的士兵已经挡不住了。
几个使者见状,已经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就连两个老臣也拿起士兵的刀和这些人搏斗,但他们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大魏的使者便以死于蒙面之人的长剑之下,其中一人还是那使团的最高使者。
眼见此状,暨江心急如焚,此时若是还能不慌的人,那便真的是神人了,然而看到身后的华临还是刚才那般神情,脸上瞬间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
华临身为皇子又不会武功自然是被保护的对象,虽说使团也应该得到更好的保护,可是眼下的人手,完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使团和皇子之间做选择的话,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况且这大魏本就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国家,使者虽大多是文官,但会武之人却也不在少数,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躲在人后任人保护。
在看到一个使者和蒙面人搏斗了好久,而明显敌强我弱的时候,暨江冲了上去,虽然他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臣也不会什么武功,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多想,只知道使团之事极为重要,魏晋交好是国家大事。
人已冲出,却没意识到危险已向他步步逼近,一个黑衣高手的长剑正向他刺去。
长剑已出。
剑身的银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在寂冷的黑夜中似乎能听见剑身刺穿皮肉和摩擦骨头的声音。
血。
一滴,两滴。。。
滴落在地上,仿佛听的格外清晰。
是谁?
暨江回头,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为他挡了刺客一剑的人,竟然是他。
茫茫黑夜,深墙黑瓦,黑衣的刺客,玄色盔甲的士兵,那一身青色衣衫在黑夜里显得格格不入,然而那染红衣衫的鲜血却更为刺眼。
暨江的双腿仿佛有千斤重,一步一步向那个人移去。
剑,刺穿了肩膀,整件衣衫大半已被染红,几缕青丝抚在脸前,虽如此,整个人看起来却丝毫不显狼狈,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暨江到了华临身边,看到他肩上为他而受的伤,心痛到极点。此时,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呢,震惊,心疼,还是感动,可能都有吧。那一瞬间生出来的情感在他的心里交替出现着,那个纵使华服加身,一出生便在众人之上却肯听他建议和劝诫的人,竟然能在危急时刻不顾自己的生命为他挡下这一剑。
然而在他看到华临脸上的那一刻,震惊的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他的脸上,当他试图要从华临的脸上找到一丝痛苦和因受伤而疼痛的表情时,他却失败了,那一张完美无缺的脸上还是当初那般从容,只有额上密密的汗珠,能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受了重伤的。
心里顿然生出的寒意,让暨江心里有一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个人太可怕了。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更多的是担心华临的伤势,急忙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包裹在他的伤口上。
“大人,我疼。”
暨江觉得华临又开始撒娇了,可是听到他说疼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多好的孩子啊,那一刻起,暨江心中似乎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眼前这个人,他以后定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去对待,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华临终于还是在一片的呼声中倒在了暨江的怀里,暨江竟然在此刻捡起地下的长剑刺向一个已然逼近的黑衣刺客,虽是文官,却也有沙场将士的风骨,更何况看着怀里的人,看着眼前横尸遍地的场面,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早已顾不得什么风度,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忘记了害怕。
援兵已到。
此刻的局势立刻扭转,所剩无几的黑衣刺客本来也因长时间的战斗而精疲力尽,再者寡不敌众,如何与大队兵马抗衡没多久竟然全部被擒住。
然而在那一刻,所有的黑衣人竟然双双服毒自尽。
好一招死无对证之计,竟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此刻的建康城又恢复到一片祥和静谧当中,竟让人有一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错觉,夜色阑珊,朦胧如水,今夜的惊险一现,一切的惊恐和谜团都被掩埋在这浓浓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