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祝福 栗子祝福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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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浮华的快时代，古老祭舞近乎灭绝。这种传说沟通神明的通灵之舞，是不是真的通灵暂不评价，但音乐悠远，舞蹈充满岁月的味道，一个古朴优美的世界在脑中展开，倒是让人去了些浮躁，静下心来。
片刻，曲调弱了下去，尾音消散在空气中。舞者收回长剑背在身侧，一步步走到乐师旁，脚腕间的铃铛叫得欢快。这铃铛如有魔力一般，把人从祭舞世界硬生生的拉了回来。人群回过神来，眼神随着舞者移动，依旧肃穆，却又有些不同。舞者站定，环顾台下。
“临女，这！”
“看我看我！”
现在啥情况？林凌师徒相望一眼，表示对方都没做功课。好不容易挤到嘉宾身边的工作人员，认命的担任起解说。
临天节之所以引来无数游客，在于临女和桓癸的传说，以及该传说遗留下的衍生说。在临城记载中，临天节期间，将自己和爱人的名字写在祈愿带上，抛到树上，就可以得到祝福。
这是得到祝福的一种方式。还有一种，则是舞者祭舞完毕，可接受临女的指引，代替她送出此处最为真切的祝福。
而现在，代表临女的舞者，显然是在挑选受礼幸运儿。
林一莅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折扇，“真这么灵？”
“呃……”工作人员看看四周原住民不大友好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求生欲最终战胜了理智，“……这……这么多人……参加，应该……挺灵……”
华国民众对“神鬼之事”一直存在三种观点：一种是信者，这类人有自己的信仰，信神者为多数，信鬼者也有之。这类人也可再分类――通过努力积极争取美好者与寄托鬼神赏赐待兔者。
剩下的两种分别是中立者和无神论者。前者是“宁可信其有”搭配“身正影不斜”的套餐产物；后者则是永远与科学为盟。
灵吗？林一莅不置可否。凌晨却被这问题挑起了兴趣，盯着林一莅看了会，林一莅回以微笑。
“恩……”凌晨习惯性的摸摸小胡子，冰凉感传来才想起带了面具，小孩子似的两指弹了弹面具。
挺可爱！林一莅想象着他的老师面具下是不是不满的撅嘴，好不容易才压下揭面具的冲动。在这种密度的人群中掉马甲，简直是找死。
凌晨是不知道自己被开始满意的徒弟差点买了，摸了摸面具当是摸胡子了。再看了看林一莅，他眼神逼人的问：“你信鬼神吗？”
林一莅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语气平静，“有段时间是相信的，甚至是疯狂希望有的。”
“后来呢？”
林一莅猛地挽住凌晨的胳膊，笑得灿烂，“不相信啊，然后又相信了。毕竟我觉得我上辈子应该拯救了人类，这辈子才能遇到我的偶像……您不知道……”
“得了得了……”凌晨头疼的打断他。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在蒙混过关。相处是不久，但他一路来领教了话痨的功力。林一莅一用“您”就绝对要说什么“您是我整个童年”、“我小时候就励志做您这样的”、“您那时候老帅了”等等。虽然后面补一个“当然，您现在也帅”，但是，有必要每次都提醒一遍他年龄吗？他只是年轻得不明显了。哼！
尽管舞者环视了整片观礼群众，但是林一莅就是笃定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果然，他只来得急在节目群里发了个消息，祭台就有动作了。女舞者低头发出指令，两个乐师一步步下台。
感情这乐师还兼职引路？林一莅有些乐，就等着两人的到来。
乐师所过之处，尽管是各种惋惜的声音，人群还是自动给他们让路。
不出所料，乐师停在林一莅一行人面前，微微点头，异口同声，“有请这位公子上台受礼！”
林一莅有那么一秒以为自己穿越了！公子？他是不是该说这个古老民族的风俗保持得挺完整？台上那个大美女的寒光他可是接收到了，不上去？呵呵，一百种方法整蛊你！
林一莅回以点头，“小生……不是！鄙人能不能带师父一起？”
话说出口林一莅就觉得自己沙雕了，这都什么世纪了？怎么可能听不懂白话！这段不会播吧？算了，沙雕就沙雕，保证他国宝级师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早在刚刚摄像机挤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暗戳戳的打量猜测他们的身份了。林一莅毫不怀疑台上的人会搞事情，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凌晨如果还在人群中就惨了。和明星一起的人，百分之八十是明星的结论是被大多数人接受的。
两名乐师眼神交流后，转身，对着台上鞠躬，显然是在请示。只见台上女舞者纤长的手指落在乐器上，拨动了两个旋律。乐师再鞠一躬，转身退开一步，“请。”
这两个鞠躬两个音符就沟通完成？这么厉害。莫名的，林一莅收了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几人一步步拾阶而上，也不知是因为祭台的布置太过神圣，还是原住民脸上的表情太过虔诚，离舞台更近一步，神秘、压迫都更近一步。
不论信或不信，凌晨对艺术都怀着敬畏之心。至少，临天节是充满艺术的。凌晨上台后对着柳树和墓碑作了个揖，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外加偷瞄乐师乐器。
女舞者执剑漫步到林一莅面前，面具下的双眼一转一转的，带着点……在林一莅看了想逃跑的笑意。
“请问临女是怎么挑选的？”
突兀的质问隐藏在人群中，打破微妙的气氛。
“呵呵……”舞者轻蔑笑笑，声音不同于一般女声的尖细，带点女性版的磁性，右手突然攀住林一莅，揉宠物似的在他的后脑作乱。林一莅对这位何其熟悉，“逼良为娼”的事没少做，这种突袭早已习惯。即使很久没见，身体自然的反应也没在太惊奇的。
“你们问怎么选的，很简单，看脸啊！”说话间，仅有的系带被解开，面具掉落在地，声音清脆。
众人：“……”先不论眼前人口碑咋样，娱乐圈公认的美人，比不过比不过！
这该死的看脸时代！
本来就拿着手机记录祭舞的人，纷纷将镜头转向林一莅。开玩笑，偶遇明星这种事简直就是中奖，即使不是自己的本命，甚至是自己在网上骂过千百次的明星，也照样不能放过。开玩笑，偶遇这种事，值得在朋友圈炫好长一段时间了！谁没个虚荣心？
当然，同样是虚荣心，被人讨厌和喜欢的区别在于――是否有度。
好在祭台到观礼台的门是锁着的，仅仅拍照也没什么，都习惯了。林一莅瞟见舞者眼里跳跃的兴奋劲，也没打算让对方太开心。
“节目组给的关键词是‘天空’，我们都被带偏了。天空中有什么？蓝天白云？”林一莅伸出细长的手，五指微张，阳光被剪得细碎，“是太阳！你说对吗，阳光女神？”
卜茗瞪着如果头上有狐狸耳朵一定摇得得意的人，轻哼一声，再次将林一莅的后颈握住，半凶狠半撒娇，“不许说，嘉宾奖励我要了！”
节目规则就是如此，神秘嘉宾被常驻嘉宾找到，找到的有奖励；与第一个常驻嘉宾碰到，没被发现身份，则神秘嘉宾可以得到奖励。
“那恐怕不行了！”林一莅逃出魔爪，指着节目组群，表示木已成舟。
“哦？”卜茗没啥泄气，“这事先不说，先把仪式弄完……”
卜茗再次双手持剑置于身前，叽里呱啦念了一段听不懂的话。接着猛地睁开眼，手腕一转，青铜剑华丽的转了个圈，剑柄向着林一莅。
“祝福给你了，拿着！”
林一莅听话的拿着，憋了一肚子问题。
至此，祭舞算是完成了。卜茗带着林一莅退了下去，留下其他游客自行进行祈愿活动。
……
屋内。
“佚族很流行送东西？”林一莅看着他的玄色袍子和青铜剑，问道。
“老板是把这当你的成年祭祀袍送你了！”卜茗拆了繁琐的发带，咬着根皮筋，有些模糊不清的说道。
林一莅将凳子挪到卜茗身边，瞟了眼没人注意才小声问，“那这青铜剑……临女真的这么灵？”
卜茗随意的扎个高马尾，双手解放后一顿狂揉林一莅的柔软的头发，语气像是诱惑小朋友的狼外婆，“想知道？”
“……说说？我是不是近期要演技爆发、大红大紫？”
卜茗嘴角一抽，“您老演技……呵呵……想得真美！只保姻缘。”
“切！”林一莅兴趣缺缺，“那我拿这破玩意干啥？值钱吗？”
卜茗这次是真的翻了个白眼，“镀的加做旧，你说呢？真的青铜剑一年送两把出去，你当大白菜？把把都得是国宝级文物！”
“哦，那没意思！”林一莅嫌弃的把剑放在桌上。
“别啊！你不是却爱吗？”
“呵！我啥都缺，唯独不缺爱！追我的都得排到B市五环去了！”
“哦？是吗？”
“懒得和你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