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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邀请 如今的宗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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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宗仁凌赤已经再也不能习惯身边没了覃樱后那种宁静的日子,他想要离开,飞奔出去找覃樱,可是又有了其他的牵绊,看向身边妙曼的人儿,已经不是一次有了与她拉开距离的冲动。
“王爷,我知道我已经留不住你了。”顾菲晴突然开口,明知道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又怎么能对心爱的人对其他女人朝思暮想却视而不见呢。
宗仁凌赤侧头,看着顾菲晴的侧脸,若有所思。
“王爷,还记得吗,那时王爷和千代总来我这儿喝茶,每次都要我把好吃的都拿出,可是我就是只给你上一壶茶,几盘点心,日复一日,那时的我们没有顾忌,把对方当作知心人,可如今王爷你的心还知我嘛?”顾菲晴忆起儿时嘴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却是转眼一逝,再显忧容,“王爷也说过非我不娶吧,可是你却食言了啊,你娶了覃樱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是怎能连心也给了她啊。”
“晴儿,那时我们还小,如今我才知,对你我只是一种责任。”宗仁凌赤不准备再隐瞒下去,他已经无法再抑制自己对覃樱的感情,对晴儿只想让她衣食无忧,坐拥荣华富贵,而对覃樱,他却像独自占有,与她一生一世。
“王爷,晴儿不要责任,晴儿想一直与王爷在一起,今世来生,晴儿爱王爷啊。”顾菲晴已经几近崩溃,心中的委屈潮水般涌来,一把抱住身旁的宗仁凌赤,埋头在他怀中啼哭。
宗仁凌赤想安慰她,却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只是给她无端的希望,还不如就此让她明白。
伸手推开身上的人儿,晴儿抬头望宗仁凌赤的脸,依然是曾经的那个熟悉的俊美的脸庞,而眼神却不如曾经的那般宠溺,其中的冷冽让她竟颤抖起来。
一切不言而喻,人与心她都已失去,回不去的终将越行越远。但她想要再搏,欲再开口,可是霜越突然从远处飞身过来。
“王爷。”
“说吧。”
“临涑庄庄主邀武林各大门派前去商讨要事,江湖上众说纷纭,不但名门正派准备动身前去,一些近几年撅起的小门派也蠢蠢欲动,这次听说还邀请了天下第一楼与挽香楼。”
“挽香楼?!”宗仁凌赤凝视远方若有所思,“霜越,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想庄主他不会介意再多一个的。”
“属下明白。”
原本领命后应该自行离开的霜越却迟迟未动,反而看了眼一直在旁边低着头的顾菲晴,宗仁凌赤皱眉问:“霜越你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属下知错。”
“还有什么事说吧。”看霜越的样子宗仁凌赤已经能猜到一些了,心中不免开始荡漾。
“夏至来报,说王妃已出幽兰谷,目前在幽雪村停留,好像有什么事耽搁了。”
“让夏至好好保护王妃,顺便让她知道这次临涑庄的邀请,记住,不要露出马脚。”宗仁凌赤几日来终于露出了会心的一笑,其中的柔情惊艳了一旁的顾菲晴。
顾菲晴也不是愚昧之人,从宗仁凌赤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深意,叫她死心,自觉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转身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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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楼已经重新营业,遵循着覃樱的教导,小零对客人层层删选,能进入的不是学富五车就是身手不凡,也不乏一些能人异士闻风而来,如今挽香楼已经名声在外,门外尽是挤破头想要进来的学子武夫,熙熙攘攘,而阻隔另一个世界的只是那一道门。
挽香楼内文者以诗会友,舞文弄墨,不时有身着华裳气质不凡的女子上台抚上一曲,献上一歌,在这里就算有女子抛头露面也不会遭受骂名,反而会以此为荣。
后院内不时听到刀剑等武器相撞的声音,与屋内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景象,在这里众人切磋武艺却点到为止,赢了不傲,败了不馁,若说屋内是文人的天堂,那后院绝对可以算得上武者的另一个江湖。
湖中亭内,一男子黑发白衣,衣发随风飘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手中一把白玉折扇随意摆动,独立亭中,孤傲如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敢问这世上除了天下第一楼的千代宫还有何人能称得上浊世佳公子。
“月影。”
“主人有何吩咐。”
“临涑庄庄主邀我一月后庄上一聚,你有何看法。”千代宫将折扇在另一只手中似有似无的敲打。这次临涑庄邀各大门派所为何事他不是不知,若是从前一定毫不理睬,可是这次居然意外的还邀请了挽香楼,这让他开始认真考虑这次可否一去。
“不妨前去一看。”月影说的简单明了,知道无论说什么只要楼主决定的自己就算说再多也不能改变,以前对于邀约都是直接拒绝的,这次既然问了他就说明楼主有意前去一看。
“有理。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把戏。”千代宫勾起妖媚一笑便不再言语,也没让月影再退下,原本如仙如画般的湖庭突然寒气四射。
千代宫对覃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有种知己,有种怜爱,有种不忍,却唯独不是爱,不,应该说原以为是,可是在那夜第一次见到覃然,最后一次见到覃樱时覃然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回去后越想越通透。
宗仁凌赤为了覃樱茶不思饭不想,自己却只是担忧她过的好不好,宗仁凌赤可以看着覃樱留下的东西发呆一整天,自己却只是想要探究覃樱身上的迷。
宗仁凌赤患的是相思,是情,而自己患的只是好奇,是疑。
所谓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红尘寰也不过如此吧。千代宫突然有点同情宗仁凌赤了,还好他在还未陷入时抽身了。
后院中依然有人坚持不懈的在切磋,只是刀剑一晃眼,亭中却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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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永远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收到邀请函,而且还是武林上叱咤风云的临涑庄的邀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拿着信怔怔的发呆,她不明白为什么,虽然现在的挽香楼已经名声显赫,但是和武林那高手如云的江湖比起来是毫无立足之地的。
她实在无法相信,可是如今信在她手上,心中挽香楼三个字确确实实,由不得她不信。
在反应过来后小零突然不知所措,这么大的事情她做不了主,去的话万一出些什么岔子要如何是好,可是不去的话又会得罪临涑庄好不容易建起的挽香楼会毁于一旦。
在小零还在斟酌不定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位女子,一个浓妆淡抹,笑面如花,一个薄纱掩面,目光清冷,两个都是绝色美人。
“烟玉,浅羽!?”小零正愁没人可以商量,眼前两人让她很是安心。
“我们看到送信来的人了。”浅羽直切主题,她最讨厌拐弯抹角了,以前在花欲楼也是因为说话太直而遭周围人的冷落。
“你们来的正好,这次的事我没办下决定,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小零道。
“但说无妨。”如今的烟玉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风尘,看透了一切,在挽香楼里她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过活,也不用再看世俗的目光,所有来此处的无一不是将相之才,不失礼节之人,她现在反倒开始感谢当初覃樱选中了她。
“其实这封信是临涑庄送来的,希望我们一月后能前去商讨事宜。”小零边说边面露难色。
“临涑庄!?商讨事宜也应该找那些江湖人士,怎么会找上我们。”烟玉不解,两条秀眉皱到了一起。
“其实不止我们,从信中来看武林中各大门派也都受邀了。”小零继续解释。
“那就更加奇怪了,我们挽香楼与江湖上的事从未有过瓜葛,如今请我们前去无喜恐有祸。”浅羽是挽香楼几人中做事最心思缜密的,也因为她挽香楼这些日子来才能免了不少是非。
“难不成是鸿门宴?!可是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挽香楼正主不在,主持大局是她们几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可是那只是外表,就如烟玉,她生怕挽香楼遭外人欺负,早已暗中拉了一些武功好的入伙,如今算来已有好几十,虽与那些江湖门派相差甚远,但是防一些前来滋生是非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水蓉和醒梦呢!?”小零问
“今日来了一位琴艺高超的公子,水蓉听的心痒难耐在下面与他合奏,醒梦啊,我还真希望有一天她能醒醒梦,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浅羽答道,虽然话语中带了刺,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脾性,只是一笑便过了。
“要去叫她们吗!?”烟玉问。
“叫来了也没用,难道让她们一个过来弹琴,一个过来睡觉啊。”浅羽小声嘀咕了一笑,却让另外两人听到了,又引发了细微的笑声。
“不要打扰她们了,水蓉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能与她奏上一曲的人了,醒梦也每晚算账到夜深,白日里多睡睡也正常。”小零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如果真的要走这一遭我也不想让她们两个跟去,在挽香楼的这些时日里我们学会了很多,一日学到了一年都不会学到的东西,也都成长了很多,我们五个中最不适合趟浑水的就是她们两个,她们太单纯了。”
“不谋而合。不过此一时非彼一时,既然对方能发出邀请,那也说明对我们的重视,定不会轻举妄动,我去会会那个信使。”浅羽笑了笑,眼前的小零已经不是初见时那个跟在她主子后面的小零了,她有想法,有作为,已经完全跳脱出了下人的影子。想着,又看向了身旁的烟玉。
浅羽看得出小零与烟玉有心事,而能同时牵扯到她们两个的也只有覃樱,挽香楼真正的创立人。
屋内一片沉默,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在烟玉终于耐不住这样的氛围开口。
“你在想她知道后会不会去对吗。”烟玉道。
小零被说中了心事愣了愣,没给小零说话的机会烟玉继续说道:“我当初很恨她,恨她毁了我容颜,恨她能在王爷身边。”
小零对这些不是不知,只是惊讶她会自己说出来。
“可如今我感谢她,要不是她故做恶人般的提醒和带我来到挽香楼我也许现在只是一个每日在花欲楼自怜自哀,如怨妇般虚度余生。”烟玉说着不免觉得好笑,“其实当初接近王爷我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玩物,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那时的我不信,觉得凭着自己的美貌与身姿怎会有人不动心。直到毁了容我才意识到,抛开了容貌,我什么也不是。我想如果当初是覃樱自己动的手我也不会有如今的觉悟。她这恶人还真是做的不怎么样。”
“我又何尝不是呢,小姐对我不单单是知遇之恩,还有姐妹之情,教导之恩,如今的我也只不过是依瓢画葫芦而已。”小零说着不免有些辛酸,也不知道如今小姐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
“她会去的。以她的个性,这种热闹怎么会不去凑。”烟玉笑道。
“我知道,但是这场热闹我们是不是该去凑,只有她能决定。”小零眼中充满了期望,恨不得飞去临涑庄,最终却还是将这念头压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