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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帝子降兮北渚 ...

  •   该死的,我揉了揉磕到桌子边角的额头,都破皮了,不过刚刚打个盹的功夫而已。我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创可贴贴在额头上。编辑大人又在催稿子,手机上“纳命来”的名字不停地闪烁着,好像真在叫嚣着要向我索命。我一边琢磨着还是应该换个称呼,一边忙接起电话,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嗓子有点干,声音嘶哑:“喂?”
      编辑已经开骂了:“干什么呢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很忙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你的稿子拖了这么多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再给你三天,三天后要是再不完稿,你就等着歇业吧。还有,明天要发的杂志还缺一篇卷首,就交给你负责吧。现在是……九点,一个小时后发给我。”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好。”
      放下电话的时候电脑屏幕早已黑了,我借着台灯微黄的光芒端详屏幕里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人,不由得有点怀念刚刚梦中的自己。难道真是对过往太留恋了吗,只是打个盹的功夫都会梦到你。
      卷首倒是很容易的,我电脑里存了好多以前写下的文章,只要从中选一篇合适的再稍加修改就好了。我的目光从这些题目上浏览过去,直到看见其中一篇,文档创立的时间是2010年4月。我犹豫了片刻打开文档改动了一下题目,在开头添加了一段话。看了看表,离主编要求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想了想,就又从头把文章看了一遍。
      夜晚很寂静。窗外隐约可见橡树的枝桠,薄薄的光亮的一角天空。风中有轻盈的歌声,唱的大约是什么“好想告诉我的他,这里像幅画”,模模糊糊,听不确切。词很应景,让我忽然想起了你。我总是这样,在孤独的时候,脆弱的时候,吵闹的时候,在人潮中,我偶尔,只是偶尔,会这样想起你。但是在梦中,我无法克制自己。
      从别后,忆初逢,十夜长亭九梦君……
      我给自己的设定是个作家,将来,我必定是要扬名立万,名留青史的。这个定位明确在08年,那一年,我13岁。也许是08年发生的大事太多,奥运赛事,汶川地震……尽管我的目标是如此宏伟且伟大,它依旧无人问津。当全中国人民以及全世界华人忙着为灾区祈福,为奥运祈福,我在为我的第一本小说祈福。它诞生的如此缓慢,让我很焦急。那年头流行穿越小说,从秦朝至清朝,能被糟蹋的朝代、人物,统统被糟蹋了一遍,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我实在是无从糟蹋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作为一个即将步入文坛的新星,我从未想过原来也要学好历史。可叹我历史从学习秦朝开始,就再没及格过,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可以想象在我笔下必然会出现如下场景:时间,唐朝。地点,某青楼。事件,某女主女扮男装游历江湖,偶尔遇见某花魁召开拍卖大会,要求除了有财,还得有才。女主必然一马当先对着美人轻叹,“姑娘如此貌美,不才在下刚刚赋词以赞之,请姑娘评鉴一二。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姑娘以为如何呢?”
      姑娘启唇一笑:“奴婢以为公子抄袭的功夫不错,厚脸皮的功夫也不错。”
      鉴于以上这种情况,就对笔者的要求十分之高。而我作为笔者,为了确保我笔下的主人公文采斐然能七步成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同时不被人当成个白痴,必然要具备以下素质:首先,你要明确笔下主人公所穿越的朝代的历史,其次,你要明确这个朝代之前都有哪些朝代以及这些朝代都有那些名人以及这些名人的生平,因为这些是不能抄袭的。最后,你还要明确你所处的朝代之后的朝代以及这些朝代都有那些名人以及这些名人的生平,因为这些是可以抄袭的。只要掌握了这三种要素,我就可以在穿越领域尽情装逼大放异彩笑傲江湖从此天下无敌手了。哇哈哈哈哈……
      考虑到穿越小说的前景是如此光明,我也只能拼命学历史了。就在我打算和历史大干一场的时候,好友周汵汵作为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再一次的发光发热,引导我走向正确的道路。针对我的作家之路,我们作了如下对话:
      周子曰:“你傻啊你,为毛非要写穿越不可,我知道如今穿越小说十分火热,可我私以为你是个有追求有理想不同于一般搞创作的青年,作为一个有追求有理想不同于一般搞创作的青年,你如此随大流,毫无主见,你对得起组织的栽培吗?”
      周汵汵以为一通胡说就能混淆我的视听,但我还是毫不留情的指出:“姑娘,你能不能想好了再开口?这什么逻辑啊?”
      周子又曰:“虽然逻辑混乱了点,但好歹论点明确。哎,我论点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非要写穿越小说,你可以写别的啊。”
      我叹口气:“你说的容易,别的题材都已经有人占着半壁江山了。只有穿越,体系庞大,内容繁杂,比较好开拓疆土。而且动辄就数十万字,光交代个时代背景就够普通现言一半了,多好挣稿费。好在我现在只需要背个中国通史,成本低,取材方便,简直一本通史万利啊!!!”
      周汵汵批判:“肤浅。你这太流于表面,没有深入思考。这年代,你知道什么最值钱吗?”不等我回答就立刻曰:“青春啊。最撩动人心的,莫过于青春年华时经历的恋爱,刻骨铭心、清新脱俗。你写这个,成本更低,取材更方便,而且不用再背中国通史了。”
      我抱着当周汵汵在瞎扯的心态听她瞎扯,然而她的最后一句话却彻底打动我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于是立刻作出一副谦恭姿态:“怪不得古人常言‘一语惊醒梦中人’。您的一番教诲小人铭记于心,那么,依阁下高见,小人现下该当如何?”
      周汵汵对于我的识时务显然十分受用,她用手捻动下巴上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现在,当然是为你寻找一个适合创作的人物原型了,行动就叫寻找身边的高富帅。我已经打听好了,昨天我们校刚刚转过来一个男生,据说是什么钢琴天才来着。现在他正在琴房呢,咱俩去踩个点吧。”
      我说:“合着说了这么多,你就是让我陪你去看帅哥啊。无不无聊啊你,还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周汵汵惭愧的说:“我是挺无聊的啊。那你去不去啊?”
      我认命的叹气:“去。谁让我也无聊呢。”
      和周汵汵的谈话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我中国通史刚刚开始学习到春秋,真是天意,天意注定我学不到秦朝,注定历史是无法及格了。诗歌也从诗经开篇才开始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不过,暂时这些都用不上了。
      我们的学校是一个典型的重理轻文的重点中学,校长始终秉承着“学好数理化,争当巨无霸”的教学理念,这就是我历史从不及格却从不悔改的根本原因。在忽视文科的同时,对诸如音乐、体育类修养身性的学科,更是马马虎虎,所以即使我们学校的厕所都比体育场大也毫不稀奇。
      周汵汵凭借天生优秀的令人妒忌的方向感在校园里拐来拐去,一路上拿着手机边走边念“这位钢琴天才叫夏彼,英文名sherpy。三岁学琴,六岁作曲,天赋极高,简直就是一中国版莫扎特啊。据说他六岁的时候和他妈妈去听音乐会,回家之后就能弹出听过的曲子。他的音乐被评价为天马行空,极富想象力。最近传出他被钢琴大师迪卡康博巴奇收为关门弟子。一些国外媒体甚至断言他将成为中国21世纪以来最伟大的钢琴家。嗯……然后就是他参加比赛获得的一些荣誉。……我去,太厉害了吧。”
      周汵汵又自言自语:“按理来说这样一位天才不应该来咱们学校啊,他不知道咱们校长重理轻一切吗,尤其是音乐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哎,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问的没?”
      我说:“有。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不过不好意思打断你演讲的热情。咱学校有琴房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周汵汵说:“……”
      她沉默了两秒又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说:“能为什么,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么为情。根据百度百科来看,这位钢琴天才早年间已经名利双收了,所以为名利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周汵汵说:“那就是为情了。天哪,难道她女朋友是咱们学校的?”
      我说:“他要是为情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那我就有素材了啊。再说了,我只是瞎猜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周汵汵说:“我只是好奇天才的女朋友该是什么样的。”
      我说:“这就更好猜了,要么有钱,要么漂亮,要么聪明,要么既有钱又漂亮又聪明,不过……”
      周汵汵打断我:“你今天讲话怎么这么逻辑分明啊。”
      我说:“本女侠一向逻辑分明,不然怎么能当作家啊。”
      周汵汵说:“那你分析了半天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我循循善诱:“我刚不是说了吗,漂亮,聪明还有钱。你想啊,远在天边……”
      周汵汵脱口而出:“谷萦。”
      我说:“你妹……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是人啊?”
      周汵汵自知失言,忙补救道:“我知道你德艺双馨,智勇双全。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啊,我都不认识夏彼,你肯定也不认识。”
      我说:“……也是哈。”
      周汵汵果然无愧于人体GPS这个称号,我封的。当做了无数次左拐右拐的动作之后,我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琴房。隐藏在学校深处的琴房就好像欧洲的古堡,建筑外居然还爬满了各种藤蔓植物,我和周汵汵潜伏在绿荫中,我回头问她:“有那什么sherpy的照片没?别一会儿再找错人了。”
      周汵汵说:“你等会儿啊,我现在给你搜搜.....喏,找到了,挺帅的嘛!原来钢琴家也有长这样的啊。”
      我拿过周汵汵手中的手机,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石子投入波澜不惊的湖面,圈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我的心里泛起微的波澜。照片上的男生气质清冷,有着漂亮的眉眼,眉毛被黑色碎发微微遮住,隐隐可见眉毛斜入鬓角,眼珠乌黑,透出淡漠疏离生人勿近的眼神。他就是那个天才。
      我当时的评价是:“果然是长了一张标准的言情小说男主的脸,就是有点太好看了,不够霸气。”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时,琴房里飘出了一段钢琴声。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段音乐,我只是感到自由,好像心可以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通向琴房的小径两旁种了几株高大的梧桐。正值盛夏,梧桐叶参天蔽日,遮挡住了外头浓烈的日光,叶子的罅隙间偶有几束阳光的溜进来,在小径上形成了一道道光束,可见金色的微尘。也许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生命力。我此前从未听过那首曲子,可他却在一瞬间揪住了我的心脏。我感觉心里的波澜在扩大,一圈又一圈,无限延伸,仿佛天地间再无其他。我听到了花开、水滴、微风拂过梧桐叶的声音。那是他的音乐的生命力。我想:他的内心一定装着一个很大的世界。
      周汵汵看我一眼,说:“你怎么了?激动什么啊。”
      我说:“我我我……我没激动啊啊啊……”
      我的头顶是参天浓绿,有微风拂过,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后来,我想,那是我最初最初喜欢夏彼的原因。甚至当时我都没有见过他,如果照片不算的话。
      确定了目标后,我和周汵汵像做贼一样溜进了那座“古堡”,在二楼的右手边最深处的琴房,我们找到了周汵汵口中的天才夏彼。几年后,当我再回顾这一段时光,我就会想,如果当时是在拍一部电影,那么在这里可以加一段独白,独白的声音要柔和细致却又不失活泼天真:机缘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因它总是和巧合相连。而世间的一切事物,其实都是巧合,尤其是,爱情。有一个诗人对这种巧合作了细致归纳: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会如何如何;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会如何如何;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会如何如何;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呃......这个没有如何如何,因为没有机会如何如何。我的机缘巧合,于这年盛夏的午后降临,像宿命。
      门只开了一点点,角度很刁钻,从我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弹琴者的手指划过琴键,他的指法很娴熟,从容淡定游刃有余,气度潇洒。整个画面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双手,手指纤长有力,真正是骨节如玉,有阳光洒进来,恍惚间,仿佛能看见手指上有跃动的光芒,“阳光为他的双手加冕”,我的脑海中蹦出这样一句矫情的话。
      这真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看的手。偶会见他漆黑的发柔柔的垂下来遮住双眼,看不清楚表情,但想象中应当是极专注,不同于照片上的淡漠。
      我用气音加口语对周汵汵说:“看见没看见没?这简直就是大海上的1900来到了陆地的感觉。只是现在男主有了,女主怎么办?或者直接没有女主你觉得怎么样?貌似现在男男文也挺有市场的,我改写同人文你觉得怎么样?反正这夏彼唇红齿白,长着一副受虐的样子。不过这样的话就又有问题了,你得再帮我找一个男主,方便我创作,其实吧……”我话还没说完,里面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有女生赞叹的声音飘出来:“shay,你真厉害。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天才,刚刚只是你听了一遍而已就已经能全部弹出来了。”
      男生的嗓音清清冷冷,“这没什么,很多优秀的钢琴家都能做到。”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因受到崇拜而骄傲自得的感觉。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女生继续赞叹:“可你才16岁。”
      男生说:“跟年龄无关。”
      在里面进行谈话的同时,我和周汵汵在门外激烈的用眼神交流,那一刻,我们凭借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读懂了对方传递的信息。
      我的眼神传递着一种崇拜:“靠,真是谷萦。汵汵,你还真蒙对了”
      汵汵的眼神传递着一种无奈:“也不一定是男女朋友吧,朋友也有可能啊。”
      我继续挤眉弄眼:“良辰美景,荒山野岭,瓜田李下,美人在侧,这能是普通朋友?再说了,男生朋友,女生朋友,不就是男女朋友吗。”
      周汵汵还想反驳些什么,因为我看到她举起了拳头,这是她的生活态度,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可这时里面的情况却陡生变化,门里隐约传来女生的压抑的抽泣声。我们立刻又把头紧紧贴在门上。
      男生漫不经心的用左手敲着一组什么和弦,有断续的琴音飘出,慵懒的感觉,语气却十分不容反驳:“东西你带走吧。我不会要的。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我练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下次不要再来了。”
      谷萦委屈的说:“可爸爸说我们已经......”
      这次被男生冷漠的打断:“我不会同意。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要永远听家里人的话。”
      谷萦的口气略带挑衅:“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答应你父亲来这个学校?”
      男生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只是想试着过一种不同的生活。”
      谷萦说:“你这样说,我尊重你。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男生的语调似是带了笑意:“是么?那就好。”
      门从里面被拉开的时候,我还趴在门上来不及反应,应声倒地。开门的是谷萦,她看见是我,很惊讶。而我看见谷萦脸上泪水的时候,我更惊讶,不止惊讶,而且惊奇,谷萦居然也会哭?想当初那样对她她都没掉过一滴泪,周汵汵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高兴地跳起广场舞的。
      谷萦可能想起刚才对话已经被我听见,表情由惊讶转为愤怒“卫未你怎么在这里?”又紧张道:“你听到了多少?”
      我光顾着和周汵汵眼神交流了,也没听到多少,但我说:“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哎哎,真真是妾有意郎无情啊。”
      谷萦无视我的挑衅:“周汵汵呢?又是她的主意是不是?”
      哦,是啊,周汵汵呢,怎么半天没反应,摔傻了么?回头一看,那小兔崽子早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声“靠”,转过头微笑的看着她:“周汵汵早把那些破事儿放下了,你别老有事儿没事儿针对她。我说了,你过你的独木桥,她走她的阳关道,你们俩,两清了。”
      谷萦尖锐道:“两清?就算我和她两清了,跟你也清不了,你……”
      我奇怪道:“我又不是蕾丝边,你不跟我亲就不亲呗。”
      谷萦无视我的调戏,一针见血的说:“你来这是干什么的?”
      我眼神飘忽:“我来这……我来这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跟你不熟好吗。别瞎打听。”
      谷萦说:“你不说也行,但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跟你没完。”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乱说,我虽然讨厌谷萦,也不会拿着人家的私事到处乱说,但她这么一说搞得好像我的妥协是因为怕了她似的。
      我痞里痞气的说:“爷吃软不吃硬,爷说不说那是爷的自由,但告诉你,爷不说那是因为爷不想说,不是因为怕了你。”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有气节,既有个性又有原则,只可惜没有观众,没人鼓掌,周汵汵真是太孬种了。谷萦估计是实在受不了我了,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谷萦走后,琴房里安静了几秒。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样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的时候。
      窗边的男生说:“她走了,你怎么还不走?”他这样冷漠的讲话,像冬日凛冽的寒风,而窗外,是蔓草斜曛,晓风残阳,一派生机。
      回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我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五,拍拍脸醒了醒神,赶紧把文章发了过去,不然主编真可能让我滚蛋,而我暂时还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做完这些,我打算先去洗个脸,煮碗泡面。
      亮着的电脑上还显示着我刚刚发过去的文章,鼠标停留在开头刚刚被添加的那一段上:关于我爱你这件小事,其实当我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心中有一点难过。因为,以前的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一件小事。你怎么会是一件小事呢。可凡事都有个界定,在这段界定里,主语是我,而我爱你,在这段故事里与你无关。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你跟我说过的第一句话,你问我,“你怎么还不走?”彼时,你还是举国称赞的天才钢琴少年,说话总带有一些微的自负和不同于同龄人的孤独感。是啊,我怎么还不走?但现在,我真的走了。那你呢?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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