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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再见梁牧 这日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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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饭,阿默和沈煜都不在,只余我与萧世同二人。我二人单独吃饭,还是首次。
席间,我不经意说起今年的武林大会,错过了很是可惜。
萧世同宽慰我说:“今年的武林大会也没什么看头,落寒宫攻打苦水堡,许多小门派被落寒宫重创,谁还有心思开什么武林大会。”
后又开导我说:“下次还有机会,定同你一同前去。”
我之前叮嘱了沈煜,不要把我中毒之事说出去。是以萧世同并不知晓,我可能等不到下一个三年了。
我挤出一丝笑说,“是啊。” 便专注的吃菜,不再多言。
末了,萧世同一脸认真叮嘱我:“近来落寒宫盯的有些紧,你无事莫要外出了。”
晚饭后,刚准备睡下,阿默行色匆匆推门而入。她面露难色道:“平安镇有消息了。”
我怔了一下,迫不及待的问道,“梁牧可有什么话带到?”
“七月十五午时,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其实自住进默夕苑,我便让阿默又去了趟平安镇帮我留信给梁牧,原以为永远都不会有回信了。
阿默曾告知我,三年前灭门之夜,她之所以及时前来救我,是梁牧给她通风报信。我想,我是欠了梁牧一条命的。至于那夜的事,我始终是要找他弄个明白的。
我最后一次见梁牧是三年前我与叶秋白订婚后分别那日,他和叶秋白一起送的我。现在想来我认识他的时间竟也和叶秋白一般长。那时只知梁牧是叶秋白的心腹侍从,不似叶秋白那般孤冷,二十岁左右年纪常扮老成,却不知他另一个身份竟是堂堂落寒宫的玄武堂堂主。
落寒宫下设四堂,四堂主各领一部,分别以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命名。传闻朱雀堂和青龙堂是落寒宫的情报和智囊所在,玄武堂和白虎堂乃武力所集。四堂合力,文武兼备,志在护卫落寒宫,扫平全天下。
记得那时我同叶秋白认识已有半年,我、叶秋白和梁牧一同游历了多个山河城镇。那是冬日,我们便去了岐山游玩。不似他处,这岐山冬日最显沧桑,日出时分有寥寥雾气,甚是幽静美妙。那日一早天色还好能见到日头,谁知正午时分天竟乌蒙蒙的随即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很快四周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地一片苍茫,下山路也看不到了。
我们走着走着竟迷了路。
寒气袭人,我们在这冰天雪地艰难前行了约有两个时辰,眼见天要黑了,却仍是走不出这大山。饥寒交迫之际,竟看到山中有小屋炊烟,再走近时发现虽只有十几户人家,却是个小村落。
我们敲了最近的一户人家,得门而入。
这里一家四口,是个猎户,路老伯夫妇和一双儿女。儿子名叫路三千,二十来岁,黝黑憨厚。女儿路采云和我年龄相仿,虽无倾城之貌,却也长相甜美,待人真诚。
路老伯说这里是路家庄,因着远在深山老林,离最近的镇子平安镇都有五十里路,平日很少有外人来。见到我们,很是热情。
我们说明来意,知晓我们迷路至此,见我们还未用饭,路伯母和采云便为我们烧热水做吃食。
外面虽冷,这屋里的地火烧的却是够热,屋内外简直是两个季节。
“家里简陋,公子小姐若不嫌弃,就住下吧。”老人家很是诚恳的说。
当晚我们便在他们家住下了。原本路老伯差了路三千去柴房睡,还是叶秋白劝说,最终叶秋白、梁牧和路三千一同睡路三千那屋,好在村里人的炕够宽敞,三人也能睡得下。我便同采云一起睡她那屋。
雪下了一夜。
次日早起,雪停了。日出东方,红彤彤一片。
我见叶秋白脸有倦色,便问梁牧。梁牧小声告知我说,“公子以往从未与人同塌而眠,大抵是不习惯,昨晚没睡好。”
我心中微微叹息,公子哥果真都有些习惯癖好,就如同三哥冬日睡觉总要有虎皮做褥般,秦川吃饭无酒不食般。
早饭时路三千说虽是雪停了,出山的路却也被大雪堵上了。要想出去,最好再等几日,待雪化了路才好走。
无奈我们只好在这里住下了。路大伯一家待我们都很好。我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不过一日也便熟络了。
村子很小,一听说有外人来了,便都打着送东西的名义,有送腊肉菜果,有送粮油米面,却是为了过来瞧上我们一眼。
我还半是夸赞半是揶揄叶秋白说:“大白你看,长得美还当真是能当饭吃的。”
叶秋白冲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是啊,美如小夕这般,我以后定是不愁吃喝了。”
这一笑竟是看呆了围观的众村民。其实不只他们,就连我也感觉脸色微烫。这厮太会说情话了,不过我喜欢。
其实叶秋白平时很少笑,只是我和一起的时候笑得多了些。这话还是梁牧说的,还说于白少爷而言我终究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不时有大妈大婶过来夸我好福气,还说我定是家世不错财大业大吧,叮嘱如此美男一定要看紧了云云,还有出主意催促我赶紧成婚的,生下三五个娃就准能栓牢靠了等等。
我只得一面笑着应承,一面哭笑不得。
梁牧很欠揍的还在一边打趣我,“哎呦喂,小夕,你也会脸红啊。”
说的我很是气急,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心下问候了梁牧的妹妹。
采云和我童心未泯,一起在院里堆雪人打雪仗,越玩越熟络。叶秋白起初只是在屋门口看我们玩,我一个雪球打他身上,他便也加入了。梁牧见我们玩的起兴,也凑过来。
我玩的满头大汗,很是尽兴。回屋端起桌上的凉茶就往肚里灌。
叶秋白见了赶忙过来夺过我手中的茶杯,说道:“似你这般喝凉茶太过伤胃。你等着,我去为你煮茶。”
山里不同城中,没有热水时刻备着也没有下人,叶秋白便来到灶前烧火煮水。我来到厨房,看他一个谦谦公子做着这等事,很是稀奇。
我有些欣喜,又有些感动,带着一丝憧憬随即脱口而出:“这般便很好,以后我们若是也找个小村庄,也过着隐居的日子,也不错。”
叶秋白一边往火堆里加柴,一边抬头宠溺的看向我,“你若喜欢我们就多待几日。若将来还想隐居我便陪你。”
叶秋白刚说完,路大妈过来厨房,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其实我原本想告诉他,我愿意。不过哪怕我没说出口,我想他也是明了我的心意的吧。
这几日下来,我发现采云看梁牧的眼神有些不对。有些像我看叶秋白那般。
晚上睡觉前,我八卦心起,问采云:“你是不是喜欢梁牧?”
采云这丫头痴痴的笑了,也不说话。我瞧着这丫头是思春动情了。
再后来,我见梁牧看采云也会脸红。
这几日大家都没有白吃白住,我帮忙下厨做菜,路大妈还直夸我厨艺好。叶秋白帮路老伯劈柴,我承认叶秋白哪怕是做劈柴这种粗活显得还是那么文雅。虽说梁牧和采云总是玩失踪,不过回来的时候也没空手,不是拎着山鸡就是野兔回来。
我跟叶秋白说起梁牧和采云打猎的事,不想叶秋白竟对我温言道:“小夕也想去,那明日我们一同去,就我们二人可好?”
说的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忍不住直夸他,“懂我者,大白也。”
我虽功夫不高,打猎骑射却还是很在行的。第二日狩猎收货颇丰,我打到两只山鸡,他猎到一只白狐。
我们在路家庄共住了十日,起初是不能走,后来是不愿走。其实第四日的时候路已经能走了。只是这几日山村小住,也是别有风味,很是留恋。
临走前,梁牧留下一大锭银子给路老伯,直言多有叨扰。路老伯拒收,最后还是我说那就给采云多买几套新衣裳算是礼物,他才收下。
梁牧和采云依依不舍告了别。路三千从村里借了马车送我们到平安镇。
在马车上,我提议道,“若有一日我们走散了,或是联系不上了,就来这路家庄让采云帮我们转达。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回来看看他们,重温下昔日的美好时光。”
梁牧在一旁吃着采云送他的点心,一面点头称“这个注意好”。
叶秋白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我这话,睁眼看着我深情的说:“怎会呢,我定不会让这事发生的。若真有一日弄丢了你,我也会再找到你的。”
世事变幻,谁能想到而今才过三年,我们竟真的应了当日那一语。只是我的大白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他弄丢了我,却再也没有找到我。
“我不想让你去。”阿默一句话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在。
阿默不想让我去,也无非是担心七月十五正是月圆之日,月圆之日阴气最重。哪怕我如今可用九阳玄功缓解毒发疼痛,也只是缓解而已。此时出远门,难怪阿默会担心。
可机会难得,无论哪天,我想我都是要去见梁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