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斗牌]以神域为名》陈山河

3、从黑暗中诞生的天才 天才的狂气

　　呈现颓势的气运被一句话浇筑，竟有了生机勃勃之态，如有神助般的绝地逢生。

　　南乡长长舒了一口气。
　　火柴点燃一支烟,他站起来走向中途点醒他的少年。
　　"把衣服换一下吧。"他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青木神佑发现他居然还穿着那件湿漉漉衣服,于是替他解开干洁衣服的扣子，把衣服递给他。
　　"换上吧,会感冒的,这衣服我穿起来太大了,还未曾穿过。。"

　　少年那双眼睛盯着她,青木神佑浑身僵硬无比,就在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对她说了声谢谢。

　　不同于刚才那种冰冷口吻,这声谢谢竟然含着一些微薄的感情。
　　"不，不用，不用道谢。"青木神佑总觉得这声谢谢受之有愧。

　　并非出于本心的，仅是恪守着“善良”这一概念所做出的字面意义上的举动，青木神佑偶尔会害怕听到感谢的言语。

　　片刻失神后，察觉到对方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那种可以说是略带责备的视线中，青木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了"

　　"我要脱衣服了。"他的声音，古井无波。

　　青木神佑抓了抓短地扎手的发，后脑勺露出青白的头皮。

　　在他说出口的瞬间，青木就已经洞悉了他的意思，了然地转过身去。
　　心里却惊讶这个出现一会功夫的少年何以会认出她并非男孩。

　　她虽然吃得很差，个子却长得飞快，哪怕身形孱弱，却与同年龄的女孩子的身体相差甚远。加之她行为做事故意朝男孩靠拢，麻将馆的常客也从未有认出她是女孩的。

　　她正疑惑着，刚刚手气差的龙崎却把她招呼了过来，让她再拿烟来。

　　其实桌上已经摞了好些未开封的烟盒了，压根不需要再去拿。

　　青木还是顺从地再拿了些来。
　　老板嘱咐她过，凡是这几位要的尽量全满足了，千万不能小气。说是这么说，等到第二天点检物品的时候，要是发现一晚上抽了这么多烟，她还是要挨骂。

　　把烟送来之后，给人送胡的下家抱怨地问有没有好一点的，青木赶忙点头，赔了几句好话。
　　给他们的杯子添了点水，扒翻出一盒稍微好点的烟，盒子因为浸水，受潮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摆了上去。

　　干完这些跑腿的工作之后，青木寻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离牌桌远，不碍事，却能看清牌局。稍微用点心还能听见南乡那边的说话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对别人不上心的她总是忍不住把注意放在那个少年身上。

　　她刚坐下，就听见南乡先生和那少年在讲话。

　　一上来的问题就是她想问得。

　　“你多大了”
　　“十三。”少年换好衣服,正在准备扣扣子。

　　青木惊讶，她猜测他可能年龄不大但绝没想过他会和自己一样是个小孩子。

　　南乡也很吃惊，继续询问："叫什么名字"

　　“赤木，赤木茂。”

　　青木觉得这个名字相当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像是掩藏在河流下的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子，总被若有若无的幻影笼罩着。

　　南乡吐出一口烟，再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这种下着暴雨的晚上在外面闲逛,，还敢随便闯进不明就里的麻将馆。不过倒是能确定你不是什么正经的学生。你看你换下来的衣服上全都是沙子，还有这么重的咸腥味，你难道在深更半夜里专门去做了海水浴吗？”

　　这次没听到赤木茂的答复。

　　青木只看见赤木沉默地立在那，穿着她那件刚发的新校服。衬衫看起来有些偏大了，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南乡似乎不太在意赤木的回答，赤木不想回答的话，他就自顾自的说下去: “ 你也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人吧，我们都一样。但是我发现你身上有那种感觉，就是那种在赌博中必须要具备的品质。所以，拜托了，你来帮我来打下一个半庄吧。"

　　青木没想到南乡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就像这个闯入者承认的那样，无论是青木还是南乡都知道这个赤木完完全全没有打过麻将,就算赤木真的具有能赢的可能性,谁又会真的敢把赌上人生的一场牌局交给别人呢。

　　但是这两人竟然没有任何的疑议。

　　这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豪赌。
　　她希望南乡先生更冷静一些，考虑的再周全些。

　　南乡心意已决，领着赤木茂到牌桌前开始教给他一些简单的规则。

　　麻将本就是简单上手的游戏，只消两三句话，这个游戏最基本的玩法就能掌握透彻。除了最基本的，他又告诉了赤木何为杠，碰，如何把牌做大和几个容易做成的番种。这些当然远远不够，剩下的那些经验技巧之类的也只能让赤木茂在实战中去摸索了。

　　牌局再开，龙崎与其他三人只是稍微有点惊讶，麻将桌上请人代打再常见不过了，更何况这次代打的还是一个小孩子，他们反而更放心了。

　　一开始的几局，因为双方都有些怏怏，赤木又是一个新手，局势并没有很明显的倾向，青木也没有感受到双方在气运方面有何差距。

　　赤木代替南乡打了几局，输了几次，都是小点数。幸好没有给别人送和，胜负的差距也并不是太大，仍在可逆袭的范围之内。

　　随着牌局的继续，麻将馆里的空气也开始绷得紧紧的,只有麻将牌的声音突兀地响亮,一下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里。

　　就在这时，龙崎突然停下理牌的手，给麻将馆里的众人做了个喋声的手势。

　　在龙崎出声提醒之前，熟悉这种情况的青木神佑早已察觉出了一丝异常。

　　有人来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敲门声响起。

　　空间仿佛浸入冰水一般，心弦被紧紧绷起。

　　龙崎暗示两个随时待命的黑衣人去探看一下，

　　两人走到门口谨慎地询问来者是谁。
　　门那边的人彬彬有礼的道了歉，规规矩矩地亮明了自己jc的身份。

　　门外的话音刚落，麻将馆便宛若经历了一场大屠杀一般，气氛高度的紧张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