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石森

5、第 5 章

　　“今夜如何？”这边看戏结束，斛崎站定问临芷。

　　“除了遇见刚刚那事，之前都挺开心的”临芷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怎么？又想诓我？”
　　斛崎不禁好笑“这羚花镇夜市可是繁华得很，想问问你要不要逛逛来着，某人啊，竟以为我骗她，那便算了吧”说完还转身，假装要走。

　　“啊？别别别，走吧走吧，咱们去看看吧”有得玩，临芷也不去想其他了。

　　两人三步两步离开黑漆漆的林子，许是走得急切，竟然也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两人又回到镇上闲逛了两圈，赶在夜市关闭前找了家客栈投宿。要了间上方，斛崎谁外间临芷睡里间。关上门，临芷问“干嘛不要两间啊，你在外面哪睡得舒服啊？”。

　　斛崎正低头收着褥子，听临芷这么说，忽然想逗逗她，“睡一间，好做事啊”。转头笑看临芷，一丝戏谑“怎么，不愿意啊，哎呀呀，以前啊可是很黏我的呐，伤心哟”，说完不忘夸张的用袖子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做。。。做事？做什么事？！”临芷看着斛崎，像看着傻子似的，母神啊，这些年，斛崎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然是。。。咳呵呵呵哈哈哈”斛崎看临芷那样，忍不住大笑，“当然是吃宵夜啊，你还想是什么。”

　　“哦。。。，我没想什么，我也是想吃宵夜来着，我去叫”糗大了，临芷遮着红脸打开房门，冲楼下喊“小二！。。。小二！”咦，奇怪了，竟然没人应。没得法子，临芷只能自己走下楼去，哪知，下了楼也没见有人。没道理啊，斛崎明明说了，客栈晚上都是有人掌灯的，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铛铛铛”后院莫名传来一丝声响，细微得很，常人是没办法听出来的。有古怪。没多想，临芷拾起脚步，往后院走，越过一道道后木门，那个声音就越清晰，最后临芷停在了一座偏屋前，有烟囱应当是个厨房了。

　　临芷隐匿身形，准备悄悄进去，突然后肩一双手按了上来，刚想一计掌迎击，看清是斛崎，才停下动作，二人不用言语，斛崎便知晓发生了什么，对临芷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为了不惊动里屋的东西，二人便结了神识，秘密传音。

　　“先别去，搞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小心为上”。

　　“不怕，我能对付”。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这样容易把事情搞大，惊动大殿，恐有麻烦啊”。

　　临芷明白了，斛崎是怕，待会她进去一番搅和，扣上她的名头，小事都要弄大，到时，大殿那边又要找理由让临芷接盘，麻烦，所以事情不大的话，还是不要搅和了。

　　斛崎先把头往窗户上凑，顿时一阵鸡皮疙瘩，“别看。。”话没说完，临芷已经把头探过去了，见临芷没什么反应，讪讪到“忘了你曾经……”。

　　“怎么了？”临芷不解，斛崎突然别扭什么，“怎么回事啊，我还没听说人喜欢吃人啊”。

　　还有正事，斛崎也不闹了，脸上顿时一片凝重之色“也许不是他们自己吃呢”。

　　“嗯？”

　　“继续看”。

　　两人不说话了，静静的盯着里面的动静，见一个宽脸绿豆眼的矮胖子，抡起一把开骨刀，手法麻利的两三下就砍碎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臀骨，右手食指、拇指中指三指一齐，向右一翻，再齐往后一直扯，顷刻不过，那人的大腿筋就整根的剥落下来了，矮胖子将筋皮放入一个大盆里，过一会儿一个马脸走来把东西拿走开。抽筋拨皮，再来就是剔肉了，胖子继续手上功夫，用一把剔刀刮一刮砧板面，去一下杂物，大手拎起一条大腿，甩在砧板上，刀尖沿着肉的纹路向下划拉，手法处理得很精妙。

　　看来是惯犯了，临芷也不继续揪寻那胖子的刀法了，眼神看向了另一边的马脸，坐在一旁，挑挑练练，将手上东西一一分盘装好，忽听见胖子喊一声，急忙忙，转身往暗处走去，不时，手中就多出一物，一看，又是一具人体，马脸一路拖拽，厨房两三米的距离拖出一条血路。临芷这才往厨房暗处仔细看，烛光太暗，看不大清楚，只见得暗处的墙壁上，倒挂着还有三四具尸体，血液一滴滴向下淌，下面还有盆接着，看这新鲜度，大概就是这几天被抓来的。

　　外墙一阵杂乱的脚步，临芷二人，往后躲避，只见三人着一身仆人装，推门而入，直往小厨房，“行了吗？手脚都不知道麻利点！”

　　“大人大人，息怒息怒，您歇一歇”，马脸连忙上前赔上笑脸，递上两锭碎银，“马上马上就好”。

　　“哼”领头人手下碎银，捡了一把算得干净的凳子坐下。

　　果然，不出片刻，矮胖子这方就处理好了剩下几具，也不敢耽误，加急装盘，竟装满了十几个食盒，矮胖子马脸二人，又把食盒装进箩筐，拿起墙角扁担，一晃一晃跟上前头领路的头头往外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