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个噩梦，他做了千年。 可是一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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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萧然回头看见床上的季言希已经睁开了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他顿时一怔，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种事情他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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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在洗手间已经待了十几分钟，他用抹布无聊的擦着洗脸台上的水，擦完又放水重擦，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便以后他还是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去打破这样‘尴尬’的局面。
“你没事吧？”好不容易才有力气爬起来的季言希倚在门口，吓得萧然差点没把手里的抹布扔掉。
“你……你怎么起来了，如果还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吧，这边离医院没有很远，我怕你身体……”“你不用觉得难为情，我对你也没别心思，只是单纯把你当好朋友看，今天……总之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喝酒之后再加上一下子解释那么多，季言希觉得嗓子有点疼，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极少跟人一直这么解释，毕竟放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虽然那些习惯在这么久以来以后消匿得所剩无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是一个我很喜欢的故事。”季言希自顾的走进浴室洗脸完全没有什么不正常，萧然在心里深呼吸的好多遍才让自己没那么不自然，然后季言希洗完脸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客厅很小，除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之外就没什么大件的物品，季言希躺在沙发上，萧然跟在他后面走出来，想到他体力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就自己拿了张板凳在旁边坐下，那头的季言希听到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卧室走，然后跟他道：“我们换个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
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是红果果的那啥，但是季言希说得自然，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正经’的想法，这让萧然又在肚子里腹诽了一番，到底是谁想多啊啊啊啊啊啊~
萧然这住的地方虽然小了点，好在卫生间客厅都是独立的，这是他换工作之后满意的地方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尽管他房间的其他地方面积不大，但是床确是大床，这样一个人睡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滚来滚去，不用担心睡硬床板腰会不舒服。
就像现在他们两个人分别横着躺着床的两边，中间还隔了好些距离，玻璃窗外面隐约有车辆行人的声音，让萧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其实也没那么差。
季言希没再看萧然，盯着天花板开始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萧然能听见，他以前就觉得季言希的声线很美，特别是现在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好像电台里面的温情男主播，却又不像他们那么故作深情，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萧然想季言希一定从小就众星捧月般跟个王子一样长大，才能有这样完美。
“有一对兄弟，一个是将军之子，年级轻轻就已封少将，一个是年轻的皇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亲生兄弟却胜似亲生，甚至连喜欢哪家姑娘都是互相帮忙对方挑选，直到对方都看得上才同意交往，就这样他们一直风平浪静到了成年之后，在他们二十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也就是这件事让他们从此失去了对方。
因为公主和亲远嫁，将军之子奉命跟随送亲的队伍前往邻国，没想到当他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居然是家破人亡的消息，他一气之下拿起当时皇帝赠他的宝剑一路杀进皇宫，才知道皇太后因为听信敌国奸细的传言恼怒之下杀害了自己全家上下五百多口人，那个晚上的皇宫血流成河，皇帝明明知道昔日的兄弟会杀了他却还是没让御林军动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到最后那人居然没杀他，反而转身往来时的路行去，那时候皇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派人一路跟着，但是随性的几人轻功都不如少将，所以他们一时竟没能追上，等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自刎，他的鲜血染红了那个雨夜，天空中电闪雷鸣，地上水的颜色像极了小时候他最爱吃的樱桃般殷红。”
萧然听得入迷，时不时转头看向那头的季言希，透过床头并不明亮的台灯，萧然发现季言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即使讲到最心酸的片段他都没什么波动，他想这必定是个内心十分坚强的人，不然怎么他越听越想流泪，而讲故事的本人却无动于衷？这样一来，倒是显得自己多愁善感了，他不禁在心底对自己呵呵两声，那头季言希的声音还在继续：“后来当年轻的少将去了之后皇帝的国家被敌国的军队步步紧逼，最终走向了灭国的道路，皇帝一气之下也服药身亡。”
“那真是蛮惨的。”萧然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于是发表自己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算能克制住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也总觉得闷闷的，他想可能是他太过专注听故事了。
“是啊，挺惨的。”季言希终于转过头看了萧然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有变化后，在心里对他说了声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这句‘挺惨的’是说他自己，还是说萧然，虽然这些他都已经麻木，可是一想到这一切远远没有尽头，就比日日夜夜的梦魇都还让他害怕。
“你的嗓子还好吗？”萧然后知后觉察觉到季言希刚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好几处都说得很慢，这才问道。
季言希没说话，而是朝他近了一点，伸手去看萧然手上的手表，然后道：“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药店吗？”
“啊？你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萧然觉得每次在面对季言希的时候他的大脑都慢到可怕，这么久才想起来问人家。
“没有，我只是嗓子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药，我给你写名字。”
萧然：“哦……哦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跟笔递给季言希，就看见对方刷刷的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名字，然后利落的撕下递了过来。
“这……这么多吗？”看着上面大大小小一共七八种药的名字，萧然有点懵。
“这些药配合也只能让我嗓子缓和，并起不到很大作用，我的特效药没带，先凑合吧。”季言希这次不再开口，而是继续用笔在纸上写，接着把本子递给了萧然，然后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这才想起好像忘记把外套放哪了。
“那什么，你是要你的外套吗，我给你放在外面沙发上了，你要是要拿钱的话就算了，我这有钱，你帮我那么多次你问这点钱怎么也要我出，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就去买。”看到正欲起身往外走的季言希，萧然及时叫住了他，后者转过身对他微微点点头，就真的乖乖躺下了。
萧然把水烧开了给季言希端进去之后才出门买药。
季言希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屋子的摆设，很普通的房间，甚至连墙壁都是普通的白色没什么装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吉他，贴着几张不知名海报，床头柜里放着一张他的照片，照片上的萧然年级看起来不大，他身边旁边站着两个女生，有一个季言希认识，就是他的前任女友，这么一看，他房间真是够简单，撇撇嘴继续躺下，季言希决定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这些一次吃……”吗字还没说完，萧然就看到言希把手心的一把药送进嘴里，于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真是太可怕了，这小子……看起来这么瘦弱，做事却处处让他惊讶。
“我先缓五分钟。”说着季言希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就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
最近季言希总感觉有人跟踪他，但是每次转身又看不到有人，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就算他不怕死，可是任谁都不喜欢被人偷窥的感觉。
趁着中午有点时间，他决定上天台去吹吹风，反正午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除了噩梦还是噩梦。
他的办公室跟他大哥的办公室都设在顶楼，这是当时季父知道他喜静，特地跟他大哥季粵铭交代的。
可是他没想到这里会有别人进来，而且这个别人似乎还是个熟人，不能说是熟人，只能说季言希记得自己见过她，是当时他去公墓的时候在花店碰到的小女孩。
“你是谁。”季言希的直觉这个小女孩不普通，公司安保就算不是百分百靠谱，但是要拦住这样一个小女孩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没那么简单。
“嘿，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小女孩从天台的围墙上一跃而下，她扎的两个羊角也随之一晃一晃，女孩的五官精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个美人儿，只是……萧然一时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次她记得小女孩头上有个蓝色的发卡，今天却没见她戴，倒不是季言希观察力多好，是那时候他刚好碰到她然后觉得那个发卡很特别，说不出哪里特别，但就是能让他过目不忘。
“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上来这里是吧，别担心他们没发现我，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我哈哈。”她婴儿肥的脸颊上有一对好看的酒窝，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感觉跟普通小女孩没什么区别，但季言希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属于同龄孩子的纯净，她的眼神俨然一个大人，不，连大人都没法比，她的眼神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这个想法把季言希吓一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跟他相似的生物了。
“因为我有这个。”就在季言希发愣的瞬间小女孩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蓝色的发卡，季言希记得，那就是上次她头上戴的那个。
“这几天是你一直在跟踪我？”季言希心里有了答案。
“那怎么能叫跟踪，我可是来解救你的。”小女孩盯着手里的发卡左右看看，又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季言希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有个噩梦，他做了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