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别让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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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ROS」首专主题曲的MV录制日程提上来后，工作室的员工不出几日就把拍摄所需的内景搭了起来，与此同时，MV的大致剧情也更改了好几版。
宋秋最近没什么事，几乎每天都爱去棚里转转，看着场景一点点被搭建完善的感觉很是奇妙。
来到S市三个多月，他在台上唱过歌跳过舞，也拍过杂志封面，但偏偏还没经历过这种有剧情演绎的MV拍摄。
有点害怕自己演不太好，宋秋私下还去请教了几回表演课老师。
老师说，他年轻有活力，长得好又上镜，这是优势，至于不足之处，就需要他在面对镜头时，不能露怯。
一定要自信，要阳光，要绷直脊背，挺起胸，还要会笑。
宋秋对着镜子琢磨了几天，直到脸都快笑僵了，陈可颂那边却还是没有回到工作室上工的意思。
倒不是说陈可颂故意拖沓，消极怠工。
而是他先前那条玩赛车的动态居然莫名其妙地在网上小爆了一下，吸引了大批网友关注。正巧S市最近又在举办一届业余四驱赛车比赛，举办方就干脆把陈可颂请了过去，作为特邀嘉宾参与比赛。
这几天，工作室的员工们没事就爱刷一下动态，随时关注陈可颂比赛排名的同时，也顺带借着这波势头，给「KAIROS」的出道首专做营销预热。
而宋秋也发现，最近自己社交账号下的关注人数也在稳定增长。
不时还会有些评论留言：
“是小颂同团搭档吗，关注一下！”
“小哥哥，小颂就拜托给你啦！”
“请务必多多照顾我们的可爱小面包呀！”
宋秋平时没有分享个人动态的习惯，账号上除了有庆祝「KAIROS」官方出道的置顶，就只有一些跟工作相关的动态转发，再就是助理偶尔帮宋秋拍的练习室练舞打卡日常。
明明是同个男团出来，但两个人的账号经营风格却天差地别。
宋秋这边一眼看起来就枯燥又无趣，远没有陈可颂账号里万分之一的生动鲜活。
于是，很多被陈可颂吸引来的围观粉丝很快又四散离开。
面对这些来了又走的流量，工作室集体大呼可惜，负责宋秋的助理很不服气，试图架起手机，决意给宋秋拍个能把粉丝留下的视频动态。
“对对，靠在床边，不用靠太实，衣角叼起来，轻轻用牙咬住，腹肌露一点，不用全露出来，三分之一就行，好，看镜头，哎呀，表情别那么僵嘛……嗯对，笑一笑……好，就这样，保持住……”
至今没有上岗的MV导演偶然路过，亲自下场指挥起助理怎么拍好看，还提示他最好用仰角。
助理找准角度，举起手机，面对屏幕里一身干净白衬衫配直筒牛仔裤，表情隐忍却又诱人的漂亮男生，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视频拍摄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但宋秋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嗯，不错！”
MV导演指挥结束，看了眼成品，不仅对自己的镜头审美非常满意，还要喊宋秋过去跟他一起欣赏。
宋秋脸皮薄，拼命摇头：“不、不了。”
旁边，助理还在给视频调整滤镜，准备剪辑好了再发到网上。
倒是宋秋有点后悔答应拍这个了，拉着助理小声问：“这种视频发在网上，会不会影响不好啊？”
助理嘿嘿一笑，说：“小秋，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大家都爱看这个呢……你信我，这条视频发出去肯定要爆，到时候「KAIROS」的专辑绝不愁卖！”
宋秋还是直觉不太好。
但再问工作室其它人，要么是看完视频脸就红得说不出话，要么就是一脸迫不及待地要去给宋秋账号点赞。
宋秋没办法了，甚至有点想去找庄成礼，问问他的看法。
但庄成礼目前在国外跟他有时差，回复也不能及时……
“发吧发吧！”助理还在催他，“小秋，泼天的流量在等着你！”
宋秋无奈：“那好吧。”
助理得到首肯，兴致冲冲地登上宋秋的个人账号，稍微编辑几下就把这条动态视频传了上去。
「KAIROS_宋秋」：早上好。[附视频.avi]
放在平时，宋秋每次发出新的练舞视频，账号下最多也就只有几个点赞跟零星留言。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视频动态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助理就开始抱着手机兴奋尖叫：“啊啊啊，后台视频播放量涨的好猛，评论区留言已经破百，点赞也有一千多了！”
宋秋一时有些震惊，但同时又有点不敢去看账号下面的评论。
助理却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还兴冲冲地点开评论区，要给宋秋念一念大家都留了些什么热情发言。
只不过，他刚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热热闹闹的评论区就像卡壳了一般，软件界面一阵卡顿，整个评论页面就突然变成了空白。
助理：“哎？”
他不信邪，尝试刷新。
没想到，刷新过后，连刚发出的视频动态也消失不见了。
助理张了张嘴：“……不是吧。”
平台审核什么时候变这么敏感了？明明他给宋秋拍的那段视频里什么也没有露啊！
这不应当！
一想到刚才那么多的流量，助理多少有点不太甘心。
于是，他一边找平台申诉，一边重新编辑好视频动态，准备再发一次。
但宋秋却把人拦住，说：“算了。”
在网上发那种暧昧不清的视频动态给别人看，让宋秋心里一直存在着挥之不去的别扭感，现在视频被删，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可这很不对劲。”
助理拿着手机操作了几下，神情中隐隐夹杂了几分疑惑与古怪。
明明刚才那条动态的数据已经爆了，按照正常情况，视频就算被审核下架删除，网上也应该还有些小范围讨论才对。
可现在他去搜索宋秋的相关词汇，所有跟宋秋有关的话题时间居然全都退回了昨天。
网上还能看到的最新讨论，还是陈可颂那边的粉丝在评论发言时顺手带了一下宋秋的名字。
这也太奇怪了。
就好像有人在刻意抹除刚才那条视频动态的所有痕迹一样。
助理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干的？速度这么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普通人可没这手笔。
宋秋不知助理思绪已经超级展开，还在劝说：“没有不对劲，视频没了就算了。”
助理张张嘴，欲言又止：“可……”
“不许再说什么可是！”宋秋连忙打断，语气坚决，“这次就算了，我真的不习惯搞那种视频，以后咱们还是回到老样子，动态只发练舞日常就好。”
……
隔天，宋秋又去练习室练了会舞。
然后像往日一般，找来助理帮忙录一小段发到网上，完成最近的日常打卡。
最新的练舞视频发出去，除了点赞好像比平时多了点，评论区照样还是只有零星几个粉丝在留言。
宋秋笨拙而认真地回复了几条，就看到后台突然多出来了一条私信消息。
这条私信的账号顶着极为原始的灰色头像，明显是个私人小号。
不过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十分简短，都不用宋秋点开，内容就全显示出来了。
「H：别让他们给你拍这个。」
什么？
宋秋有那么一秒的茫然。
手指下意识点进聊天框，私信消息也立刻变成了已阅，于是，对面又立马发来一张图片，以及一条留言。
「H：要学着自尊自爱。」
宋秋看到这行消息，先是极为缓慢地眨了下眼。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上面的图片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这不是他在昨天拍的那段视频里面，一边叼着衬衫衣角，一边努力看镜头的截图画面吗？
之前宋秋拍完视频后就没敢再看，现在乍一看到截图画面，就立刻发现自己在镜头里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仅完全不自信，也不会笑，甚至连眼神都带着浓浓的颤抖与不安，表情慌乱得仿佛在同人乞怜……
老天，他之前到底都拍了些什么啊。
宋秋先前被周围工作人员哄着拍完视频，心里别扭是一回事，可是从陌生人发来的视频截图里看到镜头前表现难堪的自己，就变成了另外一回事。
宋秋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在极度的慌乱与羞耻间，他指尖发颤，想请求对面把视频删掉。
但他真的太慌了。
慌到手指根本不受控制，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出去一串奇怪的乱码。
很快，对面的回复再次出现。
「H：？」
……
宋秋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个很会逃避的人。
还是第一次，他毫不犹豫地把一个陌生人拖进了黑名单。
然后飞速关掉手机。
“没事的没事的，”宋秋揉了揉眉心，小声念叨，“视频都已经被删了，除了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不会有人记得我拍过什么。”
网络上好玩有趣又刺激眼球的事情有那么多，他一个视频只发五分钟就被平台删除的小糊咖，应该没什么人会记得。
宋秋花了足足半小时才把自己安慰好。
直到晚上。
庄成礼在电话里听说了这件事，不由笑着开口：“只是拍了个吸引眼球的小视频而已，怎么就慌成这样。这个圈子里每天多得是人为了搏出头去拍这些，甚至以前我刚入电影圈的时候，也多少拍过……”
“庄哥也拍过？”宋秋有些惊讶。
“是啊，当时年轻，但又很想拼个奖项，于是就接了个尺度很大的文艺片。”庄成礼带着点回忆，语气淡淡，“我记得这部片子最后都没能在国内上映，但也正是这部所谓的三级文艺片，让我拿到了人生第一座影帝奖杯。所以话说回来，谁又能说这种东西不好呢。”
“这不一样，”宋秋听不了他这么说话，连连摇头，“你是为了艺术献身。”
庄成礼轻笑：“不，其实都一样。”
在这个圈子里混么，皮相本就是最大的卖点，他最多是演技比其它人好了那么一截，其余也没什么不同。
跟庄成礼聊了一会儿，宋秋感到身上的压力终于没那么大了。
于是几句话后，宋秋又开始絮叨起工作室里发生的一些琐事，顺带还有陈可颂在网上小爆的消息。
“小颂那边我已经知道了。”
庄成礼身在国外却也在随时关注着国内的娱乐风向，对于陈可颂因为赛车吸引到大批粉丝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意外。
而真正让庄成礼上心的，反而还是宋秋自己。
“好了，不要总说别人，也跟我说说自己吧？小秋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跟阿尧一起出去玩吗？”庄成礼问。
宋秋微微一愣。
其实自从上次的音乐会结束后，他跟陈舜尧就再没有见过面了。
倒是前天，对方突然给他发来条消息，说自己最近实在太忙，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他去吃上次说好的泰国菜了，但如果他还想去，可以联系助理，帮他提前订个位置。
宋秋当时盯着消息看半天，最后给陈舜尧回了个“好的，不用了”。
之后，陈舜尧就再没有消息发来过。
这无疑让宋秋感到了沮丧。
因为他本身其实并不贪图陈舜尧什么。
各地美食也好，古典音乐会也罢，陈舜尧想借此来扮演好哥哥的角色，于是在最初的纠结过后，宋秋也决定欣然配合。
可现在，陈舜尧好像已经提前对无聊的兄弟游戏感到厌倦了。
宋秋知道自己其实不该这么想，有钱的大老板肯放下身段，陪自己玩上这么一阵兄弟过家家，难道还不够叫人满足吗？
但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责备。
责备陈舜尧的唐突认亲，也责备自己仍然心存侥幸。
他总是这样心存侥幸。
侥幸期待着，世上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能够作为他的亲人，他的兄长，站在他的身前，陪在他的身边。
可惜这样的人，从始至终，根本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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