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归处》飞起来仙人

8、第 8 章

　　Chapter8
　　路上的自行车和路人来来去去，路边的树荫跳动，人行道上几块方砖突起，还有一只小虫子非常欢快的样子，向程易脸上撞过来，被齐风的手挥去，一阵风被带动到程易的脸上。风景很让人惬意啊，在这个苏醒的春天。他还是不敢向齐风那边看，偏过头抿着嘴，按下时刻要跳起来的冲动，脑子都被泡在低渗溶液里，进了好多水，想不到什么了，周身笼罩着一层暖融融的空气。齐风正带他走在去北门的路上，两人躲过室友后，打算去校外一起吃饭。

　　“走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齐风像是很用力地在忍着笑，结果显出一种特别甜的表情，眼角的笑纹很深。

　　程易偏转回头看到他，又被电了一下。发觉自己因为满溢的开心而控制不住步伐。齐风又偏过头不看他，但他能感觉到齐风在紧张，或者说在压抑什么。他必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的心都要炸了。

　　“齐风”，他控制住声线，喊了一声，齐风好奇地望过来，“我也想像他们那样”。他抬头用下巴指着前面一对拉着手的情侣。

　　齐风的脸色很快地沉下来，他的表情一向不明显，周身气压也稳定，但程易非常轻易地感受到了，于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这像是在为难齐风，他只是有时反应慢，但他不蠢，是齐风先表的白，他这样说就像是责怪齐风不该把他拉下水。

　　他正焦躁，齐风一伸手勾在他肩上，接着把头埋在他的肩颈上，亲了他的脖子一下。这个吻很快，快到他一转头看齐风，齐风就已经回正了头，带着满脸胜利的笑容看着前方，故意要等程易自己回味。

　　程易被吓到，很快脑海模拟了一下后面的行人可能看到的景象，估计别人看到的只是齐风在他脖子上靠了一下，像是朋友间的打闹而已。才略微放下心，心里只剩下苦涩。齐风这么好，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在路上拉着自己男朋友的手，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来顾及我的感受。

　　他盯着前面那对牵手的情侣，嫉妒超过了之前的羡慕，又看到那个男生油腻的样子，几乎是有点恨了。

　　齐风放在他脸侧的手轻抚他的脸，他贴过去，很快地亲了一下齐风的指缝。

　　“晚上球队训练完要去聚餐，可能要很晚回去，别等我啦。”齐风仔细地看程易的脸色。

　　“好吧”，程易郁闷地想，这学期一开学我们都没怎么单独在一起过。“练球的时候别太拼，喝酒的时候更不能拼”。

　　“好——你之前也是这样自带妈咪属性的吗？我现在才发现。”齐风又逗他。

　　程易一听被比作女人，下巴一抬，回复道：“做个合格的男朋友就得操妈咪心。”又斜眼瞟他，说：“宝贝，你可要乖啊。”

　　齐风又笑出声，只能揉揉他的头，觉得自己真是要栽在这小可爱身上，这么细腻而灵动，又这么奔放，他被撩得不行。

　　齐风继续摸程易的脸，问他：“要不要去吃那家麻辣烫，你之前一直要我去。”

　　“我想去，但是你最近有点上火，晚上又要去聚餐，肯定又要火上浇油，吃点清淡的吧，再补充点蛋白质，晚上还要训练。”程易说完自己都觉得真是好贴心，自嘲：“唉我这妈咪心操的。”

　　齐风不敢再看他，只能又转过头，目光温柔地闪动，他怕自己忍不住把程易拥入怀里。

　　两人中午在饺子馆吃了盘饺子，喝了碗瓦罐汤，门旁的介绍说这汤滋阴降火，程易向来是不信的，中医养生就是邪教。但是一想到齐风上火，就立马点了一碗，并且依照心诚则灵的养生准则，给自己做了个“这个应该有点用”的心理暗示。

　　他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男朋友，不知道怎么疼人，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抱着贤妻的心，让齐风生活得更轻松一些。

　　吃完饭，程易又是怏怏的，因为齐风要去上一门选修课，而他要去协助社团办活动，在食堂门口搭起帐篷，吆喝同学们参加一个主题摄影比赛。

　　程易其实算不得一个很开朗活泼的人，他只是把社交当做义务，并且在应该为调节气氛出力的时候站出来暖场。所以在给同学们发传单的时候，他起初还是有些拘谨，因为路过的同学们一个个爱搭不理的，让人泄气。过了一会儿，他观察到队友们好几个也都是有些紧张，他这可就挺起胸膛啦，大家都一样嘛，这点小事。这么一想，他瞬间抛弃了羞涩，吆喝声也有劲儿了，还找到一些窍门，多挑妹子下手。他长得白净斯文，看着很内敛的一个人，笑容却又爽朗热情，小姑娘和大姑娘都一套一个准。

　　到了快要收摊的时候，他一个队友搭上他的肩膀，说：“厉害啊哥们儿，这报名的三分之二都你拉来的，啧啧。”这队友叫叶听笑，名字很文艺，气质很昂扬，比他高了一个头，也是跟他同一届，是中文系的。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程易啊，做我们部门吉祥物可好？”

　　程易倒是很大方：“只是我买饮料从没中过奖，这运气也不知道吉不吉祥。”边说边整理完物资，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齐风正向食堂走来，只是旁边还有个女生，她偏过头在跟齐风说话，程易没能看清她的脸，但他看到那女生的脸一直没有转向前方，到他们走近的时候，程易看到她眼睛里，是错不了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