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仙妻》古早文复读机

3、赤羽潭 日常

　　夏末的清晨，绯叶山上处处绿林掩映，湿润的空气中拂动着一股凉爽的微风。少年背着竹篓，手拎一只净瓶在山道上慢慢走着，对向迎面而来一位身着短衣的少年笑着朝他打招呼。
　　“小师弟，又要去赤羽潭啊？”
　　少年抬头看向来人，在嘴角吟起一丝微笑回答道：“是啊，三师叔还要我顺便帮他采点灵犀树叶，灌一瓶泉水。”他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净瓶。
　　“哦，看来三师叔又要炼制冰凝丹了。”
　　“旭师兄这是要去校场？”少年指着白旭那一身素色劲装问道。
　　“对啊，我刚给菜苗浇过水，就听说今日珞师兄要指点几位师弟练习体术，我也趁机去看看，也许就能有机会和珞师兄过个几招呢。”白旭摩拳擦掌的模样，看上去兴奋异常。
　　“嗯，那就预祝师兄心想事成。”
　　“哈哈，借你吉言。虽然赢不过珞师兄，但我还是要勉力一试。我去啦，小师弟你也快去忙吧，回见。”
　　“嗯，师兄慢走。”
　　告别白旭，少年迈开步子继续向着赤羽潭走去。
　　这少年就是已经十四岁的白笙。入门五年间，他跟随师傅白芳和一众师兄们日日勤奋修炼，事事亲力亲为。当初那个身体羸弱，性格略孤僻的懵懂孩童，如今已脱胎换骨。现在的白笙，朗眉星目，丹唇皓齿，身姿挺拔，仪态自若，除了那还是略显内敛的性格，真是完全找不到昔日的痕迹。白潭仙府的昊清缥缈云服绝妙地勾勒出了少年的宽肩窄腰，长腿细颈，让人不禁遐想如若再等几年，那将会是一副多么吸引人的俊朗身姿。
　　赤羽潭在绯叶山西南侧的半山腰，这里以前是一个凹陷的天坑，白家先祖白霖将附近的泉水引至此处，渐渐形成了如今的赤羽碧潭。白霖还在潭边种了一株灵犀树。相传，灵犀神木是上古一位得道仙者从东海蓬莱仙岛移植而来，后来成为了仙家炼药圣品，所以各个仙门庭院皆有种植。而白氏开府三百余年，白潭的这一株灵犀树，算来应是现存年岁最长的一株。因着地利，长得枝繁叶茂，绿叶上的紫斑纹路繁复华丽，在露珠和晨光的交相辉映下，整颗树都在闪闪发光。
　　赤羽白潭闻名遐迩，但同时，白潭也是所有世家门派中最安于清贫的。不像以渔盐之利富甲天下的临安堂，也不似以制造器用为专长的淮阴元氏，白潭并无进项丰厚的副业，白潭弟子专于修炼，以灵力超群著称，是镇恶四方的主力。有地方受妖邪侵扰，便会请白氏出山镇压，事后以财帛相赠，有时遇穷乡僻壤，白潭也会应邀前往除恶，分文不取。
　　所以，白潭中无论吃食衣用，皆是自给自足。每个白潭弟子除了日常的修炼外，还会各自负责种植粮食蔬果，或砍柴挑水、浆洗炊事，等等。白旭就负责照料南山脚下的一片菜园，而白笙，他的义务则是照管赤羽潭的那一群鲤鱼。
　　从背篓中取出饵食，一点点地分几次撒到池中，看着鱼群争抢吃尽。然后，白笙来到灵犀树旁左右寻找着长的最适合的叶子，连着露珠将叶片轻轻摘下，整齐码放到背篓中。他素白的指尖一会儿功夫就被染成了淡紫色。一篓装满，白笙停了下来，将背篓靠在树下，去到池边洗了洗手，鱼儿们察觉水波晃动，纷纷游过来将那些带着天然灵力的紫色水渍争抢入腹。
　　白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望向水潭后的山崖。晨光正盛，融融的暖意照在水潭后的石壁上，让鲜红的“赤羽潭”三个刻字更加鲜艳夺目。
　　赤羽圣地闲人勿近，因而这里常年肃穆寂静。四下无人只余一两声鸟鸣间或传来，白笙慢慢走到石壁下，来到左侧掩映在矮灌木丛中的一处不显眼的凸起石块前。他探手入领口，从中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紫色灵石，将其取下然后嵌入石块后一个菱形的小洞中，轻轻一按，巨石竟然应声缓缓移动，出现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来。
　　白笙提步入内，熟门熟路地左转右拐，最后来到了一间特殊的石室。
　　这间石室分为上下两层，下层低矮，呈水滴状，只容一人躬身蹲坐，里面放置着一座猊兽石台，石台上是一颗拳头大小赤红色的火焰灵石。上层高阔，左右皆有两丈余，最右边有一个洞口，从中伸出了密集的灵犀树树根，右边靠后有一个水池，地下的寒泉涌上来，满溢其间，最中间围了一圈矮墙，矮墙中间是与下层相连的机关活盖。灵犀树树根对温度十分敏感，室温稍一超过，它就会立即回缩，同时牵动机关关闭活盖，火焰灵石被隔离，室温就会回落，而温度过低，机关松动，活盖打开，室温又会回升。另外，泉水在高温时会蒸发，低温时水汽又会化霜凝结，这就进一步使得室温保持在一个恒定的区间。所以，石室内一直潮湿温暖，四季如春。
　　白笙脱下外衫搭在了矮墙上，他先过去寒泉那边灌满了净瓶，然后走回石室中间的矮墙这边，驻足抬头。
　　石室顶上是突起的穹顶，穹顶正中心，一株泛着盈盈蓝光的青玟芷草倒挂生长，弯曲细长的叶子中间包裹着的，是一枚椭圆形的朱红色卵。
　　石室中这一切的布置，就是为了这枚卵。
　　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白笙入门才只有月余，那时他刚刚能够凝练出第一缕灵力，然后白鸣就带他来了这里。从那以后，他便藉由照顾鲤鱼的托词，日日往来于此。
　　一如既往，白笙抽出袖中的银质小匕首，在指尖轻轻一点，一颗透亮的血珠便渐渐在他指尖凝聚。闭目凝神，白笙将体内灵力分出一缕，慢慢逼至指尖，再慢慢与血珠融合，然后猛然发出，直射向那枚卵。血滴崩射，卵壳表面立时显现出一道道耀金花纹，一刹那金光辉映得满室华彩，令人恍惚身临仙境。转眼间血滴融入卵中，消失不见，卵壳上的金色花纹也登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年里，无论看过多少次，这画面都像是一场幻觉，白笙还朦胧记得当初第一次出现这情景时尊上那惊喜非常的表情。用素绢沾掉余血，抹好药膏，白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枚卵，而后拿着净瓶安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扎手指这个活计还是很痛的，而且是五年里从不间断地每天都扎，哎呀，作者心疼地摸了摸小意笙的头，决定去角落里好好反省反省。（不知为啥，突然想起了小五郎，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