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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036 他们在狭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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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晴把醉酒的男人连拖带拽架到房间,这么折腾下来,她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把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从公共洗手间拖到她房间,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会儿躺下来,喘着粗气,想爬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只是,她脑海里忽然意识到整个基地,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晚上刘姑姑做好饭以后,老邹就让她和小葛老师也跟其他人去吃饭了。所有去吃饭的人,老邹还会给他们安排唱歌、洗脚按摩的地方,或者去县城里的酒店睡觉。
她也不知道老邹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样,故意这样安排。
孟晚晴转头看向旁边安静侧躺着的男人,他原来搭在她肩膀的手臂还枕在她头下,另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掌心滚烫。
时间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的那个夏天……
孟晚晴记得是她大四毕业的那年六月。
宿舍里的室友都回家了,她因为忙着上班,一直等到要求最后离校期限前的那个周末,才抽空去宿舍搬东西。
孟崧骏一起过去帮她搬东西,那是他第一次上女生宿舍楼,进入宿舍房间里面。
女生宿舍楼管理比较严,楼下阿姨平时看得紧,男生都进不去。
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背靠着门,把宿舍上上下下都观察了一遍,把每一张床都问了一遍,是谁谁谁的。
她们宿舍的人他都认识,他请她们吃过饭,也经常在楼下等她,所以宿舍里的人也都认识他。
事实上,那个时候她们都已经回去,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下她的床还没拆,也不知道他对着一张张空床问是谁睡有什么意义。
后来他就没问了。
孟晚晴忙着整理书桌里的东西,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等她从书堆里抬起头,发现他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六月天,虽然不冷,她担心他不盖被子吹到风会受凉,她的床就在靠着窗户。
孟晚晴走到床边,把叠好的被子打开,给他盖上,转身要去继续整东西,手腕被他扣住,往后一拽。
她跌倒在床上,躺在他怀里,他像是早有预谋,被子是掀开的,她躺下来,他随手就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她想爬起来,却动不了。
宿舍楼管阿姨刚好来敲门,想确认她们宿舍搬空了没有。
孟晚晴心一下悬到了嗓口。
他却淡定得很,轻轻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我把门反锁了。”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更把她胆子都吓破了。
宿舍楼管阿姨有每个宿舍的钥匙,要是打不开门,不正说明里面有人吗?
她要去开门,被他欺身压住。
她想回应宿舍阿姨,他吻住她,故意让她发不出声来。
床上有蚊帐,还有一层窗帘,里面空间狭小,还盖着被子,她浑身是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他吻得太凶。
那个时候,他们谈恋爱也快一年了。但关系也只停留在牵手,拥抱,接吻这些层面,并没有更进一步。
二十岁出头的男生,正是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他也有过这方面的暗示,只是,孟晚晴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一直装傻。
更主要的原因,她那个时候实在太忙,实习,写毕业论文,周末还要做家教,每天从早忙到晚,跟打仗一样。
孟晚晴感觉到他的迫切,心里很矛盾,既挣扎,又有些心疼他,当然,内心里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也有一丝渴望与好奇。
幸运的是,外面敲门的声音响了一阵就停了。
……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她的思绪强行拽回现实。
孟晚晴想起来去接电话,发现他的手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搭在了她身上,像夹板一样把她夹住。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搭在她身上的手和脚推开,坐在床沿,拿起旁边桌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炮仗一样的轰炸声。
“孟晚晴,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张一帆跟那个什么任婧苒到老家来办喜酒了?你跟张一帆什么时候离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孟晚晴心里无声叹气。
晚上酒席上听到林栖哲提到张一帆和任婧苒领证办喜酒,她就知道这事不多久就会传到孟月梅耳朵里,没想到这么快。
“就上个月。”
孟晚晴也不想再隐瞒她。
“这两个月忙工作上的事,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孟月梅又开始哭诉。
“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被哪条狗叼走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妈,那我问你,张一帆跟任婧苒两个人在一起四年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吧?这件事不大吗?你又跟我商量过没有?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没错,我是你养大的,可你管我这管我哪,却从来不管我心里开不开心,过得幸不幸福。你心里真的是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真正关心过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你你你……”
孟月梅大概被气疯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孟晚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孟崧骏?你是不是跑去煜城见他了?”
“妈,我的事,跟他没有关系。我说的只是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以前不敢说出来,怕你不高兴。可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已经不高兴了,我只能说出来。你不喜欢听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我只挑你喜欢听的话讲,那我大概就没话讲了。”
“好好好,孟晚晴,你翅膀硬了,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劳心劳力对你好,你都不会跟我一条心。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学,养你这么些年,你就这么对我。我白瞎了眼我……”
孟月梅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各种数落她的不是。
如果是以前,孟晚晴立马缴械投降,各种道歉,哄着她,依着她。要么就找借口挂电话,回避问题。
可这一次,她没有哄,也没有挂电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哭。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也觉察到她和以往不同,哭着哭着,自己停下来,语气也软下来。
“晴晴,妈妈不是跟你讲过,男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些小心思,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心还是在家里的。”
“所以,男人是有什么特权,还是有特异功能,身体和心可以分离吗?”
孟晚晴对她这套理论已经听得厌烦了。
“你别打岔,你听我说完。”
孟月梅把话题拽回去。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巴不得你跟他离婚。他一年赚十几个亿,自然一堆女人围上来,他们又不是看上他的人,只是看上他的钱而已。你怎么这么蠢,同意跟他离婚呢?这不是便宜那个女人了吗?”
“妈,十几个亿是他们公司一年中标项目的标的额总数,不是他一个人一年赚十几个亿。”
孟晚晴很想说,他还欠着她十六万的装修补偿款呢,怕刺激她,又忍住了。
“反正他赚的不少。有钱的男人,没有几个不花心的。你看看他表弟林栖哲的老婆,人家就是不离婚,只把钱抓着,随便他在外面怎么玩。”
“妈,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也试过了,我做不到,可能我没有林栖哲他老婆那么有福气,能花男人的钱。”
“你不要跟我说那些丧气的话,我不想听。”
孟月梅声音一下又抬高上去。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想办法,事情现在还有转机。你不是在和玉吗?离屹城也不远,你去找张一帆,想办法跟他复婚。不能白白便宜那个女人。”
孟晚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想了想,嘴角一弯。
“妈,张一帆现在不在屹城,也去煜城了。”
“那你不会想办法让张一帆去和玉找你吗?你是不是还想着孟崧骏那臭小子?你是要让乡里乡亲都笑话我,我儿子娶我女儿吗?我可丢不起那个脸。孟晚晴,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有这个想法,你就先拿刀捅死我。”
“……”孟晚晴看着黑了手机屏幕,不寒而栗。
这是她第一次公然跟孟月梅唱反调,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无力,整个人像被孙猴子压在五指山下,无法动弹。
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有些许畅快,不再是以前那种憋屈的感觉。
她很想直接躺下来,就这么睡过去,什么也不管。
坐了许久,她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终究还是做不到完全不顾及孟月梅说的那些话,起身,从上床抽下一张卷成卷的草席,铺在地上。
她拿了一块旧毛巾布打湿,把草席擦了一遍,等上面的水干了,在草席上躺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了以后,床上的男人下床,走到她身边。
孟崧骏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睡,望着熟睡的女人,月色如银,照着她的脸,像蒙了一层纱,依然美得让他心旌荡漾,又有一丝凄楚的破碎感,令他心疼不已。
他忍不住俯下身,想往下,亲吻她的唇,最终却只是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时间仿佛一直在轮回。
那年夏天,他们在她宿舍里的那张狭小的铁床上,忘情热吻。
神奇的是,孟月梅的电话,总会在这种时候响起,把他们拽回残酷的现实。
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一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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