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德赫)》奈何明月照清渠

4、光与影的距离

　　明媚的阳光刺透了稀薄的云层，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浅淡的暖色潦草的勾勒过霍格沃茨古老的建筑。在将近一周的阴雨天后，这样的晴朗天气便显得格外难得。赫敏坐在在庭院走廊的柱子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咒语集，不过她的目光并未锁定在细密的文字上，她半仰着头，微微眯眼享受午后休闲的阳光。

　　哈利和罗恩早早的提了扫帚去了魁地奇训练场，六年级以来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大，哈利难得找出时间自然是拽着罗恩奔向朝思暮想的球场。而一向与她亲密的金妮和卢娜也不见了踪影，这让赫敏不免有些沮丧——没有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院中萋萋青草上有清亮的露珠折射着阳光，如同珍珠滚落下花瓣，她深吸一口雨后微凉的空气，混杂着刚修剪过的草坪的清香，乱糟糟的思绪都被置之脑后。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赫敏下意识回头——挺拔的身影从楼梯的阴影处走来，来人的铂金色头发如同刚刚被细腻的阳光浸染过，却更加衬出他苍白的面色。这些天德拉科几乎称得上神出鬼没，她只在图书馆看见过他几次——他总是坐在角落位置，手边堆放着几本古旧禁书，沉默的翻动书页，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势。灯光映射下来，照亮桌上的书本，而他半个身子都隐在暗处。

　　假期中卢修斯·马尔福终于被定罪关入阿兹卡班，那时她以为开学后他对于几乎是“罪魁祸首”的铁三角必定更加态度恶劣，然而他不动声色的安静却莫名让她有一丝心虚，即使她确定卢修斯倒台是正义的胜利。

　　德拉科脚步微微一顿，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赫敏，然而他的目光仅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便颇有自制力的移开。德拉科的视线重新凝聚在身前的地板上，仿佛从未看见赫敏般径自经过她。

　　他们之间不过几英尺的距离，却已生生划出了界限——她沐浴在阳光下，而他停留在阴影中。

　　“马尔福。”

　　德拉科分明听见赫敏忽然开口叫他，他不该多加停留，他这样想到，却仿佛不受控制的转过身。女孩扶着柱子站起来，袍子上有未理好的褶皱，棕色眼眸在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琥珀光泽，他忽然如此想要靠近她，又或者，只是为了趋近光明。德拉科习惯性的稍带着一丝不耐看向她:“什么”

　　赫敏好似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叫住他而吓了一跳，然而话已出口，她一时进退两难。德拉科似乎看出了赫敏的无措，于是他缓和了脸色，再次淡淡的发问:“有事吗”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鸽子灰色眼眸甚至堪称温柔。

　　赫敏避开他的注视，她能感到血液冲上脸颊带出的热度——因为尴尬或者别的什么，她硬着头皮试探性的问:“你最近……似乎……总是不见踪影”德拉科一僵，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木盒，坚硬的盒角抵着掌心有些硌手。刚才近乎温柔的迷蒙瞬间被打破，露出残破的现实，盒中装着他精心准备的项链，如果计划成功，邓布利多会因触发项链上的黑魔法咒语而亡。

　　她问他为什么总是不见踪影，他想苦笑，赫敏的问题永远一针见血，他该如何回答告诉她“因为我在阴暗处做着谋杀的勾当”吗

　　德拉科后退一步，神色复又变得冷硬，他尽力维持着一贯的嘲弄语气:“我想我的行踪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格兰杰”赶在赫敏出言反击之前，他快速离开。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该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睛总会让他产生错觉，误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伸手就能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