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一切之前 医生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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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viel。
这已经是前话了。那还是四五年前的事，在我还在d国从事科研工作的时候。
关于我的过去，我不想回忆的过去。
人的大脑一共可以存活150年，而□□的衰老却比大脑快得多。
为什么要提这个呢？因为自己想好好利用这150年，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穷的科研中去，虽然现在看来非常可笑，但是我觉得当时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一定要有所失去的话，自己宁愿失去自己作为人类的□□。
那是已经腐朽掉几乎枯萎的生命，换句话说，自己并不想把它称为生命体。
在自己30岁左右的时候，因为某种极其罕见的疾病，身体开始严重老化，我只记得自己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生命力一样，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因为从事科研工作的原因，当时的同事建议我将自己的大脑冰冻，然后成为人造人，很可笑有荒谬的想法，不过自己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本以为是成功的，机械和器官都出乎意料的正常，我想我还有100多年可以走下去，我的人生不会止步于此。
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在某一天，我的身体，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机械人体突然故障了，因为过度服用免疫排斥抑制剂的原因，我的免疫力低下，几乎每天需要服用大量药物，本来来说，这样的药物供给对于当时医疗水平应该是非常简单的。
但是，与s国的战争爆发了。
我记不清到底是s国对着我国发起战争的详细理由，我只记得但是研究所的人都离开去远郊的避难所，我是唯一一个坚持不离开的人，有很多人劝我叫我走，可是我坚持留下来，反正药物短缺，我跟着大家一起走也是累赘，与其被大家放弃，不如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等待自己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这样自己也会安心一点。
院长见状也没有在继续劝说，为了大局，我是应该被舍弃的。谁会在乎一个冷漠不搭理人而且素与人交恶的小科研人员么？
我以为我们会胜利的，但是最后的结果确实出人意料的。
两国的实力实在太过于悬殊，一向主张和平的我国并没有注重军队和边境的武器和兵队的训练，武器也十分老旧，到了战斗的时候几乎无法使用，一直都是科研大国的我国，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的可笑，因为总统一直主张的和平对外，导致对于军队武装的忽视和兵役的参军率低下。
更可笑的是，我国根本就没有军队和对面正面交战。
由民众组成的自卫兵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总统被迫下跪求和，最后被闯入的士兵捅死，死相十分难看。
我躲在废弃的研究室的地下室里，一开始侥幸没有被发现，可是我的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失去控制，有时候甚至无法控制自己走路的方向。
我觉得游戏和人生一样都很容易走向结局。
在某次士兵巡查的时候，我被发现了，我本能想要逃走，结果身体却动弹不得，这个时候掉链子，我怕是没救了啊，应该会当做俘虏被处决吧。
士兵发现我的异样，照理说，我应该立刻被处决的，可能是因为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抗意识，对面的士兵并没有下太重的手，反而将我带回了s国军营。
在一片一片因为战火而破碎的废墟，我身上的白大褂似乎格外显眼。
人们总是会对突出的事物表现出既定印象，因为我的机械身体的缘故，完全看不出我的实际年龄，不知情的人应该会以为我是个刚实习的小医生吧。
战争最缺少的是什么呢？
是食物吗？是武器吗？都不是，是药物还有医生。
一盒小小的消炎药可以换好几袋食物，医生比以外任何时候都要宝贵。
在军营里，我认识了Alfred，不对他那时候还没有名字。作为一个无名小卒，不过他的金发确实非常引人注目。
我成为了敌国的军医，对方也会提供给我药物，这是两利无害的交易，怎么会有不答应的人呢？
利益和生命之上，我不会在乎什么荣辱。
我没有明显的国家观念，不会像某些情感丰富的人那样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家献身什么的，在我的眼中太过于高尚。
我不是个高尚的人，只要有利益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值得的事情就会去做，没有道德观念的败类，这个词似乎格外的适合我，我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对于敌方倒是非常开心有这样顺从的愿意为他们办事的人。
我了解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事，关于为什么会爆发战争。
责任不在他们，因为我国一直执意研究非生命体是否能够拥有自主思维也就是细菌感染，和人体的非人道人造生命体延长寿命，这在当时是各国之间墨守陈规的禁忌。
但是我们的亲爱的总统却执意进行研究。为了科研的进步和人类的进化，在这么高尚的名词面前，好像没有什么生物禁忌这一说。
我有些不寒而栗，或许我也是小小的一个实验体罢了。
在那之后，国家彻底被清扫，相关的研究人员和资料都被人道毁灭。
我没有被发现，不过我本来也不是和这种机密内容相关的负责人员，我被蒙在鼓里，或许我本身就是他们的实验体而已，只不过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免为那些大喊国家大义的热血青年感到叹息，当知道自己的国家是这样的时候，内心又是作何感想呢？
我亲眼见证这场战争，在敌方的视角。
我也看到这位Alfred少年的成长。
从一名无名小卒，慢慢晋升到上尉，少年杀红了眼，在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的理智，只有兽的本能，每次在为少年包扎伤口的同时我都有些胆战心惊。
我在帮助别人处理的时候一般都不会主动搭话，哪怕是伤员，我也觉得无话可说。
这或许是我的天性吧，不善于和人打交道。
不过有一个是例外，Alfred。那个时候他还不叫Alfred。
少年一声不吭任由我处理着。那样可怕的伤口，我有些发憷。那是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会这样鲜明沉重的伤口。
“痛么？”我轻声问道。无端起了恻隐之心的我，是不是稍微有了点医生的样子呢？
少年没有作声，在上酒精消毒的时候我看到少年努力忍受痛苦的样子，为他感到心酸，确实，战争只会给人们带来痛苦，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包扎完之后轻轻抱了抱少年，少年没有防备木讷地任由我这样做，然后我问他：“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没有那种东西。”少年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像是机械音一样。
“啊......要不你就叫Alfred好不好？”我突然这样想到，笑了起来，“Alfred是以前英国一位君王的名字，也是一位英雄，当然你也是英雄啦。”
“Alfred......”少年不断重复着这几个音阶，直到能够熟练发出为止，虽然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但我下意识觉得少年是开心的。“英雄......”
少年离开我的营帐的时候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意外，声音尽量放柔，但是还是回答道：“我的名字是viel。要好好记住哦。”
少年在那之后和我讲话的次数也变多了。我不知道和少年能够沟通的只有我一人。但是后来Alfred会对我展现笑容。
嗯，这是意想不到的关系收获呢。
有时候我会把食堂特意给我的糖分给Alfred。
看着Alfred终于露出和他年龄相符的表情，我没来由的有点开心，因为这样他才是个孩子吧，战争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经历的。
战争比我想象的要久一点。应该有三年左右，因为民众以及起义兵的出现使得战争持续了了很久，当了解到战争的原因之后，那些慷慨激昂的人们全部都面如死灰，是找不到什么原因为自己的国家庇护，或者是不想面对残酷的现实。
可笑却又可悲。
这场战争我们是舆论之下的，没有正当的脱罪理由，但是却还有这么多人不知情的人为国家献身，呵。
当得知真正理由之后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是在悲叹自己命运的无奈还是悲愤自己守护的国家不义呢？
Alfred成为出色的青年，他很好看，那样青涩的少年张开变得像是贵族一样，金色的发更是引人注目。
很多人忘记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出身如何，或者是否真的叫做Alfred。
Alfred这个名字是我起的。
他也像是蜕变成英雄一样，上尉依然会和我一起用餐，很多人都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军医，而且这个军医还是一个“叛国贼”。
“Alfred......为什么一直在看我呢？”我看着对面视线一直锁在我身上的Alfred，有些脱力。我可不想被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吃饭，更别说我都不用吃饭。
不过为了不然其他人发现自己是机械的身体这件事，我还是会去食堂，其实我的胃早就已经没有了，食物吃进去也只是被放在身体内的容器之中，待会儿吃完之后我自己会清理，不过每次我都只吃一点点。
“我在想你吃这么点就会饱么？”Alfred有些认真回答道。
“没事的，我之前吃了一点，还不饿。”我总是没有办法在其他人面前说谎，低着头闷闷道。
“不饿就好。”阿尔没有勉强我，不过我感觉他有点不高兴。
不过我有办法让阿尔心情好一点。
“张开手。”我等阿尔吃完后笑眯眯对着阿尔说，“这个给你。”我将一粒小小的牛奶糖放在阿尔的掌心。“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哦。”
“谢谢你。”阿尔脸色缓和了一点，没有立即把糖吃掉。而是将糖放在上衣口袋里。
“不用谢谢我得啦，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应该谢谢你才是。”我一边收拾餐盘一边说道。
“为什么要谢我？”阿尔歪着头有些不解。
“因为有你在前线打仗啊。”我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虽然Alfred是上尉，可是他依然和普通士兵一起冲在最前面，我很佩服Alfred这一点。
“这种事情是......”阿尔冷漠地开口。
“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可不这样觉得，如果没有你，不知道我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呢？”我接上阿尔的话，没有多想就说了出来。
没有想到在Alfred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要说谢谢还太早了。”阿尔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对我摆摆手，“晚上见。”
“嗯，晚上见。”我很用力的挥手，感受关节处僵硬的滞涩感。
Alfred，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在一切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