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新生》邺冉

103、他们的起点 豆蔻年华的

　　Orlando神色平静的送走了见面的女人，看着她出门，他对身边人开口。
　　“跟上去，看看是谁安排的。处理干净。”
　　他走到二楼经理室，调出监控。是自己疏忽了，在自家店里，喝了一半的咖啡，被阴险狡猾的女人下毒。
　　他将画面定格在两人拥抱，女人手指在他杯子上方短暂停留，能清晰看到被定格的透明液体悬在半空。
　　而从卫生间出来的金城小姐，却注意到女人的异常，监控中，她从看到女人下毒那一幕起，就坐立不安，探头探脑，通过错综绿植缝隙，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Orlando的手伸向杯子，她迅速起身，吸引他放慢喝咖啡的动作，在经过他时，毫不犹豫的假摔过去。
　　Orlando没想到这么快遇见她，本来计划处理好这边琐事再去颖城的，不想却在花城再遇，人生中第二次被她以相似的方式帮助。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意为什么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会利用他的信任疏忽，而预谋杀害他。
　　他在意的是，刚才她为搭救他，细嫩皮肤被蔷薇刺划破渗出的血丝。
　　“找到上线，不要轻易饶了她，让她也尝尝皮肤被刺划破的痛苦。”Orlando带着戾气吩咐。
　　戚澈看着镜中的太太发愁，光滑胳膊上，几条显眼的划伤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先生交代。
　　已经做了简单处理，可划伤的印记，在细腻皮肤上突兀极了。
　　Sophia换了几件，最终敲定身上的款式，“就这件吧。”
　　导购点点头，去出单。
　　“小姐，现在送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她点点头走进更衣室。
　　黄昏来临，Sophia被敲门声唤醒，“小姐，先生在回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她打着哈欠起身，慢悠悠晃进浴室。
　　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裹好浴袍，浴室门被敲响，“洗好了么？。”
　　“嗯。”
　　子桑推门进来。
　　“听说你今天下午又见义勇为了？”语气带着担心。
　　她傻笑着回复，“被你说的好夸张。”
　　子桑脸色暗沉的抿抿嘴，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Sophia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再出来，子桑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转身的他看到她胳膊上细密结痂的朱红划痕，眼底又暗下去。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总做些危险的事情。”
　　Sophia吐吐舌头，“哪有危险，你夸张了，我在日本做过比这更惊心动魄的事情。”
　　子桑吐一口烟圈，胸腔控制不住的抽搐疼痛。
　　“你快去洗澡换衣服吧。”Sophia抢了他的烟，把子桑往浴室推。
　　华丽包厢里，子桑带着Sophia推门而入，圆桌围坐的人纷纷起身。
　　他们在预留的位置落座，“金城优姬，绫罗今后的女主人，未来的子桑太太。”
　　子桑的平静介绍，换来Sophia双颊浮起霞色。在子桑的示意下，分公司领导层纷纷落座，男男女女都投来好奇目光。
　　老板在座，大家都有些拘谨，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言，子桑不怎么开口，安静听着，手底下一直忙着帮一边的小女人布菜。
　　想敬酒的人，都被他清冽的目光制止，子桑偶尔开口，提出对发展的要求，高层神色紧张，而子桑却面色如常。
　　他仔细挑拣出小刺，再将鱼肉放在Sophia面前的碗里。她温婉优雅的坐在一旁，精致五官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如若”Orlando低沉呼唤熟悉的名字，他看着远处湖面倒映的月色，手中的酒杯外缘，滑落剔透的水珠。
　　留白，是他亲自给这家餐厅起的名字，想纪念他被黑色笼罩的人生中，唯一的那抹白色。这一点白衬托了他的黑暗，可也是这点“白”让他体会到了温暖。
　　他想起自己十九岁在中国的际遇，那是他接管父亲权力的第三个年头。
　　已经走上轨道的家族事业，Orlando作为年轻继承人第一次去中国谈合作。
　　同行的，是父亲留给他的族内骨干，夏末时节，被挤压青春的大男孩儿，在颖城街头下车，随从跟在身后。
　　喧闹的市区，浓郁的七夕氛围，他穿过热闹的街角，在情侣弥漫的浓情蜜意中，独自品味不合年龄的孤寂。
　　Orlando在街角咖啡店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站在路沿卖花的小女孩儿，带着花冠，披着简朴的衣裳，手里的竹篮里，落着妖冶的曼珠沙华。
　　他被女孩儿的行为逗笑，如此甜蜜的日子，又有谁会买这种花。
　　看上去破旧的白裙却干干净，她的视线不知被什么吸引。
　　随着转身动作，在看到她正面那一刻，Orlando想起了但丁，他最爱的家乡诗人。
　　“她的肤色几乎象珍珠一样洁白，
　　对女人来说恰到好处，十分贴切。
　　她拥有所能自然赐予的美好的一切，
　　她那举世无双的美艳，便是证据。
　　当她的两只眸子流盼四顾，
　　就会射出爱情的烈焰，
　　谁一见到，眼睛就会发炎，
　　魅力一直透到内心深处。”
　　十多岁的小女孩儿，豆蔻年华，身型娇小玲珑，却已出落的凹凸有致，洋娃娃一样的容貌让他的心漏跳几拍。
　　随从端来他点的黑咖啡，正要入口，女孩儿却走向他，“哥哥，要买花么？”
　　Orlando起了哄逗的心思。
　　“别人都在卖玫瑰，你为什么卖这个呢？”
　　“因为我觉得它比玫瑰好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么？”
　　女孩儿点点头，“彼岸花。”
　　“那你觉得适合这个日子么？”
　　“美丽的东西，送给喜欢女孩儿不好么？”
　　随从电话响起，转身去接，高大男人转身后，小女孩儿却做出了让人惊讶的举动，她突然伸手推倒了Orlando面前的黑咖啡。
　　深咖啡的污渍泼了女孩儿一身，而Orlando大拇指上被染黑一片的戒指，让他眼底流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女孩儿踮起脚，凑在他耳边软糯低语，“那个叔叔往里面放了不好的东西，一定会拉肚子。”
　　他笑眯眯的追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以前表姐就这样，往我杯子里放了东西，我肚子疼了几天呢。”
　　挂了电话的随从，转身看到泼溅的液体面色复杂，Orlando神色如常的开口，
　　“没事儿，卖花的小女孩不小心打翻了。”
　　男人看他没起疑心，眉眼放松。
　　Orlando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我买下你所有的花，你陪我喝杯东西好么？”
　　女孩儿犹豫一下点点头。
　　“我带你去选。”
　　他牵着小巧柔软的手走向点餐台，“你想喝什么呢？”
　　女孩儿局促的看着脚尖，轻声开口，“我能喝牛奶么？那种脱脂的。”
　　他笑笑点头，“一杯脱脂牛奶，一杯黑咖啡。”
　　两人一人一杯，端着回到座位，Orlando看着小心翼翼捧着牛奶的女孩儿，再次笑开。
　　“你很喜欢牛奶？”
　　女孩儿点点头，“喜欢，但喝牛奶拉肚子，听她们说，这里的咖啡厅有脱脂牛奶，不会拉肚子，谢谢你。”
　　他揉揉她柔软的发顶，看她小口抿牛奶，再抬头，唇峰沾上白色细沫，
　　“真好喝，牛奶好久都没喝过了，谢谢哥哥。”
　　“你叫什么？”
　　“如若。”
　　他皱皱眉，漂亮的小女孩儿，却有个如此敷衍的名字，他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
　　“太多了，二十块就够了。”
　　Orlando嘴角上扬，用红色纸币折出一只漂亮的心。
　　“我没带零钱，就当作是礼物，跟你交换所有的花好么？”
　　她欣喜的把折纸放在肉嘟嘟的手心，“好啊，但是这些花不够，你有空去夕园，我送你更多花好么？”
　　“Sophia？”女孩儿在呼唤中回头，朴素的卖花妇女走过来。
　　“梅姨。”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谢谢哥哥，我要回去了。”
　　她转身雀跃跑开，Orlando看着消失在拐角的白色身影起身，“回去吧。”
　　到酒店，他关上房门，上网联系意大利的心腹，然后搜索“夕园”。
　　原来是附近的敬老院，那一夜Orlando失眠了，莫名出现的情谷欠，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漂亮女孩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