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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故地故友? 一退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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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莅以为自己是不会去的,接了电话后,依旧漫无目的地逛着校园。等走到小吃街,他自嘲的笑了,这他么还真是“漫无目的”。
他应该属飞蛾的,否则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总会朝着毁灭奔去。这该死的本能!
排挡里,林一莅只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鉴于寝室有门禁,李叔的大排档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火热,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宽松的排档,那人偏偏坐在灯光死角,没起到隐藏作用不说,还引起了好几个人不时的窥探。
好在影帝善于演戏,一身光芒都藏了起来,宽大的T恤,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凭实力诠释着平淡无奇。他的桌上已经有不少的竹签,剩下的竹签上清一色的肉类,看颜色不用说就是林一莅喜欢的超辣味。桌上的人因为不适应辣度,红着脸小口喝着酒,再被酒呛得面红耳赤。
极力勉强着自己。
林一莅胸腔莫名堵了一口气。明明就吃不了,明明一个人当缩头乌龟,去TM的走对方走过的路,去TM的吃对方爱吃的东西,没有勇气站出来,勉强给谁看?
愤怒的感觉一瞬即逝,林一莅深呼一口气。你,有什么立场生气?人家不需要!后退的脚步怎么也抬不起来,林一莅苦笑,算了,这该死的本能!
眼前的美男说自己姓唐,又不姓邓。马上就是新戏的搭档,碰上了,喝两杯总没问题。不就是彼此演戏,不就是猫和老鼠的游戏?
不知道自己被呛了多少次,还是习惯不了习惯。唐湛默,不知道自己应该想点啥,做点啥。五年,没有那人欢声笑语的日子,世界真的太安静,如水。这一滩死水,也只有在看见,哦不,最初是听见那人消息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涟漪。
现在的自己……唐湛忍不住抬手,想拭去眼上的痕迹。不料,没等手覆上眼睛,本就昏暗的角落突然压下大片阴影,一双纤长带着凉意的手遮住了他的眼,暗了他的世界。
唐湛的手跟不上思维,自然的覆在了那双手上。耳畔,传来声音:“手上这么多辣椒,兄弟是想体验一下瞎子的世界?”
最后的声调明显高了一个八度,昭示着声音主人的气急败坏。
他怎么会在?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唐湛整个身体都僵了,应激的想要逃离。然而,手脚却拥有着自己的思想般不肯挪动一丝一毫。他是说“瞎子”吗?很熟悉的词。
林一莅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触电似的抽手。唐湛的眼睛得到光线后就一直看着他,林一莅干咳一声:“那个,看辣椒颜色挺辣的哈,得……小心眼睛。哈……”他要这手何用!会自己动手的手,要来何用?
唐湛想笑,却又笑不出。记忆中这人不好意思总是会用咳嗽掩饰,五年了,还是没变啊!不过,还是有的东西变了,以前总要有人陪的人,身边没有人。
叫嚣着要拼酒,总爱看叫邓耽的人出丑,逼得邓耽带着苦大仇深的表情喝酒的人,总喜欢灌醉了欲擒故纵的人……如今,好像也学会了戴面具。
还好吗?好久不见!还习惯吗?还记得……千千万万个问题,唐湛问不出。他只敢,微微笑轻声道谢。不陌生不熟悉的道谢。
呵,谁还不会装?林一莅大咧咧的坐下,一边笑着象征性的询问:“介意拼个桌吗?”
身前的人背着光,表情看不真切。不等唐湛回答,林一莅自顾自开始了点菜:“老板,两杯白开水!再来十串猪肝,十串鸭心,十个青椒……微辣。”
唐湛猛地抬头看着他,心尖疼得厉害。
老板停下动作,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要酒?猪肝?鸭心?青椒?没说错?小孩你是不是喝醉了?”
“还没开始喝,哪能醉?”林一莅对着老板眨眼,“就想吃了,老板你有钱还不想赚了?”
“好好,马上来,上帝稍等!”老板无奈回道。大排档是不知道栗子无酒不欢?谁不知道他不吃内脏?现在这唱的哪出?
唐湛轻轻的把盘子向林一莅身边推了推:“这家的招牌,尝尝?”
林一莅绕了学校一圈,先前吃的消化的差不多了。看看盘子,再次确定这是按着他的爱好来的。他别开眼,说道:“谢谢好意,看来兄弟常来啊!我第一次来,不过我不爱吃肉,也吃不了辣。”
唐湛:“……” 恩,第一次。
老板:“……”真的真的不爱吃肉,真的不喜欢超辣。
“还是白水好喝。”林一莅食之无味的喝着白水,面上愣是表现出喝着顶级玉露琼浆一般的享受表情,“对了,兄弟,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那个谁……就那个演电影的,叫邓……邓……”
顾不得吐槽对面人浮夸的演技,唐湛的心只因对方一个“邓”字狂跳不止。那个承载了两人欢乐的名字……他不敢确定在对方心里还有多少位置的名字……他无数次想承认又不敢的名字……
“邓……哦,对了,唐湛!兄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啊?”不等回答,林一莅又说:“不对,他大明星不可能在这来。他如果姓邓还可能会来。你说我给你个路人说什么。你有没有觉得我超像那个讨人厌的林一莅啊!我给你说,不许这么说我,我才不像。他那种人那么多绯闻,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没演技还死皮赖脸的待在娱乐圈……”
“娱乐圈也不一定演戏,听说他唱歌不错。”
“呵,谁听?”
唐湛咽下到了嘴边的“我”,心疼得不想跳动。再听不下去他诽谤自己的话,起身拿了酒,起了盖子,一瓶给他,也不管林一莅的反应,自顾自的碰了一下瓶子,仰头猛喝。
林一莅深深的看了唐湛一眼,拿起酒瓶一饮而尽。二话没说又搬了一箱酒放在桌上,也不说话,开了一瓶又一瓶。唐湛呛得直咳嗽,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把烧烤盘子推得离林一莅更近,接着完了一瓶接一瓶。
排档的客人基本结束了夜生活。这桌新点的烧烤上来了,林一莅抽空咬了一串鸭心,向来挑剔的依旧没能忍受住腥味,直接干呕起来。
温柔的手轻轻的顺着背,其主人将新盘子移到自己面前,风卷云残的吃着。等林一莅再抬头,他点的所有的东西都塞在了对方嘴里,对方一脸抱歉,示意他吃肉当做赔礼。
后来,不知谁吃了什么。
后来,不知谁醉了谁。
后来,不知谁扮演着谁的爱好,不知谁演得更好。
后来,不知谁搀着谁,谁又应了谁,到了那间出租屋。那个曾经留下两个大学同性恋人爱情和梦想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