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有信》傲娇老白龙

31、三月 她就趁机拉

　　倒春寒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三月初的体育课，阳光充足，适合运动。
　　50米体能测试结束，陈凉正确认记录下来的数据，统计优秀的人数。林穆不去打篮球，跑来骚扰他：“凉哥，我见你最近面若春花，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凉忍不住露出两颗虎牙，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你怎么学的语文？！这词能用我身上吗？”
　　孟珊跟他约定过了，先不要让别人知道，一名学生知道，就等于全校学生知道，一位教师知道，就等于全校教师知道。像林穆和林蒙这样的学生知道，就等于人尽皆知了。
　　林穆怀疑地看着他：“凉哥，我们都觉得，你谈恋爱了。”长腿男生列出证据：“你去小卖部的次数多了，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地笑，还有，你比以前更傻了。”
　　“你才傻呢！”陈凉腹诽，猜到就猜到，干嘛要说我傻！
　　林穆伸手给他松松肩膀，卖力得很。
　　陈凉便也受用，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他问：“凉哥，你跟我说，你喜欢谁呀？天天见你提袋零食，难不成，你喜欢那个新来的英语老师？”
　　“我们学校没有新来的英语老师。”
　　“嗨！就是那个赵老师，叫什么……叫赵悦，不是跟你同一年来七中的吗？”
　　“林穆！我已经不算新教师了，别把我工龄算短了。”陈凉发现自己有个数据记错了，忙圈了一笔，说漏了嘴，“别胡说，零食都是你珊姐吃的。”
　　好在林穆没想明白，还对他报以同情：“你怎么也被珊姐欺负了？”
　　“不啊，她最近对我特别好。”陈凉送了个爆栗给他。
　　“凉哥，你不懂。珊姐可腹黑了，上回她说要送我生日礼物，我多高兴呀。怕她忘了，还特地去提醒她，结果她拿了三本书送给我，其中还有一本是什么《别笑！我是英语单词书》，我当然不笑，我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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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群里，七中的女教师为“三八节”工会活动接龙，孟珊看了一下活动安排——爬山、足浴、吃饭，由衷地感叹了一声：“果然，我们学校教职工的老龄化趋势越来越明显了。”
　　陈凉微她：“三三，那天我们去看《三块广告牌》吗？”
　　“走开。这么冷门的片子，小县城没上映。”
　　“我们去远一点呀，反正你放假，我也没课。”
　　七中的“三八节”传统中有一点是很好的，女教师如果当天没课，可以不用坐班，晚自习也可以不参加，只要找得到人替就行。
　　唔，尤其是语文这种晚自习答疑永远没生意的学科，晚自习坐班，孟珊走得毫不留恋。
　　“大哥，你帮我上一下今天的晚自习行不行？如果你觉得太累，下个星期你的晚自习还给我。”
　　“哦，好。你们女同胞是不是节日去聚餐？”
　　“不是，我要去约会。”
　　“那早说啊！你应该说：‘大哥，我要去约会，你给我把晚自习上了！’我二话不说马上答应。”白士心逗她。
　　“哈哈哈哈哈！”果然，对于她这种大龄未婚女青年来说，现在最好用的就是“我要去约会”这句话。
　　吃饭的时候，孟珊跟陈凉抱怨：“前几天去参加同学的婚宴，看到一个很久不见的校友，垂髫挽髻，细细地抹了一圈白色眼影，双眼有泫然欲泣的美感，又上了咬唇妝，每一口都吃得很淑女，不多久就搁了筷。相比之下，我去洗头店折腾半小时心急火燎地就走人是潦草了点。”
　　结果陈凉听了半天，来了一句：“三三，你也该结婚了。”
　　孟珊气得打他，都什么阅读理解能力？！
　　别看陈凉看着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奶狗，其实特别会折腾。吃完饭，陈凉又说自己没吃饱，要去买青团吃。
　　自从清明节也正儿八经地开始放假后，这块美食市场就被商家盯上了，离清明还差一个来月呢，所有的蛋糕店都贴出了青团的海报。
　　在陌生的商场，陈凉拖着她的手，把所有卖青团的店都逛完了，然后说要去第一家店买。孟珊气得又想打他，她很久没有这种运动量了好吗？！
　　店里有红豆味的清明团子，试吃的其他甜品也都可圈可点，椰丝蛋挞、脆皮花卷……孟珊想想，开始往托盘里装青团。陈凉一看就知道她想带给学生吃，委屈地说：“我女朋友心里只有学生。心塞。”
　　“拿了拿了，再拿一个，把你吃成□□。”孟珊又多拿了一个，又警告他：“你可别买这种青团。”
　　陈凉“哼”了一下，自动去付款了。孟珊袖手站在一旁调侃收银的小姑娘：“这才二月二呢你们就上青团了啊，也太心急了点吧？”对方特上道地接了话：“这样你们就可以吃久一点呀，很好吃的。”
　　出来后，孟珊就跟陈凉感叹：“世界上可爱的小姑娘真多。”
　　陈凉腾出手揉了揉她的脸说：“是啊，可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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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中今年的春游，可谓先帝创业未半而天气不爽。齐雪塘刚忍痛割了半天的补课时间，长队伍走出校门近半就下起了雨。
　　瞿校长电话追过来：“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比成绩还重要，春游马上取消！”
　　临时通知科任老师来上课已经来不及了，齐雪塘沉着脸把队伍又带了回来，交给了班主任。
　　“有没有搞错？！食材都买了，烧烤架都租了，班费花了一大笔，结果跟我说不春游了？”孟珊心疼得要死，自从在外租房，她对钱钱钱钱很是敏感。
　　这一次，八个班级的学生都异常同心同德，在走廊上架起了烧烤摊。
　　齐雪塘刚想去赶学生，被白士心拦住了：“算了算了，雪塘，这会儿他们自习也坐不住，那些买过来的菜啊肉的，总不能干放着吧？”
　　齐雪塘想了半天，泄了气，捂着脸坐在办公室里哀叹：“好好一个校园，学习的地方，搞什么烧烤！”
　　孟珊优哉游哉地出去逛了一圈，也吃了一圈。
　　做跟成绩无关的事情的时候，学生特别可爱。她逛回来，看到黑板上写了一句“二二班45位萌货要誓死跟随珊姐，赴汤蹈火，不离不弃”。坐在门口的林蒙一看到她就又进去拖了一把椅子出来，边挪边卖乖：“老师我写的我写的！”
　　孟珊吐槽她：“这会儿还赴汤蹈火呢！以前叫你学习就是‘请就汤镬’。”不过吐槽归吐槽，确实挺让人感动的，于是她把手里的肉分了一半给小胖妞。
　　小胖妞吃着肉，又悄悄地跟她说了一个八卦：“老师老师，听说林穆想去练体育，可他爸妈不同意。”
　　“咦，林穆本来就是体育生啊……”孟珊有点想不明白。
　　“他是体育特招，不过他最近不是成绩上去了嘛，听说他爸妈就不想让他参加体育训练了，专心读书。”
　　“他爸妈找陈老师了？”孟珊问。
　　“对啊，不过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林穆最近心情不好。”
　　孟珊看看烧烤架前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男孩，倒是看不出他心情不好来。陈凉在走廊那头探头探脑，孟珊招招手，他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举着一把烤好的肉。
　　孟珊推推小胖妞，小胖妞噘着嘴，又去拖了一把椅子出来，两个人一起盯牢陈凉问内情。
　　“你们不要瞎猜。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把他的训练强度加大了，累的。”
　　“那他还练体育吗？”小胖妞比她更着急。
　　“他家长就是乱出主意，林穆的文化课现在在体育生里是不错的，但是离一批线还差得远呢。他妈妈还当着他的面跟我说希望他能够考上明大的物理系，他就躁了。”
　　“选物理？”小胖妞愣了愣，“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穆的物理成绩，是打算进去给那些重点中学的学生垫底吗？”
　　“不了解自己孩子情况的家长确实挺多的。”孟珊还记得林穆曾说过幸好不用文理分科了，不然他还得捏着鼻子学物理。
　　“其实林穆特别适合练体育，不单是因为他训练效果好，还有他未来的职业选择，其实跟他要走的这条路相符。”陈凉听起来倒是很了解情况，这届学生到高三肯定还是他带，体育生也归他管。
　　小胖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慎重地下了个结论：“凉哥，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班主任了。”
　　“有吗？”孟珊跟陈凉异口同声，又同时有点心虚。
　　时近中午，吃饱喝足，孟珊有点犯困。
　　林穆戴着耳机，说话声音大得整个教学楼都听得见：“珊姐，你怎么只会吃？唱首歌来听呀！”
　　众人都起哄。
　　教室里的电脑放起了《大海》，孟珊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吼：“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结果还在烧烤的姑娘抬了头冲她笑，她就趁机拉她们一起唱：“前面的姑娘，请把你们手里的肉举起來！举起來！”
　　陈凉笑眯眯地看着她唱到跑调。
　　林穆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俩。
　　孟珊觉得自己困得不行，懒得去计较林穆那小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