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吵 终于到了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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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夜晚，这个二连四班期待已久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路桥川和肖海洋站在最前面的两头击鼓，余皓作为最佳主唱站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军港之夜，军港之夜，军港之夜......”坐在下面的人一声声地呼喊，都是一群想要看笑话的，待音乐响起，鼓声响起，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开头是一小段打鼓，很有节奏感很振奋人心的那种，随即高昂的声音响起，能够听出不屈和反抗，坚持和向上。任逸帆笑得眉眼弯弯，欣赏着这支震撼人心的表演，说实话，并不是完全恰到好处的精彩，有小小的失误，有忘记歌词的人，但是，总体看起来真的很棒，很炫酷，很帅，很爷们。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看看人间的苦难，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可听见人民在呐喊？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再不愿忍受剥削人们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将这世道来推翻。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让你良心的碰撞，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敲得那战鼓声声响。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让我们以勇敢
When tomorrow comes! ......
去迎来新生曙光！......”
毕十三：这歌，他应该是喜欢的。
肖海洋：我想他这次应该会说，我唱这首歌，最不突兀了。
潘震：看到他脸上的笑我就知道，成功了。
路乔川：他怎么会认为我的内心跟军港之夜跟轻轻地摇轻轻地吹很搭，这首歌完全足以证明我是个纯爷们，也是有英雄主义造反之心的纯爷们，不是只有肖海洋。
终于，一曲结束，众人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钟白兴高采烈拉着路桥川出去，不再看后面的其他班的彩排，今晚的路桥川真的帅爆了好吗？她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想到换这首歌的。路桥川还没来得及跟任逸帆打个招呼就被拉走，无奈地跟着钟白出门，并且，开始炫耀自己是如何的机智勇敢才智过人，如何策划的整起事件。
场地外面另一侧，天高秋凉，微风徐徐，月华如水，女生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正好遇到了刚刚在台上超帅的唱英文歌打鼓的那人，于是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对。”肖海洋手插着兜，承认自己就是刚刚台上打鼓的人。
却不知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使得他在女生眼中更加迷人，“我特别喜欢你们唱的这首歌。”。女生羞涩地低头说道，心里想着啊啊啊啊下一步该说什么，直接要联系方式吗，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呵呵~我也是。”肖海洋很不想聊下去，目前来说，他对妹纸没兴趣，所以完全是敷衍的语气。
“我...”女生还未开口就被打断，“我还有事，先走了。”肖海洋本就是出来上厕所的，说罢转身走掉，一转角却遇到了笑得眉眼弯弯满脸写满八卦的任逸帆。他刚刚，听到了？
任逸帆摸摸鼻子，微微有点尴尬，说来也是巧，在钟白出去之后，任逸帆就寻思着也出去找路先生他们聊聊，结果碰巧看到了好像是女生找肖海洋表白？被肖海洋拒绝了的样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八卦。”肖海洋低头一笑说道，这人八卦的样子还挺有趣。
“你为什么拒绝了，诶，不对，你懂她的意思吗？”任逸帆好奇问道。
“我当然知道，我没兴趣。”肖海洋回道，然后就看见任逸帆一脸古怪又同情的表情对着自己，什么啊，“别多想，对了，我们刚刚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帅，帅破苍穹的那种帅。
“简直无敌帅爆了好吗，非常炫酷，前面的打鼓非常有气势，中间余皓的独唱也非常有特色，完完全全的大惊喜。”任逸帆不吝啬地夸赞道，眼里好似装满了星星。
肖海洋很高兴，看得出任逸帆是真的很喜欢他们的表演。
“对了，你们今天中午的比赛，不会就是为了晚上换歌吧？”任逸帆猜测道，路先生还说什么至关重要。
“没错，我拿第一是为了让教官同意换下军港之夜，唱这首。”
任逸帆拍拍肖海洋的肩，举起大拇指，笑着缓缓点头，满脸赞扬，“造反小英雄，做的非常成功，刚刚台下女生集体尖叫男生各种翻白眼，你们这次出尽了风头。”
“其实这事还不算成功，教官去向队长申请了，不过他说希望不大，我们现在晚会节目单上写的还是军港之夜。”肖海洋说着无奈地摊摊手。
“无所谓啊，你们刚刚表演所散发的光芒已经完完全全把大家脑海里的军港之夜掩盖了，已经很棒了。”
“我也这么想。”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你们在聊什么？”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如冰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
“路先生。”
“桥川。”
两人双双往后看，路桥川正站在不远处，脸庞完全笼罩在大树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待路桥川走近，是一副笑眯眯的得瑟求表扬的神情，仿佛刚刚那个气场强大的一瞬间只是他俩的错觉。
“任先生，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特帅特爷们。”路桥川一走过来就直接开口求表扬。
肖海洋微微皱了皱眉，垂眸掩下神思，刚刚他似乎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当然，从没见你这么爷们过。”任逸帆上前一步拍拍路桥川的肩笑嘻嘻地调侃道。
“逸帆，桥川，我先去厕所，你们聊。”肖海洋摆摆手就要转身往后走。任逸帆笑着向他点点头，路桥川也是。
路桥川是笑着的，肖海洋却觉得这笑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之后，路桥川开始跟任逸帆巴拉巴拉讲起他是如何机智果敢地策划起整个事件，任逸帆正好也很感兴趣，洗耳恭听。
“你是说，这件事是你带的头？”任逸帆好奇问道。
“当然，任先生，你不要认为只有肖海洋一个人有这种对抗造反精神，要知道我本性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
“我知道了路先生。”任逸帆笑得灿烂，说着伸手揉揉路桥川的头。
路桥川伸手把任逸帆的手拍下来，“那你说，刚刚台上打鼓，我跟肖海洋，谁更帅？”
“当然是你啦路先生。”任逸帆依旧笑得贱兮兮的，看起来颇有哄骗的嫌疑，路桥川心里依旧忍不住萌出丝丝甜意。
“路先生，刚刚台上的你跟平时畏畏缩缩的你很不一样啊，是充满自信的，是好像任何困难都打不倒的样子。”任逸帆凝视着前方的路灯，满脸认真。
路桥川微笑转头望向任逸帆的侧脸，还是那么熟悉，但是好像又陌生了一点，任先生，听你说这样的话，那种满足感比我前几天吃到肉还要强烈啊。
......
队长没有同意他们的想法，反而把张弛教官骂了一通，张弛就又对着这群人发了好大的一通火。
夜晚，路桥川寝室。
肖海洋一如往常地洗漱完端着盆子回到寝室，看见其他人都没精打采或坐或躺在床上，寝室安静得不同寻常，“怎么了你们。”
“不开熏。”余皓郁闷地回答。
“你不是挺喜欢军港之夜的吗？”肖海洋走上前去问道。
“功亏一篑，不甘心。”路桥川坐在床上背靠墙壁，说着。
“行了，今天已经足够威风了，女生尖叫，其他男生各种翻白眼，而且教官那么一吆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被强迫的，可以了。”肖海洋尽力地安慰着。
“不可以，不够威风。”路桥川大声地说道，随即迅速下床，站定，对大家说道，“咱们今晚继续练，明天晚上唱的时候，先唱军港之夜，然后在台上一起跟队长请愿说要再唱一个，反正咱们是合唱队最后一个，队长也不会说什么。”
“我们没有必要这”肖海洋开口，他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做，他们已经尽力了，足够了。
“有必要。”路桥川打断肖海洋的话，四周的空气瞬然凝固。
路桥川走上前，“你别忘了，你是领唱，你能忍受在军训最后的时候领唱一首女生的歌吗？”
“能啊。”就像任逸帆说的，无所谓了，今天晚上的震撼已经能够盖过军港之夜带给大家的印象了。
“呵呵呵呵~”路桥川发出几声假笑，“说得好轻巧啊，你是觉得，你明年还能再留一级，再唱一次吧。”
再明显不过的阴腔怪调，再明显不过的公然挑衅。
肖海洋脸庞两侧可以看见清晰的咬肌，他在忍。
“桥川，过了。”上铺的余皓开口劝道。
一直安安静静捧着本书读的毕十三终于将视线从他的书本上移开到路桥川的身上，适时开口，语气平淡，“留级三年，是会被开除的。”
“那是针对普通学员，肖海洋他爸，会让他被开除吗。”路桥川脸上是淡淡的不屑和嘲讽。
听此，肖海洋霍然起身，“你什么意思？”
路桥川上下打量他，“干吗，恼羞成怒？要打人啊。”继续挑衅。
“嗤~”肖海洋轻笑。
“我今天晚上心情不是很好，要打架，我奉陪！”路桥川语气凶狠，一步步上前逼近。
肖海洋一直看着路桥川，他被气笑了，转头看向余皓。
余皓立即撇清自己，“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他说什么，院长对你的态度在那摆着呢，你爸该不会是校长吧？”路桥川阴阳怪气地说道，一边说着脸上还带着微微的嘲笑。
“路桥川，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这么极端，但我警告你，最好别惹我。”肖海洋终于开口。
路桥川挑挑眉，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而且咱俩就事论事，别把家庭因素牵扯进来。”肖海洋微微俯看着路桥川，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不知道路桥川今晚吃错了什么药。
“好啊。”路桥川推开离得很近的肖海洋，往后退一步，踩在床边的铁栏杆上，对大家说道，“有人支持我吗，有人愿意为了在军训最后唱一首爷们儿的歌而奋力一搏吗？”语气高昂，仿佛他现在就是带领人民起义的将军。
其他人默默地举起了手。
毕十三看看其他人的反应，“不支持，不反对。”，依旧是那样平淡的语气。
路桥川随即跳下来问向肖海洋，“你呢。”
“我反对，你这么做的性质已经变成公然带领大家违反规章制度了。”
“肖海洋，这还是你吗？你那么爷们，不是应该带头去造反吗？”谁都听得出来路桥川语气中的轻嘲。
“我从来没想过造谁的反，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不公平的事情变得公平或者保护弱者，但是现在没有不公平的事，也不存在弱者，相反，如果你路桥川一意孤行，只会让队长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藐视，最后只会让所有跟着你的人再次受罚，包括教官在内。”
路桥川看着肖海洋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呵~“不愧是教官一手带出来的长跑健将啊，这么快就开始倒戈相向了。”
肖海洋很失望，此刻的路桥川像一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刺猬，不管对方说了什么他总是不明事理地先刺对方一下才好，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好一点。他生气地上前一步抓住路桥川的衣领，两人气势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打的不可开交。“路桥川，如果说全连谁最烦教官，那么一定是我，但是他今天已经帮我们了，对他来说他已经尽力了，只不过事情单纯发展到这一步，不是我们能冒险去抵抗的。”
“是我们。”路桥川插嘴，摇摇头轻笑，说道，“看样子已经没有你了。”
肖海洋注视路桥川良久，随即在余皓的提醒下放下路桥川的衣领，“是的，没有我了。”
“那如果明晚队长同意我们继续留在台上唱第二首，你会主动下台吗？”
肖海洋轻笑，抿嘴点头，“我相信你的煽动能力，也相信绝大部分人愿意跟着你一起去冒险，但是你说的那种美好情况不会发生的，如果发生了，我下台。”
“看样子我们要重新找一个鼓手了，肖同学临阵退缩了，呵呵呵~”路桥川依旧是那种阴腔怪调。
“呵呵~”肖海洋退下坐着，收拾着床上的东西“路同学，你好好回忆一下，我每次所谓的造反，都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你呢，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说罢拿着自己的盆子衣服等东西走出寝室。
路桥川站在原地，低头静默了一会儿，随即抬头笑着对大家说，“大家愿意明天冒险一搏吗。”
“我觉得这个无所谓私欲，桥川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能在所有女生面前抬得起头吗？”室友甲说道，顺便举起了手，其他几人也慢慢举起了手，表示愿意。
路桥川看向毕十三，问道，“还是不支持不反对吗？”
毕十三仿佛超脱于世俗之外，答道，“一向如此。”
“皓哥。”
“那谁当鼓手啊。”余皓提出疑问，实际上他不是那么认同路桥川。
“你喽。”路桥川笑着说道。
“不要，特别不优雅。”余皓转身面向墙壁。
“没事儿，你敲得优雅就可以了，那我去和潘震他们说一声。”路桥川说着手插兜转身走出寝室。一转身，他脸上的笑就收敛不见，眉目间满是阴沉与忐忑，他是恼怒的，他是不忿的，他是不甘的，他是生气的，他是羞恼的，他是害怕的......肖海洋说得对，他是有私欲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