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秋水》离珈

85、第 85 章 “长英，奶

　　“长英，奶奶这两天烦什么呢？”洛瑕在屋内问道。
　　“。。。”长英眼睛转转不说话。
　　“你知道些什么？”
　　“嗯。。。这。。。”她支支吾吾的。
　　“好了，你快说吧！别吊我胃口了！”
　　“大概是在忧心你的婚事吧！”
　　“原来是这个啊~看来我以前猜的没错，我那个未婚夫应该是我编出来骗奶奶的吧！不然这么久了，也该出现了！”
　　“胡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洛奶奶最的起动的频繁些，大概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要替你选婿了！”
　　“好吧，我年纪也不小了，景瑟都快定亲了，奶奶烦忧也是正常的！”
　　“好啦，这事没捅到你眼前，说明奶奶还没拿定主意，你也甭多想了！”
　　“我没想那事，在想苏夫子叫我写的文章呢！”
　　“苏娘子又叫你写什么了？”
　　“叫我写一篇长一点的文章，说是写完了，她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她要走了？”
　　“是啊~”
　　“也是，咱们都来京城三年了，她跟夫人约定的时间也到了，景瑟小姐也要忙着将来成亲的事了！”
　　“对啊~你说我写什么好呢？”
　　“你平日里不是都知道夫子的喜好的嘛！怎么这会儿突然不知道写什么了？”
　　“我写什么感觉都写不来夫子要的感觉，愁啊~”
　　“不管怎样，可这一年下来，夫子最后还不是给你指点了吗？你只要用心写，她一定会开心的！”
　　“这倒是~”
　　“那你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嗯，大概有个雏形了！”
　　“你打算写什么？”
　　“你知道的，夫子这个人一向都主张女子要像男子那攻池略地，有所作为！”
　　“可是女子又不能参加科举，怎么个有所作为呢？”
　　“是啊，所以我写的是女儿也可以继承父母的家业，而不是一定要生儿子继承。”
　　“嗯，这倒是个好的主意。”然后长英突然想起来似的。
　　“这不是除夕那天谢大哥家的事吗？你还劝慰他来着。”
　　“是啊~你说谢大哥这么一位谦谦君子大年三十儿都被亲娘因这子孙大事气的跑出来了，可想而知他的压力了。”
　　“我看谢大嫂的压力才大吧！”
　　“是啊，你看谢家大伯大伯母，这么慈祥的父母因为这事，和儿子儿媳闹不快，而且谢大嫂身边的居妈妈听说也被谢大哥罚了，想必也是因为这事吧！”
　　“哎，实在不行，就纳个妾呗，到时生了儿子抱给谢大嫂养也可以啊~”
　　“我之前和夫子闲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夫子说，我还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若是两人情到浓时，肯定会介意这事的。夫子还说了，如果是谢大哥不能生，谢家伯父伯母肯定不会同意大嫂和别的男人生个孩子养在大哥名下吧！”
　　“夫子也太大胆了吧！居然这样想！”
　　“错，夫子说了，一件事不能因为性别不同就区别对待，如果一个男的因为妻子生不了男孩，要纳妾养在妻子名下；那么对应的，一个女的因为丈夫不能生，自然也可以和别人生，养在丈夫名下！”
　　“可是现实里，男的不能生，都是从本家里过继的啊，可从来没有借种生子的。”
　　“是啊，所以夫子才说，这世道对女子太艰难了！”
　　“是啊，不过谢大哥真不错，为了夫了居然已经硬杠了父母四五年了，都还没纳妾！”
　　“可不是嘛！”洛瑕也说道，想起那天大年夜里，她和长英两人在等下雪，大家都在说今天有可能会下大雪，她醒来还没见过，长英也好奇，她都没见过几次雪，南方就算下雪，也只是细雪，积不起来，因此两人吃过年夜饭拿过压岁钱之后，披着貂毛大麾坐在厅里朝外看。
　　只是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下雪，有些无聊，正好纪氏要去分粥给那些穷人，她们两人也自告奋勇的要去。
　　正好碰到在外喝酒回家的谢景安，给他也盛了一碗热粥后，见他似乎有心事，便请他进来坐。
　　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洛瑕和长英都安慰他，最后还让他也学她，到时候招女婿不就得了，谢景安郁结半天的繁闷虽没有解除，但眼下实在不能在外面呆着了，刚刚在外面徘徊，实在是跟他现在状况一样，进退不得，眼下实在不能再耽误了，毕竟要回家陪妻子守岁呢。
　　“那天夫人生辰那天我看，她们婆媳关系好像也没变坏嘛！”
　　“你不懂，她们这种人家，即使关系差，在外人面前都要保持好的，你看我娘的婆婆，那天不也是慈颜善目的。”
　　“哎，我看谢大哥夫妇两的感情迟早会因为儿子的问题崩溃的。”长英说到。
　　“是啊，我看那天谢大哥也没听进我们的劝。”
　　“对啊，男人嘛！谁不重视子嗣呢，除了他自己不能生之外，任何人都肯定想要自己的儿子的！”
　　“这你就错了，你看爷爷就没有！”
　　“这倒是，不过老爷这种人，天下也没有几人啊~”
　　洛老太太这时进屋对洛瑕说道：“这两天你不呆在家里，不要去谢府了！”
　　“知道了，奶奶~”
　　洛老太太最近是为了洛瑕的事烦心，自从确定段长天死了之后，她没有急着给她相看人家，而是替他守丧三年，如今三年过去了，这事也该提上来了。
　　今年春节前夕，洛玉芳也问起她未婚夫的事情了，她想了一下还是没说，如今看这次生日宴，想必她已经有所打算了。
　　到了下午，她派纪氏去谢府，叫洛玉芳这两天抽空过来，谁知第二天吃过早饭没多久，洛玉芳就来了。
　　洛老太太和她在房里谈心，大致说了下意思，洛瑕铁定是要招婿上门的，所以那些求娶的就可以不用考虑了，看看有没有适龄男子的。
　　“娘，这招婿的话，选择的范围可就小了！”洛玉芳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景瑟将来嫁的可是清贵世家贺家的幺孙贺星，人品家世相貌都有了，两相对比，她自然觉得不能对长女太薄。
　　“没事，咱们也不求大富大贵，普通人家就行了，再说将来不是还有你在一旁看着嘛！只要人品好，长得不是太差就没事。”
　　“娘，上门做女婿本身选择范围就小，这个年龄段，未婚的人，要么就是家中实在太清贫了，要么丧偶的，要么就是实在有些缺陷人家不愿意嫁的。”
　　“没事，家中清贫的，我们也不缺钱，丧偶的话人品过得去也行，最好是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样也不用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过的也自在些。”
　　洛玉芳突然想起当年，父母为她择偶的事了，如今自己做了母亲，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好，我去找人打听打听，到时候有了合适的，我再告诉你！”
　　“好，你先看着吧，其他的等过了这个清明，再说吧！”
　　“好，对了娘，最近叫无瑕别出门了，这外面传什么的都有，小心那些登徒子~”洛玉芳也不想告诉她娘，这事她婆婆也在中间掺和了。
　　“放心吧，最近她要写文章，也没时间去外面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找人问问吧。”
　　“嗯，去和洛瑕打个招呼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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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里，林文清坐在这里又听到居妈妈在劝她了。
　　“小姐，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不会害你的，姑爷这样的好男儿可不多了，若是寻常人家，只怕妻子怀孕的时候，就要为夫君准备通房了，姑爷他与你成亲多年，至今还只有你一个，你该知足了！”
　　“好了，居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早就说过了，若是他要纳妾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绝不勉强他，但是你让我自己开这个口，我办不到。”
　　“小姐~~~你还没发现吗？以前姑爷母子俩吵完架，他都会回来宽慰你的，今天除夕夜独自一人跑出去喝酒，亥时才回来，这在从前可是没有过的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林文清说到。
　　“是”居妈妈见她这样，就知道是自家小姐有些不耐烦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夫人当初派她来，就是看她跟了她多年，两人主仆情深，她也没有孩子，一直将小姐当女儿看待，自然知道女子本就不易，可是还要和人分享丈夫的苦处，可天下女子大多数都这样过来了，怎么她就想不开呢！
　　等居妈妈走后，林文清问宿雨和谷雨：“你们说是我错了吗？”谷雨回道：“小姐你没错，你又不是生不出，要不是当初生小小姐的时候伤了身体，如今也不会这样，这会他们家倒是嫌弃您生不出儿子，可是当初怎么不找好点的大夫产婆来伺候你呢？早干嘛去了？”
　　宿雨却说道，“小姐，妈妈说的也有道理的，现在收个通房丫头，等生下来将她打发到外边庄子上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万一要是纳妾了，以后可就一个屋檐下，天天杵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不得更心烦？”
　　“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苦笑着说到。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我只是不平，凭什么？若是我是男子，他是女子的话，他生不出来，我就给咱们女儿招个女婿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不然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小姐，你再仔细想想吧，姑爷这样的男子已是世间难得的男儿了。居妈妈说的对，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是你就这样放手，以后到哪里寻姑爷这么好的男子啊？”
　　“我又何尝不知呢，更何况我现在这身体。。。”她停了下来，“让我再想想吧~”她们两人带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