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人嘛，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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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尼”，华影从门缝里探出个头，“还不睡吗？”
“嗯，听歌。”云瑕举了举手机，在房间的一片黑暗里，调暗的屏幕显示着歌词。
放的是下次回归主打歌的Demo，明天要上的声乐课也要检查这首歌。
她们以MUSICON的团名出道才三个月，现在是出道专后第一次回归，打歌期就开始下一个回归周期的准备了。
因为起得早，也为明天的舞台养精神，宿舍准时关灯。云瑕没出综艺，睡得饱了，华影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睡，路过云瑕和恩诺房间，看到了亮光。
“里兜”，云瑕突然想解释，“下午没有冲你发脾气的意思。”
“我知道。”
为了不吵到另一张床上的恩诺，华影和云瑕的声音都压得很轻。
回归期没有时间健身，饮食才会格外严格。空白期里，云瑕在宿舍里砍砍剁剁，蒸煲炒炖，并不少折腾吃食。大家吃饭也不会吃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少。
云瑕又想起个事：“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打歌结束要上声乐晚课，就睡公司了。”
“怎么今天不上课，非要明天和打歌凑一起去。”
“因为公司说的是身体不舒服，预计休息到这周二嘛。”
MUSICON的所属社办公地点在首尔市郊。社长从他父亲那里免费得来的这样一栋楼，就地开起公司。大楼的位置也是邪门，附近居民区是小型的，商圈是冷淡的，总而言之，在这里工作久了，偶尔想起自己居然是在首尔上班也感到很惊奇。
楼高小十层，办公区、练习室、宿舍都在这栋大楼里面。她们出道以后公司给租了小公寓，总算脱离了与世隔绝的状态。
所以在公司待得晚了，回公寓既浪费睡眠时间也不安全，她们就在原来的宿舍凑合一宿。比如这次回归舞蹈集中练习，正像回到了练习生时代，每天早上睁眼就下楼开始跳舞，晚上用最后一点力气冲个澡，瘫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唉”，华影叹口气，凑到她耳边，“加油！”
“真奇怪。”云瑕说。
“什么奇怪？”
“我居然想抱抱你，太奇怪了。”
华影以为自己该准备完成一个温暖的拥抱了，结果云瑕很是不解地摇摇头，转身拥抱了她的小被子。
然后还腾出一只手，跟她挥挥，“再见，晚安。”
华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平静，不能让这个小神经病夺走了自己的精神。
她饱含着真挚的感情，对云瑕说：“晚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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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上音乐节目，一天时间都要待在待机室里，按顺序彩排一次，再回来等直播表演顺序。MUSICON和三个女团共用一个待机室，其他工作人员熙攘来往，不胜嘈杂。
云瑕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推推玩手机的恩诺，“咱们出去走走吧，太吵了。”
“出去能待哪。”话虽这么说，恩诺还是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一圈也好，我头都要炸了。”
看到她们往门外走，经纪人提醒道:“这次回归还没去给前辈们打过招呼呢，趁现在调试设备，赶紧去吧。”说着把一沓专辑塞到她们手里。
这时节是歌坛大混战，不管是上升期当红团体还是一线神团都回归了，社长大手一挥，“撞！”
歌坛混战，各家粉丝会守直播，路人也会比平常多几分关注，一不小心瞄到她们，听到几句歌，混个眼熟；观众们看到这个团的表演，回归就值了。
再有就是在厉害的前辈面前自我介绍一下，争取也混个眼熟。提携不强求，赏识不盼望，见识一下前辈的风采也是极好的。
所以她们是费尽心思自找的南墙，不仅要撞，还要撞得热烈，撞得九死不悔。
出道一年拼命回归，主要目的在于刷脸刷熟悉感尽量吸粉，第二年，再考虑避开大雾们，拿个一位，主要目的在于丰富通稿内容。
这是社长给她们画的蓝图，某种意义上的“底线”。
MUSICON妹子们不敢想这事能不能成，干脆不想了。人嘛，也是得有个小目标。在每次累死累活的时候回味一下，给自己续上一口气。
本来出来是躲个清闲，这下变成带着自己专辑去社交，云瑕心理压力忽地又上来，拽恩诺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完整体去问候，就两个人去显得不太尊重人家。”
她们决定等其他人做好造型。
华影打头阵，挨个待机室敲门。云瑕觉得给人家送自己专辑这个行为太脸大了点，还好前辈们也都是点点头收好，有的还把自己组合的专辑作为回礼。
与上次出道相比，这次见到了很多大势的前辈组合。她们在待机室讲几句话就离开，但还是能很明显地觉出气氛的不同。有的在待机室外面都能听见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有的里面妥妥低气压。还有出道才一两年的新人和大势一时在走下坡路的老团，对比起来，活力明显不一样，哪怕舞台上表情更好更完美醇熟，私下里脸上有遮不住的疲倦。
云瑕像是屁股着火一般离开大前辈的待机室。
前辈是和蔼的，但是看着MUSICON五个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听着她们用好像随便吃辣吃冰东西都不会受损的嗓子打招呼的时候，那种眼神让她感觉心里的希望要被吸光了。
——是那种在说舞台不会再属于我，不管我怎样努力都不行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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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瑕轻轻拨着吉他弦，眼神轻飘地定在某个地方。
待机室还是那么吵，她不嫌吵，脑子里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都很扰乱人，叠加起来反而能让她放空。
吉他是第一周回归非主打曲的舞台用的。纯吉他伴奏，气势基本用和声撑，不知道舞台效果怎么样。
“I go to the hills when my heart is lonely”
云瑕轻唱。
这是云瑕的人生电影《音乐之声》里面的歌，和电影同名。很老的电影了，怪不得有粉丝说云瑕有颗老年魂。
“I know I will hear what I heard before”
云瑕把拍子放慢，有一句没一句地。
她又来重复的一句“I go to the hills……”
华影和意扬加了更轻的和声“when my heart is lonely”
云瑕嘴角微微上扬，像电影里面小孩子的合唱团，最后缀一个盘旋而下的转音“wu~wu~wu~”
唱得有点开心，云瑕决定从头开始来。
云瑕记得词，意扬和华影错拍重复，或者单发“啊”的音。
像是圈了块真正清净的地方，噪音不侵，忧思遁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