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思雨》楚敬真

29、没有必要活成我的影子

　　就像歌手大赛一样，实验学校赢得篮球比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为了庆祝胜利，也为了欢迎新成员的加入，马馨媛提议大家到学校外面的红焖羊肉大吃一顿，当然，请客做东的必须是曹阳。谁让他双喜临门呢。
　　“不，是三喜临门。”林萧道。
　　“还有哪一喜？我是不行了，对于曹阳，我已经完全丧失领土了！”楚小冬嘟着嘴道。她对曹阳，虽然不及对靳奕那般刻骨铭心，但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是一般朋友不能比的。看到曹阳有了自己的“傻妞”，她心里的感觉也许只有靳奕能明白。
　　“我今天上午在教导处值日的时候听见董主任说保送名单确定了，曹阳榜上有名！”林萧道。
　　“太好啦！是M省军医大学吗？”聂蕊看上去比曹阳本人还激动。
　　“当然，曹阳要的就是这个！不然谁去啊，真是羡慕死人啦！”马馨媛插道。
　　“那今天真是必须要庆祝啊！对吧？”楚小冬问靳奕。
　　靳奕微笑不语。
　　一行人进了包间，每人点了两个菜，一大桌菜一会儿就上满了。兴之所至，破例点了啤酒，除了靳奕不允许楚小冬喝酒以外，大家都喝了些。
　　酒过三巡，女生们缠着聂蕊八卦歌手大赛的事，叽叽喳喳热闹得紧。
　　靳奕和曹阳终于有了单独聊天的机会。
　　靳奕问：“决定了？”
　　“决定了，没怪我不陪你到底吧？”曹阳道。
　　“我赞成，你的人生没有必要活成我的影子，靳家对于你而言，是枷锁，不是梦想，我说的对吗？”靳奕问道。
　　曹阳没有回答，仰头干了一杯酒，看着空空的酒杯道：“做兄弟，不一定形影不离，我说的对吗？”
　　靳奕拿起酒杯向曹阳的空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曹阳看着他，缓缓道：“对我来说，靳家只是一节选修课，对你来说，才是不能逃避的必修课。我不想像我爸一样，把选修当成必修去完成，太没有自我了。”
　　靳奕不说话，又干了一杯酒。
　　曹阳接着道：“也许是我有畏难心理，你那个家，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将来的你，要面对太多问题。”说着，目光落在交谈甚欢的几个女生身上。
　　靳奕仍然没有说话，倒满酒又干了满满一杯。
　　曹阳独自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他知道靳奕不会回答，自己接道：“我以为我会找林萧那样的，温柔贤淑型的，将来是个贤妻良母，没想到栽到她手里了。喜欢一个人真是没有道理的，初赛那天看着她的眼睛，我就鬼使神差地把莫妮卡给她了。后来她来找我，哭着告诉我，她的后母快去世了，后母从她6岁的时候开始照顾她，对她很好，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喜欢听她唱歌，很想看她上台比赛，于是我又像被下了咒一样带着她排练合唱，去参加比赛。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破例无数，我自己想想都好笑。”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别人觉得她神经质，我觉得她特有型，就好比你，别人看小冬是缺心眼，你看她是特可爱，是吧？你知道吗，这么多年兄弟，我一直不理解你对咱们那个傻妞哪来的男女之爱，遇到这个姑奶奶，我都明白了了。”
　　曹阳晒幸福一般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靳奕沉默半晌，只淡淡道：“让你的姑奶奶小心，辽安一中里面有不老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