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天剑歌》邯羽

11、清风论道 万南天与王

　　万南天同王小枫一起走到清风居石亭内坐下。一路走来，万南天心想着当初救下王小枫的样子，想着这十年来王小枫经常独自一人修炼的场景，心中不免感慨万千。既有喜，也有悲，悲喜交错，却终究是一人承受，这或许就是人的真实所在吧。只是这用了近百年才懂的道理，或许他现在就已有了感触，只是还没来得及去体会而已！
　　“枫儿，以你如今的修为，此次的仙武大会，师傅大可放心！”
　　王小枫心里一暖，原来师傅并不是在乎什么名声，而是在乎自己的的安危，师傅果真还是很疼自己的！
　　“只是枫儿，可否告知师傅，刚才你所用的是何功法，难不成是你自创的？”万南天想起刚才切磋时王小枫浑身弥漫起青色真气的样子。
　　王小枫忙回过神儿来，道:“弟子说了，还请师傅莫要责怪才好......”
　　万南天笑道:“你有如此成就，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于你！”
　　王小枫点点头，道:“修行之法，大抵都是丹田练气之法，根据不同的法门，结合自身身情况，会有着不同的结果。这也是为何同一门功法几人修炼起来有快有慢，有高有低了！”
　　万南天抚着胡须，沉思片刻，道:“确实如此，修行之法大抵莫过于此！修真之人最幸运的，莫过于将修炼功法与自身融为一体！”
　　王小枫继续道:“自古以来，修炼之人大都注重内在的修为境界，缺是忽视了外在肉身的修炼！”
　　王小枫此话一出，万南天即刻浓索双眉，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纵观数万年的修真一途，的确如此，有太多的人注重内在境界的修炼，而忽视了外在的体魄训练。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原因，外修练体有很大的局限性，而且比之内修要艰难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外修练体历来不被重视的原因。因为无法获得很高的突破，也因此甚至有很多人为之不屑！
　　“枫儿，你继续说！”万南天说道。
　　“所以弟子就想出真气练体的法子！真气可以丹田内修，自然也可以□□外修！”王小枫语出惊人，万南天却还在想着他的话。
　　“如此说来，刚才真气炸裂的声音，就是你外修练体时的症状？”万南天问道。
　　王小枫点点头，道:“嗯，只不过我也是刚开始。按照我的预想，后期□□会在真气运作时自然去强化，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刻意的汇聚真气与□□血脉之中！至于最终会到什么程度，弟子也不好明说，毕竟没有先例可寻！”
　　万南天听后，不禁一阵感叹，心道：“枫儿这般敢想敢做，心性豁达却为事从容不迫，我这个做师傅的真是惭愧！”转而他想起刚才真气在皮肤表面炸裂的声音，很明显是真气通过穴位进入了□□的血脉之中。想起这等暴力的修炼之法，他便浑身一颤，问道:“枫儿，如你这般练体，强行将真气贯入□□之中，岂不是会像将□□撕裂一般疼痛？”
　　王小枫默默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像针扎锥刺一般疼痛，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的脆弱不是嘛？”
　　万南天一听这话竟是愣住了，无话以对！缓了一缓，万南天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如若是真气练体，为何不将丹田之气分布于全身，这样岂不是好很多？”万南天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以往也不乏这样的前辈。
　　“不满师傅，这法子我也想过，而且也试过，但终是觉得不妥！”王小枫说道。
　　“喔，如何个不妥？”万南天问道。
　　“首先，借丹田之气练体会整体上降低修炼的速度；其次，丹田之气并非先天之气，而是经丹田练化后与自身特性相融合的真气，也就是后天真气；再者，取自然之气，也就是先天之气，与体内丹田之气也就是后天之气，两者相融，一定程度上能够产生阴阳调和的做用，两者相辅而行，当妙不可言！”王小枫说道：“其实在将真气汇于丹田之时，会有一部分滞留与血脉之中，与其放弃为何我们不将之转化使用呢？”
　　万南天认真听着王小枫的一字一句，越听心里却越是平静，待王小枫讲完，他的脸上已经挂着一丝微笑，道:“罢了，罢了，枫儿，以你对修炼一途的理解，怕是为师也要自叹不如，日后你大可又一番作为啊！”
　　“师傅说笑了，弟子也只是突发奇想，尝试一番罢了！”王小枫说道。
　　“无妨，慢慢来！”万南天笑道:“枫儿，不知你对‘道’做何理解？”
　　王小枫听后，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师傅可真是为难我了，这如此深究的问题，我又岂能说的明白！”
　　“你我师徒二人，有何说不得，是何想法，说来便是！”万南天笑道。
　　“依弟子看，道不可言说，却又真实存在，万物生灵，一举一动，莫不是道的体现！”王小枫说道。
　　万南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继续问道：“道于我们，又有何干系呢？”
　　“大道无形，弟子认为，真正的道，应将自身融于自然万物之中，只有这样，才有正道的可能，若是一味的将自身孤立于万物之外，只会适得其反！”王小枫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这也是为何他会子谷中四处静坐运功的缘由。
　　“可有何方法？”万南天问道。
　　“若是有具体的方法，就不能称之为‘道’！”王小枫说道：“道始于无，人也应当如此，以‘无’得状态，恪守本心！”
　　“那‘无’又作何理解呢？”万南天继续问道。
　　“无，无非就是一个变化的形态，就像沸水是由凉水烧开，但最后还是会成为凉水！所以，弟子认为，‘无’并无具体的理解，当根据不同境况去言说。至于人心的‘无’弟子却是尚不得知......”王小枫说着就没了声音。
　　万南天观之一笑，道：“枫儿，你可曾听过万物归心？”
　　王小枫揣摩了一会儿，说道：“修行之人最重天道，万物归心当并非指心中所想，而是指人无论何时都要了解本心，任由它外在的如何变化，终究会去，自己只要固守本心，方得始终！”
　　万南天听后，笑了一笑，他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心想，这孩子真是一点就通！王小枫看着竟是一时不知所措。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好，枫儿......”万南天刚刚开口。
　　“爹，小枫你们在干嘛，这么高兴？”筱蕊从一旁走来说道。
　　“蕊儿来了，我与你师弟刚才探讨了一番，甚是开心啊！”万南天乐道。
　　“是嘛，你们怎么都不叫我。”筱蕊故意做样说道。
　　王小枫赶忙将筱蕊请至亭内坐下，沏了杯茶，道:“我与师傅只是闲聊而已！”
　　万南天听着，眼含笑意，却是没有言语，只是端起茶喝了起来。王小枫见此情形也是无奈的摇一摇头，笑着泯起茶来。一旁的筱蕊双手架在桌子上，拖着下巴，撅着小嘴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们两个。
　　“对了，蕊儿，把我们要去仙武大会的日程安排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让小枫帮帮你，尽可能安排妥当！”万南天放下茶杯说道:“另外，带上几瓶内伤药和外伤药，兴许能用的上！”
　　“嗯，好的，爹！”筱蕊回道。
　　王小枫脑子里飞快的想着，需要准备些什么，但是想来想去，他发现似乎真没有什么重要之物需要一同带去！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回王家村去看看。如今再想起王家村，心里已经不再是害怕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他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尽管他知道，这世上再无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