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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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空气总是有些凉意，特别是在那样一场秋雨之后，仔细去辨别，那清冷的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味道，那是雨水特有的味道，也是水炎喜欢的味道。狠狠吸了两口这凉凉的空气，水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那暖暖的太阳，双眼里有久违的神采。
对水炎来说，今天是特别的，因为她有一个约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不是敷衍了事的那种，而是真心期待的一次约会。当然她的约会对象就是司徒珏。昨晚司徒珏的一通电话让水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会看看那小巧的手机，一会儿想想即将到来的约会，忍不住的想笑，最后干脆用柔软的空调被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躲在被子里笑了个痛快。一直笑到面红耳赤呼吸不畅，水炎才露出了脑袋，然后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动。虽然脸上由于刚刚的激动还是布满了红晕，可水炎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冷静。
虽然已经确定了自己对司徒珏的心意，可是水炎内心还是会有隐隐的不安。就像独居许久的人突然回归社会的怀抱般，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也总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来她的心里有的多是仇恨和算计，而爱，却是少的可怜。本以为不再悸动的心却因为司徒珏而再次跳动，快的连水炎自己都有些吃惊。或许是火锅店内那一个了然的眼神，或许是星蓝酒吧里那寥寥无几的交谈，又或许是醒来时手边那一杯淡淡的清水，水炎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境已经慢慢变了。现在的水炎可以试着去淡忘过去的伤痛，因为曾经历过那无边黑暗的她现在看到了一丝光亮，而这点点星光却似有燎原之势，让她死水般的心再起涟漪，现在，她是真的想要过回正常的生活。虽然她对司徒珏的了解还不如徐沁桓多，虽然她与司徒珏才相识不久，但她知道这个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即使天天相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而有的人，也许只要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水炎并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只是她怕，怕自己会以飞蛾扑火的姿态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更怕如果有个万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心要如何再次跳动。“原来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你。”自嘲的一笑，水炎闭上了眼睛，不在去想那些让她头疼的问题，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论结果如何，既然自己已经有了决定，那就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即使最后仍是遍体鳞伤也好过现在的自怨自艾畏首畏尾。这么想着，水炎也就放松了下来，甚至难得的一觉睡到了天亮。
收回思绪，因为水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敞开的灰色休闲风衣在清香的微风中小幅度的摆动着，内里的靛蓝色针织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了柔和的光晕，让水炎心里暖暖的。仿佛有所感应，那抹修长的身影抬起了头，向水炎递上一个融化冰雪的微笑，而瞬间的愣神后，水炎也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唇边的酒窝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
经过雨水的冲刷，街道显得格外干净，而那片片枫叶也红的更加妖娆。也许是时间尚早，平日熙熙攘攘的城市此刻安静了不少，难得的让人看到了她宁静的一面。而水炎和司徒珏就漫步在这静谧的街道上，没有太多的言语，亦没有亲密的动作，只是并排走着，任由如火的枫叶在他们周身旋转飘落。
“司徒，我们今天做什么好呢？”水炎故意问的漫不经心，因为她不想在司徒珏面前显得太过笨拙。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司徒珏只是浅浅一笑，拉起水炎的左手，居然那样冰凉，皱了皱眉，他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呢？”
有些难为情的抽了抽被司徒珏紧紧握住的左手，可是却没有成功，水炎的脸不禁有些发烫：“一直都是这样的，天气一转冷我的手就会凉凉的，是体质问题，不碍事的。”
“我有认识的中医，晚点带你去看看。”说完，司徒珏便把水炎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放入了风衣的口袋。
原本水炎最是讨厌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说话，可是司徒珏刚刚的话却让她讨厌不起来，不仅不讨厌，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甜，而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也因着他的体温逐渐转暖，一直暖到心里。昨晚的不安也被司徒珏这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举动驱散了许多，心里轻松了不少的水炎顿住了脚步，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司徒珏面前晃了晃。
“左手是暖和了，可是我还有右手啊。”
没料到水炎会和自己耍赖，司徒珏愣了愣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好笑的看着满眼晶亮的水炎，朝她身后努了努嘴：“喏，我们进去吃个早餐，相信不仅你的右手会缓和，你的全身都会暖和起来的。”
回头看了眼司徒珏所指的餐厅，水炎的鼻子有些酸：“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餐？”
神秘的一笑，司徒珏只吐出两个字：“猜的。”说完便拉着水炎走了进去。
香醇的牛奶，酥软的蛋挞，金黄的煎蛋，每一样都让水炎的唾液腺疯狂的工作，她也不再矜持，双手握住装满牛奶的玻璃杯，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刚好。解决掉半杯牛奶，水炎又拿起一块蛋挞，一口一口的吃掉，然后意犹未尽的又吃了一块。当她最后夹起那个煎蛋轻轻咬了一口时，眼里是少有的满足。
“居然是溏心的煎蛋呢，好难得。”
放下手中的咖啡，司徒珏看着眼前那吃的开心到浑然不知唇边沾上蛋挞碎屑的水炎，心里有难以言喻的陌生情愫慢慢化开。
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她水润的唇，司徒珏的眼里有着点点宠溺：“喜欢吗？”
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怔，水炎只是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便继续解决她的食物。
见她害羞，司徒珏嘴角不禁勾起淡淡的弧度：“这里离你家不远，以后可以常来吃的。”
停下手中的动作，水炎脸上已是满足的微笑，只是眼底缓缓流出一丝落寞。
“其实我很懒的，很多时候都是选择不吃，而且……一个人吃饭很累。”
脑海中突然闪过与水炎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满满一桌子的菜，还有那寂寞伤感的眼神，司徒珏的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也许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自己并没有能够可怜她的立场，也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立场。内心虽纠结，可面上仍是一片风平浪静，司徒珏优雅的拿起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早餐过后，司徒珏带着水炎开始了他们的约会。
游乐园，电影院，百货公司，高级餐厅，路边小吃……所有普通情侣会去的地方，会做的事情他们都一一尝试，乐此不疲。水炎的心也在这一分一秒中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她真切的体会到了自己是在恋爱，无关算计，真正的恋爱。而司徒珏的目光也始终追随着水炎那比深秋的阳光还要温暖的笑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直到黑夜包容了一切，司徒珏和水炎才慢慢往回走。和出门时不同，现在的他们十指交缠，紧的没有一丝缝隙，即使是在这凉意更甚的时刻，手心的温度还是让他们觉得特别温暖。
“只嫌脚下的路太短。”当水炎看到自己家小区那熟悉的颇具欧式气息的大门时，脑中便只剩这句话。也许在司徒珏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约会，但水炎却明白这对于自己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
终于路还是走到了尽头，虽然水炎并不想就这样看着司徒珏离开，但若要她大方的邀请他上楼喝杯茶，她还是做不到的，不是扭捏，不是矜持，只是不习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司徒珏，用空出的那只手理了理他被夜风吹乱的发，水炎的嘴角溢出一丝温柔：“谢谢你司徒，我今天过的很开心。”
轻柔的抚上水炎停留在自己鬓边的小手，司徒珏那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更加晶亮：“傻瓜，谢我做什么？我不也很开心嘛。”说完顺势把水炎的手带到自己唇边，轻轻啄了下。
因着司徒珏亲昵的动作，水炎的脸上微微烧了起来，眼底却有浓浓的甜蜜，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直到把他看进自己心里，水炎觉得他真的可以带给自己救赎。
“司徒，你知道吗？今天对我来说是多么的特别，也许对你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约会，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真心期待的约会，也是……带我走出过去的重要约会，所以，真的谢谢你。因为有你，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因为有你，我觉得自己可以抽离过去好好的生活下去，真的，谢谢你。”
眼里满是她真诚的目光，耳边还有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司徒珏不禁紧了紧握住水炎的手，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疼了起来。虽然水炎没有告诉他很多过去的事情，但这些日子的零星画面还是让他猜出了七八分，那此刻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讲出这些无异于揭露自己伤疤的话呢？司徒珏彻底的困惑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动摇，可心里那一点点的钝痛却折磨的他狠不下心。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刺眼的光亮，让水炎的身体明显一顿，而司徒珏也在这突如其来的闪电中找回了自己冷静的理智。
伸手抱住水炎，把她的头抵在自己胸前，司徒珏看着远方逐渐混沌不清的天空，声音不再慵懒：“今天对我来说也绝不是普通的一天，因为约会的对象是你，所以一切变得特别。无论你的过去有些什么都已经是过去，我要的只有现在和未来，而我能给的也只有现在和未来，所以水晶，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即使是地狱，也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泪已经模糊了水炎的视线，她再看不到其他，只知道给予自己温暖怀抱的男子要陪着自己走下去，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整颗心满满的。是啊，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这个温暖如太阳般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唯一，未来的路想要和他一起走下去，即使是地狱，也一起走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