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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涌 自那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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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胜仗之后,苏陵城待叶兮更是与旁人不同,军中大事小情都爱与她商议。叶兮大概是真的极有天赋,很多时候都能和苏陵城不谋而合,默契十足。苏陵城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多了几丝复杂,只是叶兮那时尚未领会其中的含义。
战火未平,只是在苏陵城的运筹帷幄下,叶兮感觉甚是安心,也开始觉得太平盛世不再那么遥遥无期。
叶兮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这样给人以安全感,这与舒遇哥哥不同,舒遇哥哥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男子,温和可靠,却似乎少了些让人能安心依赖的感觉。而苏陵城已有了成熟男人的模样,虽平日里给人不近人情的感觉,但总隐隐约约有一种被他保护的安稳感觉。
不知不觉在军营已有半年,这半年来,在苏陵城的指挥下一直告捷,初始时看不惯他年少轻狂的将领也都叹服不已了。叶兮觉得自己在成长,同时也见证了这个男人的成长,这种感情是时间磨出来的,相互依偎,相互扶持。
诸越部落似乎被打怕了,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个动静,苏陵城似乎心情大好,见叶兮每日也无聊,竟破天荒地提出要带叶兮打猎。
叶兮自然是欣然应允,自己从小生活在温府,温父严格,自是不准她做这些危险又失了女孩子家体统的事,况且现在的日子虽不平淡,但却着实单调了些。这次苏陵城难得有这种提议,叶兮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舒窈想跟着叶兮去,只是苏陵城不准,苏陵城戒备心极强,虽然舒窈自叶兮入伍以来便一直伺候左右,但是苏陵城仍未能完全信任她。
舒窈略有焦急:“小姐,你从未做过这种危险的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老爷?”叶兮也听得不真切,只是略有疑惑的问到。
舒窈却暗自噤了声,似乎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叶兮只当她说跑了嘴,没什么特别的,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旁的苏陵城,眼中似乎蒙上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这片密林叶兮是来过的,之前有一次与诸越部落交战,就是选择埋伏在这里的,这片树林十分茂密,极易隐藏自己,又极易使敌军失去方向,难以辨别路线。叶兮喜欢这里,这的空气与外面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不同,很清新很舒适。
苏陵城见叶兮欢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似乎很久没见她这样轻松地笑过了,苏陵城心中暗想,随即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啊,将军将军,那里那里!”叶兮突然兴奋地叫起来,苏陵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是一只鹿,便马上弯弓射箭,两人未骑马,只能奔跑着追赶。
突然,鹿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叶兮才意识到自己和苏陵城已经置身于一片朦胧之中,四周似有异动。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安静了?”叶兮悄声问苏陵城。
苏陵城只是冷笑一声:“呵,都是些三流的计策。”
“嗯?”叶兮尚在疑虑,只听四周动静大了些,迷雾渐渐散去,原来两人已经被诸越部落的人包围了。
“怕吗?”苏陵城歪头看向叶兮,眼里仍是清清冷冷,又让人捉摸不透。
叶兮紧紧回握过去,坚定了自己:“我们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苏陵城的眸光深沉了几分,又转眼凌厉地射向了埋伏的敌军。只见一抹寒光出鞘,划向了蜂拥而上的敌人,叶兮也毫不示弱,之前那一年在孤影花处所学愈发精进,这半年来在军营的生活又使她更加坚忍,所以面对这种场面,叶兮并无惧意。
一阵厮杀,突然苏陵城感觉一阵恍惚,只见叶兮背对苏陵城,上面竟插着一枚飞镖。
“走!”叶兮咬牙说道。
“我定会叫你们付出代价”苏陵城这句话是对周围的所有人所说,掷地有声,冷酷异常,然后拉着叶兮杀出一条血路,向树林深处跑去。
后面追兵未停,前方又是一条湍急的河,苏陵城挂记着叶兮背后的伤,而叶兮却迅速反应过来说:“跳,没有退路了。”
苏陵城正想问叶兮伤势如何,却只看见她坚定的眼神,便只是点点头,拉着叶兮跳了进去。
追兵行至河边,见两人跳到河中,无法再追,只得悻悻离去,并加了人手到下游处追捕二人。
虽然水流湍急,幸得水中石头并不算多,并未给两人添什么新伤。而叶兮后背的伤浸了水,水又凉,此刻已有些哆嗦恍惚。还好苏陵城仍保持着清醒,计算着追兵会从下游寻找,便于中游处奋力带叶兮上了岸。
一番折腾下来,夜幕微沉,苏陵城仍是有条不紊地寻找可供藏身之处。
“还能坚持吗?”苏陵城问叶兮,目光却未落在叶兮身上,仍是在寻觅容身之所。
叶兮已经没有气力答话,只是默默跟上苏陵城的步伐,坚持不拖累他。
所幸未过多久,两人便找到了一个山洞,夜晚清凉又潮湿,叶兮的衣服尚未干透,此时更是微微打颤,脸色苍白。
“让我看看你的伤。”不容置喙的语气。
伤在后背,而男女有别,叶兮正犹豫间,又是一句不容置喙的:“快点,你不怕伤口发炎吗。”
叶兮略微羞赧,背过身去,一咬牙褪去衣裳,露出光洁的背,上面一个不大却极深的伤口,被河水泡过,边缘微微发白,肿胀起来。
叶兮看不见苏陵城微沉的眸光,却只觉锋芒在背。
“忍着点,会有点疼。”苏陵城撕下衣服一角,拿起腰间的壶,用里面北方将士惯爱喝的烈酒浸湿,敷在叶兮背上的伤口处。
“嘶......”叶兮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却仍咬牙不说疼。
苏陵城也并未多言,只是迅速处理好伤口,又细细用自己贴身衣物的布料替叶兮包扎起来,把自己的罩衣披在叶兮身上。
这一系列的事都做好后,苏陵城才放松下来,单手拄头看着叶兮。
叶兮精疲力竭,片刻便昏昏睡去,没有听见苏陵城最后一句喟叹:“叶兮,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