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和天才交汇的时刻 青木神佑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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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神佑此时无处可去，这个时候回麻将馆，老板娘一定会骂死她。
母亲死后，她被姑妈收留。
虽说是收留，不过是看在上野家给的照拂。
姑妈并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成个会干活、能赚钱的人。
若不是上野太太非要青木神佑去学校，姑妈怎肯同意她去学校。
要让姑妈看见她这个时间没在学校，她准会狠狠地打骂她一顿。
然后再去上野太太跟前说三道四。
神佑不怕被打被骂，但她不想让上野太太对她留下坏印象。
更何况，她有点想跟在赤木茂身边。
青木神佑从小就有能感知到运势的能力。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荒谬的所谓运势的变化。
赤木茂太过独特了，离开赌、桌的他平静、冷漠。
而当他参与赌博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运势疯狂地在他身边聚拢。
青木神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她甚至觉得面前的少年仿佛在向神靠近。
“昨夜，安冈在找chickenrun的生还者是你吗？”
青木神佑和赤木茂并排坐在桥洞下。
桥上有汽车引擎声，桥下水流潺潺，远处传来码头船舶的汽笛声。
“你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帮我？”赤木茂似乎也有了和她聊天的心思，“被安冈带走，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她是那场作弊的唯一变数，对她做出噤声动作时，他已经做好了被揭发的准备。
但她没有说，在面对jc时也没有说，甚至还帮他圆了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忆当时的情况时，青木只能想起那一瞬间的震撼，“或许是因为南乡先生吧，我认为你能救得了他。”
“我碰麻将不过两个小时。”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小鬼、一个初学者。
可她却很笃定，乃至盲目。
“你相信吗，我能够看到运势。”青木神佑转过身去，看向赤木茂，“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比那些人强得多运势。”
她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
“运势？”赤木茂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轻笑，“很有趣。”
“我从小运气就特别好，你知道柏青哥吗？只要我去玩，小弹珠肯定能进。还有商店里卖的那些汽水，只要我买，肯定是再来一瓶。就好像神在告诉我如何做出选择一样。”
她从小就发现了这种事情，且为此沾沾自喜，以为是被神眷顾的存在。
“你相信神的存在？”赤木茂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波。
青木低头思考了一会，摇摇头：“我不相信。我不想活在被操控的阴影之下。”
所以她从来不想碰麻将、du博这种需要运气的东西.
每当那种仿佛被神明操控的运气出现时，她都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容器，她成了运气的支配物。
她不喜欢这种体验。
“但你不一样，你被运势眷顾却不会被其操控，”神佑不知道如何表述，她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却仍然强撑着想要说些什么：“昨夜你和龙崎的那场du博，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一场了。龙崎也真是可怜，你掌控了他的心。他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赢你了，真可怕。真想看看你更厉害的人赌。安冈想要大捞特捞一笔吧，恐怕都为你布置好了。南乡先生也是啊，明明差一点输掉性命，还执迷不悟……”
赤木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身边的人絮絮叨叨。
她说得挺有趣，倒也不使人厌烦。
没过一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接着便没了声音。
他扭头看去，她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青木神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光昏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还是在那个桥洞下，却睡在一个更为平坦干燥的地方。
书包被枕在她的脑袋下边，因为太硬，脖子有些不舒服。
而她身上盖了一件外套。
身边空无一人，赤木茂并不在。
她拿起那件外套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
活动了下筋骨。
现在应该是放学的时间了，没想到她竟然睡了大半天。
也难怪，先是一整夜没睡，又跑了那么久，本就困得要死。
装好外套，背上书包，神佑朝着麻将馆走去。。
——
自从那日和赤木分别后，神佑一直没碰到他。
她有意去能遇见赤木的地方转悠。
明明说好了第二天来拿衣服，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
那件外套和衬衫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她上学时会把它带在身上，好一见面就能还给他。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麻将馆的生意极好。
麻将馆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青木挤在一张小板凳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写作业。
隔壁开杂货铺的木村叼着香烟，松了松腰带，问她姑妈在哪里。
青木从数学里挣脱出来：“姑妈在里屋呢，她等你好久了。”
听闻这话，男人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轻车熟路的走到房间的一侧，掀开帘子直向着姑妈在的屋子去了。
木村是姑妈的相好。
她四处看了看，刚巧南乡推门进来。
神佑撇开数学作业，冲南乡先生打了个招呼。
“青木，”南乡是很喜欢这个“小男孩”的，从怀里拿出块糖递给了她，“我还想来几把呢，店里的生意这么好，看来是不行了。”
青木给他搬了张椅子，瞅见南乡先生的神态：“您怎么愁眉苦脸的？”
南乡拿出一根烟来，神佑顺势帮他点燃：“上次不是赢了很大一笔钱吗？”
说起这个，南乡愁容更甚，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明天晚上就是赤木跟暴力团的赌局了，但是那群家伙要赤木先去和他们见一面。”
听到赤木的名字，神佑目光微闪。
“明天我能同您一起去见赤木吗，他的东西我还没还给他。”
南乡有些迟疑。
“我只是想还衣服给他罢了，不会做其他的事情的。我是个小孩子，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他盯着青木神佑看了一会，这个小家伙和赤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看起来温顺、怯懦，带了些成人的圆滑世故，只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蕴满了好奇心，显露出些孩子的模样。
她就像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十三岁少年。
“行，你到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别乱跑。”南乡揉了揉青木的头发，在心中再次感慨赤木茂那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疯狂之举。
得了南乡的同意之后，神佑开始不动声色地从南乡嘴里套取一些和赤木相关的内容。
兴许是为了吐露这些天的担心与烦扰，南乡一股脑的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神佑。
第二天，青木神佑翘了课。
考试和学习对她来说不算难事，但她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作业。
成绩在学校里不好不坏，她为人孤僻，从不与人交往。
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没有人关心她是否会去上课。
她把衣服装进袋子里，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那串钥匙也扔了进去。
青木神佑和南乡先生在麻将馆碰头。
街道繁华，商铺林立。偶有几辆汽车飞驰而过，扬起灰尘。
南乡一直在她耳边唠唠叨叨，香烟抽了一支又一只。
他们在“关东证券”门口遇见了赤木茂。
有轨电车沿既定轨道划过，带起的风扬起了他的衣角。
他仍穿了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
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跟来。
南乡倒是很激动，立刻上前大声询问：“即使收到了联系，你为什么还要去。明明知道他们是为了钱，可以连人都杀的。他们叫你去，绝没有好事。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打电话拒绝他们。”
“我也有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的东西。”赤木走在两人前面，听到南乡的话后带了些嘲讽的笑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今晚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麻将，监禁和恐吓又算得了什么呢？”
南乡犹疑了一会：“……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
可是卡在半空中，半天也没个下文。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劝赤木茂取消这次见面，但又觉得赤木茂说的很对，只好又点起了一根香烟。
青木神佑常常觉得南乡先生有种蜜汁可爱。
他为人亲切，还保留着不易察觉的善良，是个好人。
她多希望南乡先生能够放弃du博，他有胆识，但在du桌上，他的那份胆识又远远不够。
“你想从暴力团那里得到什么呢？”青木神佑追上赤木。
她直觉他想得到很危险的东西。
“能够解决麻烦的东西。”
赤木没有明说，但是神佑大致已经猜出来他想要什么了。
“你最近应该常常被人找茬吧，”神佑不过稍一打听，赤木茂的消息就能知道的七七八八，他在学校那群小混混里是个相当有名的人物，总是独来独往，行事相当干脆，“还是chickenrun那群人？”
神佑和那帮人接触过，她以前被他们揍过一回。
Chickenrun在小混混的圈子里闹得很大。
那群人折了一个，又被落了面子，现在恨不得要弄死赤木茂。
赤木茂嗤笑一声：“是那帮无聊的家伙。”
神佑感叹一声：“那你最近肯定不胜其烦，那群人就跟狗皮膏药似地，甩都甩不掉。”
言而无信，把面子看得比天重，是群无可救药的傻瓜。
但偏偏人多，像恶心的蛆虫一样，为了虚假的胜负纠缠不休。
“你最近不也如此，”赤木戏谑道：“你也很想摆脱那群混混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
他们停在一家小酒馆前，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神佑看了看小酒馆，又看了看担心的手都在抖的南乡：“算了吧，南乡先生不会让我进去的
。”
他笑了笑：“南乡先生把你当普通的孩子看。”
神佑耸了耸肩，笑道：“和你相比的话，我确实是‘普通人’。”
“赤木……”南乡还想要尽最后努力阻止一下赤木。
赤木茂安抚道：“事情解决了我就出来，嘛，30分钟吧。”
他对神佑说：“你照看下南乡先生，他好像担心得不得了。”
青木神佑挑眉，笑了一下点点头。
赤木茂拉开门，门铃作响，进了酒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和天才交汇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