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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惨 毫无疑问, ...


  •   毫无疑问,“狂欢”是有代价的,尤其是在纪律严明的军训时期。

      军训中难免会有各种惩罚来惩戒不受规矩的学生,而每个教官都有自己的独特癖好,譬如,三连五班的教官喜欢让人做下蹲,四连八班的白眼教官酷爱看人做俯卧撑,而二连四班路桥川班的张弛张教官偏爱罚人去操场跑圈。

      所以在任逸帆的俯卧撑做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肖海洋路桥川他们正在操场上拼了命似的奔跑。

      夜晚,四连八班。

      “军训最后一天的晚会上,每个班要合唱一首歌,还可以申请个人表演,现在,你们可以提意见了。”白眼教官看起来永远是那种将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淡然,说话时语调慢吞吞的,带着股慵懒的味道。

      “报告。”

      “讲。”

      “精忠报国。”

      “还有吗?”杜岩瞥了瞥安静的任逸帆,他一向喜欢出风头,这种机会应该不会被错过才是。

      “今天中午打架的八个人必须出一项才艺表演,快点。”

      任逸帆瞟瞟旁边的今中午一起打架的几个哥们,“报告。”

      “讲。”

      “教官,我能问为什么吗?”

      “不能,俯卧撑由每日午休后改成早中晚三次,数量不变。”

      这教官果然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类的眼神来看待,任逸帆撇撇嘴摇摇头,转头“你们,有什么才艺吗?”

      “任大哥,你来,你来。”那几个哥们附和道。

      我问你们是让你们谦让吗?任逸帆无奈地对天翻了个白眼,有一群愚蠢的小弟怎么破?

      最后,任逸帆不得不挺身而出出了个吉他弹唱。

      晚训结束后,路桥川几人由于中午打架被张教官罚跑步所以一个个累得跟条狗似的除了在医务室照顾晕倒的毕十三的余皓。当余皓拿起洗簌用品正准备出门时,刚刚才出门的寝室其他几人竟然一个个的都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余皓惊讶道,没有人还有力气回答他。

      男寝外面的洗簌台,“天了噜,我竟然忘了带牙膏。”余皓正准备回寝室去拿,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他转头一看,眼前那人嘴边全是白沫正在刷牙,不过从他那弯弯的卧蚕可以看出他是笑着的,眼里似闪耀着比星星还要夺目的光点,余皓能清楚地感受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真诚与尊重,那是他二十年来很少得到过的。

      见余皓一直看着自己不为所动,任逸帆收敛了笑容,“怎么,你嫌弃啊。”说着就要把手往回收,余皓接过了牙膏,很温柔地笑了,宛若梨花开,“谢谢。”

      “以前,别人骂我是娘炮,我就冲上去挠他们,然后再被他们欺负,没有人会帮我,因为帮我的人也会被人欺负,被人嘲笑。”余皓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牙膏,一脸平静地说话,仿佛他口中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左边的任逸帆缓缓地停止了不停刷刷刷的右手。

      余皓转头看他,笑了,笑得很温柔,“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打架,谢谢。”

      任逸帆吐出一口白沫,再喝几口水漱口,刷牙完毕。然后转头对一直看着他的余皓露出大白牙笑了,“面膜借我一张谢谢。”

      余皓愣愣地从旁边盆子里拿出一片递给任逸帆,看着他有点笨拙的动作和头发下微微泛红的耳尖,低头笑了。

      “笑什么笑,哥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哟,你这志向可真远大。”

      ......

      军训第二天,夜晚,

      “我们班的晚会曲目定下来了,《我们都是神枪手》。任逸帆,你是班长,以后练唱这事儿都交给你了。”

      任逸帆听完只觉得一脸的生无可恋,每天训练后就很累了,还要来组织练唱...emmmm......

      “军训基地的排练室每天中午开放一个小时,不想到时候丢人就抓紧时间排练。”

      又是一番齐步走正步走训练结束以后,任逸帆开始组织练唱了,而白眼教官就坐在他们班级前方不远处貌似很感兴趣地看着。

      “这位大哥,你是机器人吗?这是唱歌不是朗读课文谢谢。”

      “还有你,总是反应慢半拍,声音还最大,全班就属你嗓门最大唱得最差。”

      “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唱对了,我们是神枪手不是神射手,二十一世纪了,为何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一堆臭皮匠整死诸葛亮。╮(╯-╰)╭任逸帆叉腰无语望天,深呼一口气,微笑,对着众人说,“再来。”

      白眼教官低头熄灭手机刚刚亮起来的屏幕,望着前面那人张扬热情的背影,神色莫测,原来,也不是那么没有原因的。

      ......

      任逸帆带着圣旨拿着盆子去路桥川寝室,“路先生,出来一下。”

      “干嘛?”

      任逸帆使了个wink,配上他那副已经被打伤的容颜,怎么看都摆脱不了一丝滑稽感。

      路桥川低头笑笑下床穿鞋。

      两人走到洗簌台边,并排坐在石头和青石板砌成的栏杆上,灯光昏黄,夏季的夜晚带着丝丝微风,四周十分宁静安详。

      “你是不是得罪钟白了。”

      路桥川遥望一片宁静的远方,听声望向任逸帆,快速地开口回答,“绝对没有。”,这是路桥川多年以来养成的条件反射。

      任逸帆一脸“你是在骗我”的样子盯着路桥川,“嘶~以下四个短句,你看看哪句话是你说的,钟白连朋友都算不上,更别提是我的女朋友了,如果你们一定要说,那她只是我的初高中同学。”

      任逸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数着。

      路桥川只是垂眸笑着看着他这般幼稚的动作,没有说话。

      “我是奉旨过来谴责你的,好歹让我走个流程。”

      “第四句。”

      任逸帆立马细声细语学着钟白的口气复述,“不要再替路桥川狡辩了,就算他只说了最后一句,但前三句就是他的潜台词,而且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吃完饭还讽刺我,他晚上吃了十个馒头,还出来讽刺我。”

      “五个。”路桥川禁不住打断。

      “哇哦,吃这么多?我当时猜的是三个。”

      “谴责完毕了吗?”

      “钟大哥命我一直谴责你到心生悔意,才能去睡觉。”

      “你这个不明是非的叛徒,叛徒,叛徒。”

      唉,任逸帆叹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举到路桥川的面前,“钟白的微信,准备,开始。”

      “唉...我已心生悔意。”谁都能看得出路桥川的敷衍。

      任逸帆微微皱眉,放下手机拿起牙刷一脸无辜的样子,“我牙膏忘买了。”

      “手掌摊开。”

      嗯?任逸帆有点疑惑,但还是慢慢地摊开了自己的手,

      路桥川笑了,拿起旁边自己的牙膏,狂挤任逸帆一手,

      任逸帆把头扭向右边,简直没眼看路桥川的这种恶作剧行为。

      差不多了,路桥川放下牙膏,差点憋不住笑,“这是一周的量,省着点用。”

      “呵~”任逸帆摇摇头,然后低头用牙刷去沾染一小坨,

      “路先生,你知道,她只是我的初高中同学这句话错在哪了吗?”

      路桥川没有说话。

      “下次,把只是换成不仅。她不仅是我的初高中同学。”

      见路桥川还是没有反应,“对牛弹琴。”任逸帆摇摇头。

      “因为聪明的你,还会在后面加上一句,她还是我的小学同学。”任逸帆略无奈地看着路桥川,然后握住了他的手,笑得十分灿烂,配合着他脸上还未好的伤,看起来略微滑稽,“祝你好运。”

      少许黏糊糊的牙膏因着任逸帆的用力慢慢从两人的指缝中逃出,两只手渐渐地严丝合缝,此时路桥川的世界只有手掌心的温热,左边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脏,还有那人眼中华丽的漫天星辰。

      任逸帆说完便松开了手,笑嘻嘻地一脸满足地刷牙,路桥川低头看着满是白色牙膏的手,无奈地只能用毛巾擦擦。“我能听懂你的意思,蠢货。”

      “我知道你能听懂,但你还是会那么说,蠢货。”

      路桥川缓缓停下了擦拭,是啊,钟白是我的初高中同学,小学同学,那么你呢?

      军训第三天,早上。

      杜岩看着任逸帆那慢吞吞颤巍巍的动作,摇摇头,“任逸帆,你能快一点吗?其他七个人两百一十个俯卧撑都做完了。”

      “大哥,我做的是五十个。”

      “你随机加十个。”

      任逸帆听到这话直接趴倒在地......果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与白眼教官交流╮(╯-╰)╭

      一上午的训练再加上白眼教官的喜怒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招是什么无招胜有招,总之,任逸帆已经累成狗了,跟一群兄弟伙去吃完饭后便去了排练室。

      任逸帆虽然以前跟路桥川一起学过吉他,但是真要上台表演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吉他技艺早已生疏,为了不丢脸,他只好每天中午趁那一个小时去排练室练练。

      推开那扇门,任逸帆有点惊讶,emmmmm......这是有多少年没有打扫了?原来教官们在这里的生活这么枯燥的吗?房间很大,空无一人,有一面墙贴满了镜子,所有的乐器都堆在一个角落里,另一个角落则是透明袋子里装的一些装饰彩带拉花什么的。

      竟然没有人?难道别人都不需要练习的吗?任逸帆走到那堆乐器旁,咬着唇,深呼一口气,这才把吉他盒拿出来,感觉这吉他是多少年没用过了,也不知道音准不准。

      “呼~”,“咳咳~”,任逸帆挥挥手以驱赶空中的灰尘,打开盒子拿出吉他,环顾四周,找到把椅子擦擦灰坐过去,开始练习。

      开始的时候手指还有点生疏按错,慢慢地,任逸帆找到了曾经学习吉他时的感觉,他轻轻闭上眼睛,尝试地弹着那首熟悉的曲子,脸上绽开一抹似是怀恋似是释怀的微笑。丝毫不在意许久没有按弦的手指尖传来轻微的疼痛,忘我地沉浸在音乐中。

      记忆回到那个他再也不愿回忆的暑假。

      “逸帆,这个弦按错了,应该这样。”

      少年扬起清清浅浅的笑,由着女孩拉着自己的手纠正着动作,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这一人。

      女孩精致柔美的脸上慢慢爬满了红晕,少年捧起那张俏脸,弯腰,轻轻低头,一个轻如鸿毛的吻便落在了额头,“阿苋~”,红唇间不禁溢出一声低叹,声音柔和得如同白云清风。

      周围是大片大片的野山花,随风摇曳着,与蓝天碧水共同勾勒出一幅美丽的图画。

      只是如今,是灰色的。

      任逸帆缓缓睁开眼,眸里还未散尽的是迷茫与自我厌弃,又想起那个人了,真惨。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发色在阳光的渲染下更加金黄,光线锐化了侧脸的弧度,模模糊糊地有些看不清楚,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影孤寂又潇洒,清冷的气质与灿烂的阳光相互中和,满室风华。潘震捂着胸口,按捺下莫名其妙出现的悸动,鬼使神差地,他摸出手机,点下了摄像键......随后又趁那人去放琴时不注意偷偷地溜...溜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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