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乍起》风花雪月落无痕

13、第 13 章

　　沉香在沉睡中恍恍惚惚间竟然来到了灌江口。沉香浑浑噩噩的抬头，看到眼前的高大宅院匾上写了两个字“杨府”
　　这是哪里？沉香四处看了看，发现别人对他出现在杨府一点都不奇怪，还有几个人笑着跟他打招呼“二少爷好啊”
　　二少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二少爷？杨府？这是哪？
　　沉香现在满脑子问号。
　　沉香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动了动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被动的被“控制”着。
　　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蹦跳着进了杨府，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大声的喊着“娘！我回来了！”
　　“我”是谁？
　　一个温柔却不失霸气的女声佯怒道“二郎，你还知道回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昨天那个自称瑶姬的仙子。
　　听到“二郎”，他的第一反应是二郎神。事后证明，他猜对了。
　　这个瑶姬跟昨天见到的的那个不一样，很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沉香现在浑浑噩噩的脑子想不出来，只知道，不一样。
　　突然，瑶姬仙子的脸竟然变成了娘的。
　　“娘？！”沉香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沉香惊讶的叫到。怎么会突然变成娘？
　　杨婵放下手中的东西，温柔的对沉香唤着“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到娘这里来！”
　　沉香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是他从小就没享受过得母爱啊！
　　抬起脚向杨婵走去，突然杨婵的脸又变了，变回了瑶姬。
　　沉香不可置信的看着瑶姬，刚才明明是娘？怎么会？一时呆愣在那里。
　　瑶姬板起脸来“二郎，你是不是又欺负你三妹啦？说过多少遍，不要欺负她，你怎么不长记性？”
　　沉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瑶姬却以为他默认了，举起手中的藤条就要抽在他的身上。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子扑在他身上，大喊着“娘！不要打二哥！二哥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打他！”
　　“三妹？”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婵儿？”瑶姬惊讶的声音。
　　三妹？婵儿？瑶姬...对了，我想起来了，瑶姬是舅舅和娘的亲娘，二郎是舅舅的小名，娘的闺名就叫做“婵”。所以这个身体是舅舅的？这是舅舅小时候的事？这个小女孩是...娘？
　　沉香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丝清醒的脑子又不清醒了。
　　突然场景一转，时间到了晚上，一男一女在满院灯火下静静相拥，幸福的看着在灯下玩耍的三个孩子，不远处的风铃被风吹出好听的声音，氛围温馨而甜蜜。
　　看着这样的家庭，沉香也开心的笑了。不禁感慨，原来舅舅以前也曾拥有幸福的家庭？也曾天真烂漫？那后来呢？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
　　这段时光是幸福却短暂的。沉香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情，什么是真正的冷酷，什么是赶尽杀绝。
　　大哥和父亲被当着娘亲的面杀掉了，娘亲悲痛欲绝，然后“自己”和“三妹”也被当着娘的面‘杀’掉了。
　　那一刻，沉香感觉自己魂魄离体了。那一刻，瑶姬的脸变成了杨婵的，杨天佑的脸变成了刘彦昌的，大哥的脸也变成了婴儿时的自己。大金乌的脸变成了杨戬的。
　　“不！”沉香疯狂的大喊，可是没有人能听见。沉香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天庭的人带走，娘不愿意原谅哥哥，然后被压在山下，心里的痛苦压的她发狂。
　　瑶姬被玉帝压在了桃山下，娘被杨戬压在了华山下，事情惊人的相似。
　　瑶姬和娘的脸重合了。玉帝和杨戬的脸也重合了。
　　沉香呆呆的看着，却无能为力。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想救瑶姬，可他现在只是一抹魂魄。他想救娘，可他却无法现身。
　　“不！不！”魂魄状态的沉香无助的抱着头蹲下，崩溃的大喊。
　　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骨肉离去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谁来帮帮他？谁来帮帮他！
　　舅舅...舅舅...
　　沉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心已经痛到麻木了。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尸体。
　　他们...离开了？
　　沉香想要离开，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充满痛苦的地方了。但事不如他愿，紧接着沉香魂体一痛，一阵天旋地转，沉香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杨戬的身体里。
　　‘又要接着痛苦了吗？’沉香内心苦笑。他开始心疼舅舅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
　　舅舅当年对自己一家真是仁慈啊，竟然没有赶尽杀绝。舅舅...舅舅...我好想您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去，回到舅舅身边，好好跟他道个歉。
　　可是眼前却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因为，他看见他的娘，不，是杨戬的三妹杨婵，变成了长大后的样子。
　　他急忙查看自己，果然，自己也长大了。看来，是天蓬元帅打的那掌帮助了他们。
　　画面又转，自己被抓上了天庭，受尽了酷刑。可身上的疼，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
　　跟舅舅相比，自己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沉香痛苦的想。
　　画面再转，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转到了杨戬劈山救母的那一幕，“杨戬”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并没有感动冷酷的玉帝。
　　瑶姬，在自己的面前被晒化了。
　　心，撕裂一样的疼。
　　然后沉香感受着杨戬斧劈九日的暴怒。感受着他心中的痛苦，不甘，无奈，和对玉帝的恨。没有人比他更恨玉帝了。沉香自豪的想着，舅舅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此时沉香的心情很复杂，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似乎不明白。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抓住。也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发芽。
　　画面又转，场景变换，变成了二郎神亲手把三圣母压在山下那一天。
　　沉香呼吸一滞，因为杨戬的痛苦，无奈，震惊，心痛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受他控制，‘他’亲手把娘压在了山下。
　　原来，当时舅舅竟是这样的感觉吗？
　　心，好痛。
　　这一刻，沉香不由得有些责怪娘。娘，您明知道舅舅他是司法天神，为什么还要以身试法，让他难做？
　　娘，您知不知道舅舅当时心有多痛？
　　娘，您...太不懂事了
　　舅舅...
　　一滴泪从杨戬眼中滑落，沉香魂魄一阵刺痛，闭上了眼睛。
　　幻境外，除了杨戬没人知道沉香到底经历了什么。
　　清源看见杨戬紧握的双拳，被杨戬带的心中一痛，轻轻握住了杨戬的手。
　　“一切都过去了”清源轻声安慰着杨戬。
　　杨戬蓦然把手松开，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源。
　　清源对他点了点头，杨戬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