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桃刘刘

10、第 10 章 李筠走到窗

　　李筠走到窗边，给唐黎打了个电话。
　　“阿黎，帮我一个忙。”
　　“咋啦这么严肃的语气？”
　　“帮我查些东西”
　　刚才从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知道小家伙叫林不厌，所以李筠想了解林不厌，至于他为什么想要了解林不厌，刚刚看到小家伙脸的那种莫名的燥热又涌上来了。
　　他制止了这一奇怪情绪的蔓延，只把它当做对弟弟的喜爱吧，定了定神。
　　“阿筠，你还在听吗？”
　　“我在，阿黎，查个人，叫林不厌，夏纪李班上的”
　　“是不是不长眼的得罪你了，我现在就去帮你出气”
　　“不是，是一个很像我弟弟的人，我今天看到他被别人欺负就帮了他，帮我查查他的所有事。”
　　“不是，阿筠，你什么时候这么圣母心泛滥了，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了，我不管，我也可以给你当弟弟啊，你怎么也不来对我好啊”
　　李筠笑着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啊”
　　唐黎还在不依不挠，浴室门开了，李筠对着电话说了句下次见面再跟你详聊。说完不管唐黎的碎碎念挂了电话，虽然李筠知道下次见面指不定又要哄他开心了。
　　林不厌刚出来，看到他在打电话便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映入李筠眼里的就是一副小白兔出浴图，额前的头发被他随意的分到两边，露出了整张秀气的脸，前几次见面，从来不知道小家伙头发下的脸，长得如此精致，那股莫名的燥热又出现了，偏偏林不厌还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显得他是个欲求不满的□□了。李筠在心里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把黏在林不厌身上的眼光移到旁边，并示意林不厌坐下来。
　　“我叫李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李，温庭筠的筠，我老家是京城的，大一新生，高中因为出了点事，留级一年，所以按道理来说，我也是大二生了”
　　李筠说的是实话，当年弟弟走了，李筠的精神状况很糟糕，留级一年在家里修养，唐黎为了陪他，也休学了一年，两家人都说这哥俩感情是真的好，不愧是从小一起挨打的交情，李筠想唐黎跟着自己留级，可能就是想在家玩一年，毕竟他那么不想上学。
　　然后李筠接着说“我看了你的学生证，我比你年长，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哥，你呢小家伙你愿意让我了解你吗？我有那个荣幸成为你的朋友吗？”
　　说完笑着看着林不厌，那眼神温柔如水，李筠自己没发现，只要旁边有个人都能看出李筠眼神里的暖意。
　　林不厌被那道视线温暖的头脑发昏，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叫林不厌”
　　“我知道，怎么写？”
　　“相看两不厌的不厌，妈妈给我取的。”说完林不厌就白了脸，他怎么就说到了这个，虽然他很爱他妈妈，可是他不知道李筠会不会嫌弃他的妈妈是妓女，这是唯一一个林不厌不想失去的人，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可是这个人他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像是察觉到了林不厌的紧张与不安，李筠把他绞到到一起的手分开放到自己手上，说“那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我看的出来她肯定也跟你一样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就算过的一直不好，可是林不厌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纯洁，李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
　　林不厌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小到大，每个人说自己的母亲全都是恶心，下贱的妓女，从来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只有林不厌知道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他小时候经常醉酒的父亲抽打，他妈妈每次都会紧紧的把他抱到怀里，跟李筠的怀抱一样，会让他别怕，会保护他，林不厌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快快长大，不想再让妈妈跟自己挨打。
　　整个的童年的挨打记忆只到八岁的时候就结束，他记得那天家里突然来了很多警察，把躲在衣柜的父亲带走了，母亲坐在客厅里抱着他哭，再后来，又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逼着母亲拿钱，不拿钱就把他带到黑市去卖了，后来他才知道父亲抢劫了银行，杀了人，后来被警察抓到带走。
　　也知道那个男人原来没钱是因为吸毒，不仅没钱了还欠了黑市一屁股债，黑市的人给了母亲一个期限还不了钱就会把他带走。那个晚上母亲抱着他在客厅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看见母亲穿上了有大事才会穿的漂亮衣服，他母亲很美，即使有了一些岁月的洗礼，可是年轻时候的美人胚子依稀可见。
　　母亲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好孩子，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好吃的”
　　“妈妈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乖宝贝再睡一会，以后妈妈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有事的”
　　“妈妈，我会乖乖的，有事我会找楼下李奶奶，妈妈早点回来”他的母亲帮他掖好了被子，就出去了，他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但是他只知道要乖乖的，虽然他掖很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可是他不想妈妈担心，不想自己成为妈妈的麻烦。
　　那一天傍晚，妈妈回来了，带了很多菜，他心里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没有人会来他家闹了，在也没有人会指着他家说一些让妈妈难过的坏话了。
　　小小的不厌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跟挨打，从小就比别人瘦弱。
　　他钻进妈妈的怀里说“妈妈等我长大了我就会保护你，我最爱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他母亲的眼眶红了又红，哽咽的说“如果妈妈做了不好的事，宝贝会讨厌妈妈吗”
　　“我知道妈妈是最爱我的，不管妈妈做了什么，我都会最爱妈妈的”
　　说完，他母亲再也抑制不住，抱紧了不厌，哭的泣不成声。
　　等他到了十岁，班上的同学背地里说他妈妈是妓女，被林不厌听到了，十岁的他已经知道妓女是一个很不好的事，他一把抓住那个说他妈妈坏话的男孩，用凳子照着他的头砸了下去，他说“我妈妈不是妓女”
　　老师通知家长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很忐忑，可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母亲。对方的妈妈很有钱的样子，看老师讨好的笑就知道，妈妈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很不可思议，不厌可以说没有谁能比他更懂事了，怎么可能动手打人，他妈妈来了之后，那个男孩妈妈就说你儿子动手砸了我儿子的脑袋，你就说这事公了还是私了吧，我可告诉你啊，我老公可是派出所的，今天这事不说个清楚我可跟你们没完。不等她说完，老师就很掐媚的说一定一定肯定给您一个公道。转过身对不厌妈妈说，你家孩子怎么回事，还动手打人了。“不厌特别懂事，是不可能打人，不厌你来说，怎么回事？”
　　“他说我妈妈坏话”对方家长显然不屑，我家孩子也不可能说人坏话。那个男孩大声的说我才没有说她坏话，我说的是实话，他妈妈就是个妓女，上次我看见爸爸带她从酒店出来的，爸爸给了我零花钱让我别告诉你的妈妈。
　　然后一瞬间，就沸腾了，不厌看见那个女人过来揪住他妈妈的头发，甩她脸骂着不要脸下贱，他拼命的拉着那个女人的腿，不让她伤害到妈妈，小小的他被那个女人踢了好几脚，最后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了，录了口供，他妈妈就带着他回家了，回去的时候依稀听到那个女人的谩骂。
　　回家后，他妈妈一言不发的坐着，就那样发着呆，不管林不厌跟她说什么，她都没反应。不厌无助的抱着他妈妈哭了起来，今天的一切实在是让他很难过，听到他哭了，他妈妈像是回神了，楞楞的问：“不厌，你会讨厌我吗？妈妈是这样的一个人。”
　　“妈妈我不要穿好看的衣服了，我也不要吃好吃的肉了，我以后一天会吃的很少，我胃小吃少一点也没关系的，妈妈你不要再这么辛苦了”说完又抽咽了起来。
　　“好，都听宝贝的。”
　　他妈妈抱着他哽咽的说着。

　　第二天他妈妈帮他办了转学，用剩余的钱带着不厌到另一个城市重新生活了。
　　搬家的那天，好多人在说着那就是那个妓女跟他的儿子。他拉紧母亲的手走了，不去理会其他人的闲言闲语。
　　在s城他妈妈在酒店找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不仅辛苦而且工资不够，高中三年，由于经济拮据，穿的土气，也没什么人跟他一起打交道，所以不厌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冷清。
　　一直到他争气考上了N大，却不想遇到了初中的那个男孩，他不想母亲再有以前的难堪，一直被欺负也不说，不想给本就为生活烦恼的母亲再添麻烦，本以为就回这样过完大学四年的，却遇到了他人生中如天使般的人。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看着对面正凝视着自己的李筠，那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鄙视，是真正切切的满满的自己。
　　林不厌第一次发次内心的笑着对李筠说“谢谢你，筠哥”
　　这是第一次看他笑，李筠整个人都看呆了，小家伙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明明对方是个男人，却这么好看。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捏捏他的脸。等到李筠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摸上小家伙脸的时候，李筠别过脸去，不自然的咳了咳，然后对林不厌说“我想你妈妈给你取名字的寓意是让每个人都喜欢你，不被讨厌。既然这样，我以后就叫你林宝贝了，好不好，林宝贝？”林不厌第一次被一个人教的这么亲密，除了他妈妈之外。
　　看着小家伙犹豫的样子，李筠故作伤心的说“刚才还说谢谢我，现在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不厌看着李筠一副伤心的样子，心想自己真的是太过分，别人对自己好，还这幅样子，所以他连忙说“筠哥，我知道了，以后你就这样喊我吧，真的很谢谢你，筠哥”这一声声筠哥听得李筠心里，受用的不行。小家伙身上穿的自己的旧衣服，明显大了一个码，手腕跟裤脚露出了一大截，看在李筠眼里是真的可爱的要命。
　　他把林宝贝抱过来，帮他把手腕跟裤脚的衣服卷起来，对这个像自己弟弟的小家伙说“宝贝，今天太晚了，在我这里睡吧，明天带你去见见我朋友。好吗”不厌想想也好。他们面对面的睡下，也许是今天太累，不一会儿，小家伙就进入了梦乡，李筠一直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伸出手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帮他掖好背后的被子，还是想不明白自己那种异样的感情是什么，算了，就当是自己的弟弟，疼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