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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野诡事(二) ...
二人走走停停,很快便时至薄暮。
卿不佞顺着天机线的牵引,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行进。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一片村落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只是这村落透露着种种古怪,仿佛有一种不详的气息缠绕在村落四周。
卿不佞眉头微皱,立刻提高了警觉,并示意薄兆也警惕起来。
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着,这里实在太过安静,甚至连两人的脚步声都仿佛堙灭在了虚无之中。时间在这就如同静止了一般。这里丝毫活人存在的气息都没有。
“兆儿,我感觉很不好……”卿不佞轻抿下唇,面色愈发凝重,他握紧了竹杖,将全身大部分力量都倚在上面,加快了速度,一瘸一拐的小跑起来。
薄兆紧随其后,并时不时伸手扶住卿不佞,生怕他一个踉跄摔倒了。
跑到了村前,一股糜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卿不佞蹙紧眉头,停留片刻,便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到村内,眼前的情景令卿不佞心瞬间落到谷底。
他斩妖除魔这么多年,什么凶残的厉鬼没见过,但如此残忍的画面却也是头一遭见。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现实中。哪怕是罪大恶极的厉鬼也做不出这种可怕的举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村落了。这是一个被鲜血所覆盖的村子!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残肢,腐肉,鲜血,以及散落的脏器。道路中央,血液仿佛一条河流,不过早已干涸。
卿不佞心情沉重,他慢慢跪下来,在村落前拜了三拜,他的腰仿佛有千斤重,久久都未起身。
薄兆也随着卿不佞长跪不起。直到卿不佞起身后他才站起来。
“师父......”
薄兆看着眼前一向坚定的身影第一次飘忽不定,不禁轻唤出声。
“我没事,先去找找有没有活口吧。”
卿不佞一瘸一拐的进入村内,开始挨家挨户细致地寻找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踏遍整个村子,也找不出一个活口,卿不佞觉得内心愈发沉重。
究竟是谁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卿不佞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又想起那个疯子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人”的样子。
是人么?是什么人才能如此凶残?比起鬼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父?师父?”
一阵呼唤猛的把卿不佞的思绪扯了回来。
抬起眼来,薄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卿不佞迅速整理好思绪。
“怎么样?有活口么?”
薄兆摇摇头,他抬眼直视着卿不佞的眼睛,眼中满是担忧。
“师父,我......”
薄兆欲言又止。
卿不佞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薄兆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轻声道:“师父,这不是你的错。”
卿不佞笑着拍了拍薄兆的肩膀,点头道:“我知道。”
看见卿不佞神色如常的微笑,薄兆却越是担心,他忽然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卿不佞的眼睛,内心一番挣扎后,最终道:“师父,我把断情摘下来了,我...我刚刚感觉到了你心里的感受。”
听到薄兆的话,卿不佞有些慌忙的握起薄兆的左手腕,这才发现薄兆原本应戴着一只白玉镯的手腕空空如也。
他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兆儿,你怎么把断情取下来了!?你......”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便开始仔细察看薄兆身上,最后看到薄兆的神色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才逐渐淡定下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快把断情戴上。”
薄兆一时也被这一连串的发问问懵了,脸上冰冷的线条难得地有些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往常一样,摇了摇头,听话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通体清透的白玉镯子戴在了手腕上,试图转移话题道:“我没事,而且我感知了一下,这里没有活口了。”
卿不佞一听,脸色更黑了,几番欲开口又生生给自己憋回去了,反反复复深呼吸几次才淡定下来,尽力用平静的声音道:“你......”
声音仍是有些发颤,最终卿不佞还是决定不再忍着,咬牙切齿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是什么?万一这里还有身受重伤但尚且幸存的人呢?万一我没能及时赶到呢?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你!!......你考虑过我么?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一口气质问下来也不带喘儿的,因为卿不佞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即便好脾气如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么!这种事你以前是还经历的少了么?我费尽心思给你寻来断情,你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你!!啊!!你真是要气死我!”
越说越气,说到后来卿不佞甚至觉得内心有些委屈。
薄兆是他刚离开白泽谷不久时捡来的孩子,在跟随他前,是个整日食不果腹的乞儿,最初带着他,只是觉得那冷冰冰的小脸像极了自己哥哥小时候的样子。然而后来他却发现,这个路边捡来的乞儿,竟是极为稀有的通感体质。
所谓通感,便是能感受到别人的痛苦,无论是□□上,抑或是心灵上的。
这对于普通人来讲,是无法理解的,而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人们下意识的反应便会是排斥。薄兆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到十岁,直至遇上卿不佞,才得以解脱。
然而通感之人,通常是活不久的,因为一个人所承受的痛苦若是超过一个极限,也是会致死的。有好几次薄兆险些被活活痛死,也是他命大,才渡过难关。
因此为了薄兆能平安长大,卿不佞费尽心力,才从一个仙人之子手中得到了一件仙器,便是这白玉镯断情,戴上断情时能阻碍薄兆的通感,这也便是为什么方才薄兆取下时卿不佞会如此心急。
纵使是面庞波澜不惊如薄兆,此刻再也绷不住那冷脸了,他低垂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卿不佞几番欲开口,但一对上薄兆那小狗般的目光便立刻把话给咽回去了,就算是他想继续教训下去也是于心不忍,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薄兆,内心一番挣扎后又放下手,气却无处撒,只得在原地恶狠狠地跺了几下脚全当做是撒气了。
不跺脚还好,一跺脚又将自己的伤患处牵扯到,一向最为淡然的卿不佞此刻也显得有几分狼狈。
薄兆心中满是愧疚,看见卿不佞这般举动立刻上前搀扶,方才摘下断情的那段时间他就切身感受到了卿不佞腿伤的严重,如今自己又让他如此生气,薄兆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跟着师父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师父这般动怒,此时叫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把那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师父都成,他只希望师父能不要在为自己生气了。
卿不佞哪知薄兆心中这点小心思,只对着薄兆那万年难得一见的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暗骂自己多大个人了,还同个孩子这般较劲,光想着自己一个人在气头上,也没顾上这孩子的心情,以薄兆那面冷心热的性子,被自己那样骂,恐怕心里也已经够不好受了。
想到此,卿不佞脸色不禁缓和几分。
见卿不佞气似乎消了些,薄兆才小声开口道:“师父,我错了。我只是怕有错过的幸存者。”
对着薄兆难得有些变化的脸,卿不佞内心一言难尽,明明还在气头上,但看见薄兆这可怜样儿,最终还是心软了,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蛋,才算是解气。
“知道错了就......”卿不佞正准备继续说教时,身后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他立刻警觉的回过头,斥问道:“谁在哪里!?”
身后的窸窣声立刻停止了,但薄兆依旧下意识便挡在了卿不佞身前,手指已夹住一张符箓,似乎随时准备攻击。
灌木丛仍是那边没有回应。
于是薄兆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欲探查其中情况。
然而就在距离灌木丛不到五步的距离时,丛中突然飞出几枚石子,薄兆立刻侧身躲避,就在转身的瞬间,丛中窜出一个黑影,身形之快令薄兆都没有反应过来。
薄兆只感觉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死死的跪抱着自己的腰。那个人似乎还有些发颤。
“快走!我拖住他!!”
是个女孩儿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
薄兆阴沉着脸,提起那个姑娘的后衣领,想让她松手。
但那女孩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薄兆也不敢下手太重,一时之间两人竟僵持不下。
“你......放手!”
薄兆满脸窘迫。
“不放!死也不放!”
对方似乎和他较上劲了。
薄兆头一次手足无措,他向卿不佞投去求助般的眼神,得来的却只是师父那意味深长的微笑。
正当薄兆实在没办法,准备击晕眼前的“歹徒”时,灌木丛又是一阵窸窣,一个人从中钻了出来。
薄兆定睛一看,是个身形姣好的女子,那女子整张脸几乎都被面纱缠住,只露出一双熠熠有神的双眼。
感觉到薄兆挣扎的腰肢不再扭动,伏在他腰间的女子也微微抬起头向后一瞟,不瞟还好,一瞟她更是发疯般的抱住了薄兆。
“你快走!!快走!!别管我!!!”
眼前这个女人一面尖叫着,一面又在颤抖着,薄兆甚至感觉自己早已下盘不稳,还能站立着完全是因为这个生猛的女人在架着他,强行令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罩着面纱的女人拿出一张符箓,眼中闪着危险的光,她微微昂起头,铿锵有力地命令道:“放了她。”
薄兆松开拽着“歹徒”衣领的手,与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对峙着。
见薄兆先松开了手,那女人立刻心急的唤道:“茹薏,快到我这来!”
被唤作茹薏的女人迟疑片刻,还是松开了手,奔着戴面纱的女人而去,松手的同时还不忘把薄兆推了一下,薄兆踉跄几步,卿不佞便伸手稳住了他的身形。
“你们是谁?”
卿不佞沉眼打量着眼前人。
岑家村地处偏僻,甚至在州志上都无记录,若不是天机线,连他也找不到这里,眼前之人又是怎么寻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看样子她们也是玄门百家的人,若说玄门百家的人是误打误撞走到这,卿不佞是绝不相信的。
难不成......她们就是屠这一村的人的凶手?
戴面纱的女人紧紧将另一人护在身后,微微昂起头直视着卿不佞的双眼,丝毫不畏缩,不卑不亢道:“在问别人的身份前,应该先自报家门。”
卿不佞笑了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道:“也是。在下白泽谷阮中仙人座下二弟子卿不佞,这是我徒弟,薄兆。”
那女人没有回话,而是在上下打量卿不佞和薄兆,似乎在考量卿不佞话语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卿不佞也同样在打量着对方,他睨起眼,观察起女人手上的符箓。
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依旧从上面看出些端倪。
玄门百家流派众多,虽然符箓是通用的,但每家所传承都不尽相同,因此对于相同的符箓画法也会有些许差别。
眼前这人手上的符箓是张最简单的定身符,笔法一气呵成,线条行云流水般流畅,大气而又有股内敛藏锋之意,很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即使是最初级的定身符,恐怕定身时效也比普通修士制的要长上许多。再加上那略显特殊的画法,一眼便能识出是汴京合一派的符箓。
卿不佞依旧静待对方开口,虽然这符箓已经确定是合一派的了,但这并不能说明这两人就是合一派的人。
他还得等对方开口,才能判断对方究竟是不是玄门百家之人。
那女子眼眸一沉,终于开口道:“既是玄门百家之人,想必已经知道我是哪家人了。”
卿不佞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很显然,眼前这女人还在试探他。
若是由他来道出合一派的名字,他便不能真正知晓眼前人的身份。但若是他故意说错又或者不说出合一派的名字,那对方便可能认为他在假冒玄门百家中人,便更不可能对他吐露身份了。
无论道破或不道破,都无法探清对方底细,一时间,连卿不佞都倍感棘手。
既然如此......
卿不佞垂下眼眸,收敛起假意的微笑。直切入正题冷眼道:“你们来岑家村有什么目的?”
那女子眼神中顿时透露出戒备的光芒。她一字一顿道:“和你们一样。”
眼前人如狐狸一般狡猾,不透露出丝毫信息,反倒是想一个劲的探他们的底。
这让卿不佞感觉很不好。
“不要再拐弯抹角了,岑家村的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卿不佞不再打算和对方兜圈子浪费时间了。
那女子眼神似乎松懈了些,十分坚定地否认道:“不是。”
“你如何证明?”
卿不佞将手按在自己的佩剑承影上,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即便是卿不佞这般咄咄逼人,戴面纱的女子也丝毫不慌乱,甚至向着卿不佞迈进一步,问道:“你要如何才信我?”
“我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没做过。”
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明媚的笑意在她眼底蔓延开来。
“那很好,我没做过。我且当你是信我了。”
卿不佞头一次遇上这般讲不通理的人,愣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思忖许久,最终无奈道:“你叫什么?”
“我名冯杏,这是我妹妹,茹薏。”
“你们来此地有何目的?”
冯杏眼中闪出了狡黠的光。
“我不是说了么?和你们一样。”
卿不佞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道:“若是你执意不肯道明来意,那在我查清凶手或者你们自证清白前,我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悉听尊便。”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卿不佞便转身返回村内继续探查情况,只留下薄兆在此看留她们二人。
卿不佞离开后,冯杏和茹薏二人先是想同薄兆搭话,但未被搭理后,二人只得扫兴的坐到一旁。
茹薏仔细观察了会薄兆,发现他正在一旁闭目打坐,纹丝不动。于是便悄悄伏在冯杏耳边悄低声道:“杏儿姐,万一......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冯杏微微垂眸,对着茹薏展开一个舒心的笑容,道:“有我在,别担心,若他们是害死岑家村人的凶手。我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可是你打的过他们么?他们看上去很厉害啊......”
茹薏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冯杏紧盯着薄兆,见他无动静,便悄悄撩起一些袖口。对着茹薏眨了眨眼,故作轻松道:“舅爷爷在出门前可给我了这——么多符箓呢,如果有意外,我们一定逃得掉的!所以啊......”
冯杏笑了笑,张开手抱住了茹薏。接着轻声说道:“姐姐一定会保护小薏。你可千万别像刚才那般冲动了。姐姐担不起失去你的风险。”
茹薏重重地点点头。伸出手回抱了一下冯杏。带着些鼻音道:“杏儿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想家了。”
冯杏揉了揉茹薏的头发,笑道:“很快,事情就会解决了。”
薄兆微微抬眼,悄悄观察着眼前姐妹情深的二人。眼前此景忽然令他想起了师父,师父也是这般待他好,明明师父才离开了一会,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想见师父了。
写这章卿不佞进村儿的时候,我房间的灯突然爆掉了,当时吓死我了QAQ!!!
这章新出场了两个人物,是两个漂酿的妹子哦!!
顺带一提,薄兆比卿不佞高!写他委屈巴巴的时候总有种大狗狗的感觉=W=
喜欢这个故事的话还请多多收藏评论!感谢各位看官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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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乡野诡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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