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舟水之喻

5、阿飘 少女决定参

　　从前有一个…阿飘，姑且叫他阿飘好了，他是只鬼。
　　阿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闲的没事进村庄里吓人玩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长的粉嫩粉嫩的，能看见阿飘，小姑娘抬头看阿飘的时候阿飘鬼脸一红，生怕被判官抓去判个三年起步的。
　　小姑娘也不怕阿飘，还想伸手抓。
　　阿飘被吓得不轻，一飘飘上了树，卡在树枝之间，一脸惊慌的样子，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小姑娘对阿飘怎么了。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鬼，下来一起玩吧！”
　　阿飘还以为小姑娘脑子有点问题，从树枝间飘下来担忧地围着小姑娘转，小姑娘对着阿飘“咯咯咯”地笑。
　　阿飘又被吓得不轻，不过这次没飘上树，卡房梁上了。
　　阿飘喜欢小姑娘，他喜欢小姑娘的眼睛，小姑娘的眼睛里有阿飘，阿飘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也有小姑娘。
　　小姑娘渐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天不怕地不怕，阿飘发现，少女眼睛里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
　　阿飘突然感觉自己变淡了。
　　少女也发现了这件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第一次慌了神，想去找道士来帮忙，朝廷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下了军帖，少女家里只有病重的老父亲和教了她一身功夫却因为救人而摔断了双腿的舅舅。
　　少女决定参军。
　　阿飘也跟着去了，他是鬼，可以看到尸体满地的沙场上那些哀嚎的鬼魂，倒下的军旗染上了血的颜色，仿佛人间地狱，阿飘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看向了那奋勇杀敌的女将军，女将军的袍子上也沾了血。
　　像一只火凤凰，阿飘想着。
　　少女升为了将军，阿飘看了看自己越发透明的身体，没有说话，少女也没发现。
　　最后敌军战败，将军一战成名，全国都在为她祝贺。
　　阿飘发现自己撑不住了，当初为了保护将军而强打起来的精神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他便在庆功宴那天悄悄地，悄悄地……
　　被将军发现了。
　　“你等一下！”阿飘一愣，心里慌得很，本身轻飘飘的身体差点魂飞魄散，他转过头，看着将军。
　　将军满脸泪痕，眼角湿湿的，手里端着个酒杯，脸上还有些红晕：“……哥哥。”
　　阿飘看见少女眼睛里那个自己，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我记得我爹说过，我有个哥哥战死在了沙场，是你。”
　　听说人死前自己的一生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显现，阿飘没想到，原来鬼魂也是一样。阿飘是少女的哥哥，早在少女出生之前就战死沙场，然后便一直在家附近徘徊着，他知道自己没消散的原因是他有执念，他在刚才猜到了，他的执念是那个他没亲眼看见一回，没看着长大的妹妹。
　　阿飘朝少女笑了笑，比了几个口型，还没比完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来过。
　　哭什么，哥哥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