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新生》邺冉

119、刀子嘴豆腐心 善良的他们

　　子桑结束工作起身，太阳已经被苍山遮住，天色渐暗，他转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女人，在床上笑靥如花。
　　“什么时候醒的？”
　　“日落前。”
　　“怎么这么安静？”
　　“我看你在忙啊，躺在床上看落日，挺好的。”
　　“我先去冲凉，一会儿出去吃晚饭。”
　　Sophia点点头，子桑看她从浴室出来，“他们在楼下等我们。”
　　两人走出房间，“明天去大理，那周围有几个厂，两三天不能陪你。他们三个也要回颖城了，到时候让云海陪你在附近走走。”
　　“嗯，你去忙你的，放心吧。”
　　“你也得让我放心，不要再出什么问题了，乖乖古城游，我每天会尽快处理完，回来陪你吃晚餐，饭后可以陪你。”
　　Sophia点点头，两人走下楼梯，闵文迎上来，“嫂子睡醒了？”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野菜。”
　　云海伶俐的建议，“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吃野味的白族餐厅，偏素，洱海的野生鱼也很新鲜，嫂子想尝尝么？”
　　Sophia感兴趣的点头，“那好，云海带路。”
　　“走路可以么？路太窄，开车过不去。”男孩儿解释着。
　　“好呀，睡了一下午，我也想活动一下了。”Sophia笑着回应。
　　大家跟着云海出了客栈，男孩儿走在最前面，开启向导模式。
　　穿过细长巷子，拐过几个街角，在原住民居住区深处，他停在不起眼的民居门口，灰色瓦砾，白色墙面，风格鲜明的白族建筑。
　　“这是当地很出名的特色菜，小众，但是胜在食材新鲜，做法天然，我们美院很多教授都喜欢来这边吃东西。”
　　他叩响木质门，跟开门的慈祥老人用白语交流几句。
　　“子桑哥，今天咱们运气好，有很多新鲜山水菜，还有早上刚捕到的鱼。咱们进去吧。”
　　几人在老人温和的笑意中鱼贯而入，Sophia途径老人身边，老人用白语叽里咕噜开口，云海笑眯眯的解释。
　　“莱尼说，嫂子长得跟很美，像下凡的仙女，说嫂子的眼睛是宝石。”
　　Sophia笑笑，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子桑脸上不自己觉浮出骄傲之色，他摸摸她头顶，换来老人的再次出声。
　　“莱尼说你们是夫妻，因为在白族，只有丈夫才能摸女人的头顶。”
　　几人看着子桑自鸣得意的神色，笑呵呵的一起进屋落座。
　　古旧民居的墙边，盛开大片曼陀罗，Sophia好奇打量，云海笑眯眯的提醒，“嫂子，这花看看就好，有毒的。”
　　“这是什么花？”
　　“曼陀罗。”
　　她点点头。
　　昏黄灯光下，几人坐好就听到不远处厨房的响动，随着洗涮刀剁声，没过多久，饭菜香夹杂炊烟飘过来。
　　半个多小时，就摆满一桌喷香扑鼻的菜色，常见的蕨菜，少见的海菜，还有白杜鹃，金雀花这种少见的花菜，玲琅满目的菌子更是许多叫不出名字。
　　叽里咕噜说着话出来的老人，端着清蒸鱼，云海露出兴奋之色，“嫂子，这是洱海弓鱼，现在算是珍馐了。”
　　“这鱼现在很难捕到了，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呢。看来老人是相当喜欢你啊。”
　　Sophia回报甜美笑容。
　　“没想到，咱们跟着嫂子的花容月貌，还沾光了呢。”
　　一桌菜被大家席卷一空，可Sophia在听到云海介绍弓鱼濒临灭绝后，就没再将筷子伸向肥美脂香的蒸鱼。
　　子桑注意到她暗下去的眸子，饭后，子桑看看Sophia，“心里不舒服了？”她回过头瘪瘪嘴。
　　“觉得特别罪恶，这么美的地方，这么特别的生物，却因为我们的欲望而走向末路，这真的很矛盾。”
　　“贪恋美好的景色和诱人的食物，却难以面对无意识状态对大自然带来的巨大影响。”
　　子桑笑笑，“不要想太多，现在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在努力积极改变现状，人都是从无知到豁然开朗的。”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尝试解决这种矛盾，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办法调和这种不平衡，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子桑朝云海招招手，男孩儿跑过来，“阿澈，去跟老人谈谈，出个合理的价格，交换他们不再用弓鱼待客。”
　　“她听你说了那些，心里不舒服，咱们尽一点点微薄之力吧，云海你去帮着翻译。”
　　云海看看神色黯淡的Sophia点点头，转身跟着戚澈去找老人。
　　老人笑意盈盈的送他们离去，末了眼眶居然有些湿润，嘴里还低低嘟囔，云海听懂了老人的话。
　　他说，怪不得生了这么漂亮的皮囊，是因为她有一颗美丽的心。老人并没有开价，只是听说女客人的心思后很感动。
　　他没接受子桑的物质条件，只是承诺以后他那里不会再售卖弓鱼，子桑得知后，赞赏的微微点头。
　　“阿澈，让公司的人找找关系，平时多给老人家一些帮助，有需要钱的地方，由咱们资助。”
　　云海听到他的交代，心里很触动，相遇的这群人，高高在上的，不仅是身份地位，还有那颗依旧热血善良的心。
　　夜色中回程的路上，几人商量好各自分开，舒箬勋和闵文、阮煜坤开车回花城。剩下云海跟着子桑他们去大理。
　　子桑征求了Sophia的意见后，吩咐阿澈收拾好东西赶往大理，夜色中，月牙挂在繁星闪烁的天空，洱海印着粼粼的倒影。
　　“明天一早我就去巡厂了，你好好休息一天。不要乱跑，等我晚些时候回来陪你，实在无聊，就让云海陪你在附近逛逛。”
　　“你放心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随时都会闯祸，让云海听着，以为我多不省心呢。”
　　子桑笑笑，“我不怕麻烦，就是怕你又受伤。”
　　“你看看，你这个意思还是说我不省心嘛。”Sophia不满的反驳他。
　　“省心，你最让我省心了。是我自己想的多。”子桑好脾气的哄着。
　　“不要想那么多，想多了容易老。”Sophia不经大脑的接话。
　　开车的阿澈，噗嗤，笑出声，云海也憋的脸色通红，子桑毫不在意的笑开。
　　随着Sophia转向窗外的动作，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调皮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