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得清你》林落梅

29、Chapter2 “我爱你们

　　出道舞台的筹备可谓是相当繁忙，许诺和李琪言几乎是忙得团团转，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算繁忙，李琪言还是有事没事都往朱正廷那里凑合，递水递毛巾样样都做，赤果果一副要吃了人家的样子，而且磁铁一般，非要许诺把她从朱正廷身边生拉硬拽着扯开才行。
　　许诺的工作是联系那些遗憾离场的练习生们，和那18位幸运儿一起，在偶像练习生最后的舞台上，最后跳一次主题曲。
　　接到电话的练习生都惊喜不已，有些甚至染上了哭腔。
　　许诺想，节目组也真是非常有心了。四个月长长的录制下来，呆的时间或多或少，对那些孩子们都是极难忘的回忆。无论是宿舍，还是练习室，还是舞台，甚至还有走廊，过道，盥洗室，都留下过他们的汗水与泪水。
　　彼时离开，今日归来，却早已不是四个月前那个清狂的少年。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的许诺站在角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注视着眼前那九个挥洒着汗水的少年，仿佛回到了四个月前，第一次和蔡徐坤相遇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多傻啊，记不住他的脸，还一直叫错他的名字，气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手里攥着蔡徐坤脱下来的外套，脸不禁泛起了潮红，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睛都模糊了。
　　.
　　用李琪言的话来说，出道的日子就是高考的日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灯光悉数闪耀，打在每一个少年的身上，绚烂而又光彩。
　　许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站在中央的蔡徐坤—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面带微笑，淡然而又自在，神情中竟看不出一丝紧张。
　　可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现场来了许多粉丝，都在大喊蔡徐坤的名字，更甚激动无比，泪流满面。
　　如果放在以前，许诺许会暗自发笑，她们为了一个偶像，至于哭成这样吗？
　　可现在，她却深深体会到了她们的心境。
　　虽然想要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可是我怎么又甘心你就这么平凡？若是重来一回，我还是希望你能站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被更多人爱啊。
　　因为，这才是属于你的世界，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吗？那么只管去追梦吧，其他的，都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绝对不会。我要倾尽一生痛彻心扉，许你半生朗声欢笑。许诺捏紧了拳头，眼泪顺着面颊滑下，滴在了脚尖。
　　脚下有些站不稳。许诺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还好一旁的李琪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小心点啊诺诺。最近你怎么了？感觉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她担忧地抚摸着许诺的长发。
　　许诺疲惫地摇摇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吧。没事的，你别担心。”
　　李琪言揽住她的肩膀：“要是实在很累，你就靠在我肩上睡会儿吧，不碍事的。”
　　许诺默不作响，可也没有闭上眼睛。
　　.
　　迷迷糊糊了一会儿，许诺自觉有些冰凉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颊。
　　她伸手一摸，竟是凉凉的水。
　　漏水了吗？许诺疑惑地抬头，却看到李琪言的脖颈上满是泪珠，滑进了她的领口。
　　她小声地啜泣着，泪腺如同水龙头一般，根本关不住。
　　许诺连忙抽身，急急地帮她擦眼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李琪言颤声说道：“朱正廷，出道了。”
　　话落，李琪言一把抱住许诺，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如数压抑了进去。
　　这是欣喜的眼泪。许诺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太好了，琪言，真是太好了。”
　　李琪言放肆地哭了起来，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什么，许诺没有听清，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着她，目光追随着张艺兴手中最后的那两个名字。
　　陈立农，蔡徐坤。
　　他们先是互相拥抱了一下，便走上前去。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儿，此时正面朝着所有观众和工作人员深深鞠躬，一边走一边弯腰，还不忘退回去给曾经一起奋斗的伙伴们鞠躬。
　　许诺自觉眼眶微酸，揉了揉眼睛。
　　两人在最后给张艺兴深深鞠了一躬后，两人互相谦让着站定了。
　　粉丝们还是毫不松懈地喊着两人的名字。
　　“农农，徐...坤坤，到底谁会最后c位出道呢？”张艺兴有心留悬念，话锋一转，“农农。”害得陈立农激动了一下，“我想问一下，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陈立农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我想...不管第一名是谁，浓糖姐姐们做到了，我也做到了！谢谢！”
　　粉丝们再一次掀起高潮，大屏幕特写出几张满是泪痕的脸。
　　“那么，坤坤呢？”张艺兴询问蔡徐坤道。
　　“首先...”蔡徐坤酝酿着，“感谢所有辛苦给我们两个投票的全名制作人。然后能站到这个位置已经是一种荣光了。我和农农想得一样，无论是谁，我们都希望去做好之后的每一个舞台，希望不辜负你们对我们的支持。”
　　陈立农开玩笑地拉住了蔡徐坤的手晃了两下，随即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了一起。
　　张艺兴吊着粉丝的胃口，可也紧紧攥住了许诺那颗悬着的心：“他是...呃，我们先进一段广告，稍后公布。”
　　什么啊，这算什么？
　　许诺第一次感觉张pd如此调皮。
　　更别说陈立农和蔡徐坤了，两人更是表示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笑着扯住了对方的肩膀。
　　等待是如此糟心，许诺抱怨道：“这广告真是慢。”
　　李琪言抽抽搭搭地说：“嗯，朱仙子真是帅！”
　　许诺没有回话，紧盯着广告，和粉丝一样，数着数字。
　　.
　　“现在我真的要公布了。”恐怕张pd也知道再闹下去，粉丝说不定真的冲上来哄抢手里的牌子了。
　　“...恭喜个人练习生，蔡徐坤。”
　　蔡徐坤在那一瞬间抬起了头，似乎是不想让氤氲着的雾气从眼中掉下。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友好地和陈立农再次拥抱了一下。
　　“恭喜ninepercent C位出道。”
　　站在一旁的陈立农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真心地祝福蔡徐坤。
　　他请蔡徐坤上前，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蔡徐坤拿起话筒，一时之间又突然失了言，低头长吁一口气。
　　粉丝们心疼极了，纷纷喊着“坤坤不哭！”
　　蔡徐坤再次抬头，眼里全是眼泪。他哽咽：“首先...想感谢每一个给我投票然后，支持我的人。”
　　他深深皱起好看的眉头，泪水梗在喉间，以至于说得断断续续：“是你们...一票一票把我投上来...”吸了吸鼻子，“然后...我走这条路，谢谢过去的四个月...过去的这段时间你们的陪伴...”眼泪已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
　　许诺清晰地听到观众席上传来了无数声：“坤坤不哭啊！我们陪着你！”
　　蔡徐坤顿了顿，继续说：“也一定要...谢谢我们的老师。辛苦了。”他深深朝着导师席鞠了一躬。接着面向pd，“还有...张pd，特别感谢...他...他很关心我们。我们觉得很温暖，谢谢pd。”蔡徐坤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
　　此时的他已经泪流满面，可还是倔强地舔掉了嘴角咸湿的泪。“谢谢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我爱你们。”
　　他似是再也抑制不住情感的爆发，以至于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深深望着天空，任由长泪横流。
　　“谢谢...谢谢四个月前的我，做了这个决定，来到这里。”他努力牵扯出一个微笑，“今天...我觉得今天不是...不是结束...今天是偶像练习生这个节目的结束，但是是我们一百个人，所有人的开始。加油兄弟们。我爱你们。”
　　“最后...”他笑了，“谢谢ikun们。谢谢我的ikun。我爱你们。”
　　他最后一次面向所有人深深鞠躬，拭去了眼泪。
　　张pd似乎也被其感动。
　　蔡徐坤转身，大步走向了属于他的位置，属于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