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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命运之杖 时间: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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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德拉科到达纽蒙迦德已经接近中午,他为格林德沃带来一些有着邓布利多卡片的巧克力蛙和其它几种甜品。
格林德沃坐在昨天的座椅上似是等待已久,他打开一盒巧克力蛙,并未在意蹦跳逃走的巧克力蛙,而是直接取下邓布利多的卡片,卡片上的邓布利多朝他眨眨眼,和蔼的微笑着。
卡片背面写着格林德沃的名字,多么奇怪,他想,他们俩永远在相反的面上。
格林德沃抬头朝德拉科笑了笑:“原谅一个健忘的老人,他总是忘记自己已经不能吃甜食了。”
德拉科微微歪头:“恕我冒昧,你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形态”
“自然是你所看到的形态,”格林德沃说,“比幻影更实在,比实体更虚幻。”他想了想,“或者说,只是一场梦,一场年少的梦,而你闯入了我的梦中。”
德拉科微微仰头,浅灰色的眼睛直直望向高塔:“那么,您的实体还在高塔之上”
格林德沃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高塔:“那里不过是一个沉睡的可怜老头,”格林德沃轻叹,似乎怅然若失:“把自己漫长的余生寄托在年少的一场美梦中罢了。”
一场短暂的美梦,用一生为代价。
德拉科没再说什么,浅灰色的眼瞳如同淡薄的云雾缭绕其间,他下意识的摩擦着左手的家族戒指——那是十五岁时母亲传给他的,他陷入沉思时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是那一代最优秀的巫师,尚且是这般收场。而他呢他又有什么资本来豪赌
他的感情,他的痛苦,他的左右为难,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值得吗
不值得。
能就此放手吗
做不到。
格林德沃开口打断德拉科的思绪:“你想要老魔杖,”他开门见山:“那么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主人”
“马尔福永远站在赢的一方,”德拉科淡淡的回答,心中明白要从格林德沃嘴里得到老魔杖的下落自己必须坦诚:“凤凰社和食死徒,这两大阵营我都不喜欢。但在黑魔王的统治下她无法活命,我珍爱的人都时刻生活在恐慌中,”德拉科顿了顿,神色依旧淡漠:“我不认为凤凰社那群胆大妄为的人能赢,我只是需要确保她的安全。”
“她”格林德沃大笑起来眼中透出一丝讥讽:“又一个爱错了人的可怜男孩,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格林德沃止住笑,目光透过德拉科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望向邓布利多:“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格林德沃幽幽叹了口气,“我落败后他拿走了老魔杖,我猜他会藏在某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某个随逝者一起消逝的地方。”
德拉科心中有了答案——阿利安娜的坟墓——他第一次对丽塔·斯基特有了一分感激,幸好她翻出了邓布利多的旧事,这些牵扯不清的人和事给了自己提醒,否则不知还要兜多少圈子。
格林德沃浅浅一笑:“去吧,去找到它,只有你能召唤它。”
这话说得奇怪,没等德拉科询问格林德沃就已经说出了答案:“我看到了你的回忆,在天文台上你打败了他。”
德拉科皱着眉,那一天的回忆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那不过是趁人之危,杀死邓布利多的人不是我。”
“打败不代表杀死。”格林德沃不耐的摆摆手,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年轻人。希望你的结局没有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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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匆匆赶回法国的一处小庄园。时已经是两天后,洁白的墙壁围起一方草地,鲜明的色彩交错对比,孟莎式的房顶配上形状各异的老虎窗,显出浓浓的法式风格,虽然不如英国的马尔福庄园雄伟壮观,也别有风韵。
德拉科为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避开几个仆人从密道进入主卧,房内的布雷斯见到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德拉科毫不客气的拍掉布雷斯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行行好,你真是越来越像格兰芬多了。”
布雷斯耸耸肩:“我快被憋死了,”他打量着面前的难掩疲惫的铂金少年,用歌剧般的叹咏调说“你终于晒黑了点——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小白脸类型的。”
德拉科取出一只细长的木匣交给薇拉,嘱咐她藏在马尔福庄园的密室内,转过身毫不犹豫的拔出魔杖给布雷斯施了一个“倒挂金钟”。
“咳咳,我开个玩笑……”布雷斯有些滑稽的晃了晃身体,见德拉科不理自己,他只好自顾自把倒垂下来的袍子打个结,以免遮挡视线。德拉科靠在沙发上合上眼,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睛下的皮肤投下细细的阴影,他淡淡发问:“霍格沃茨的情况打听了吗西奥多怎样”
“卡罗兄妹掌权,你还能指望他们和颜悦色的对待学生我用你办公室的壁炉连上了公共休息室那间废弃的壁炉,”布雷斯微微蹙眉,他和西奥多的关系并不特别亲近,他们更像是作为德拉科的两个朋友而相识,因此他得换上一种忧心忡忡的方式来陈述,以显得自己的话足够客观,“西奥多…你知道他在魔药方面的造诣,他熬制创新出许多毒药和神经方面的药物,似乎是想借此得到黑魔王的青睐。”
德拉科眯起眼睛,眸中有冷光流转,“我向来以为西奥多是个聪明人,可惜还是被一时的名利蒙了眼。”
越是站的高,越是寒风砭骨,越是,容易粉身碎骨。
踩着白骨和鲜血,受着唾骂和鄙夷,时刻防备着身边人会给自己背后来一刀,伤口分明在溃烂滴血,面上还要笑得春风得意。
这样的高位,要来做什么
德拉科摩挲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指上的几枚戒指硌得指节发白,静寂的房间中只有那只绿宝石挂钟发出嘀嗒声,提醒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克拉布和高尔怎样了?”
“以前的学院对立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现在却掺杂了黑魔王的势力,他们俩的性格,肯定达不到卡罗兄妹的要求。”布雷斯挥了挥手,想示意德拉科把自己放下来,发现那铂金少年根本不看自己,只好作罢,“卡罗兄妹要求学生对动物和自己的学生使用黑魔法和不可饶恕咒,这对于他们俩来说太困难了。”
记忆中一见到美食就喜笑颜开的两个小胖子,也还是要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命运的选择从来不问是非。
“好歹斯内普教授是校长,就不能管管吗”布雷斯叹了口气,深褐色的眼睛像调和了浓稠的颜料,他记得高尔和克拉布在壁炉里见到自己时的惊喜,他看到高尔笨拙的拉扯校袍袖子,试图遮掩手臂上几条伤疤,克拉布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的,白白胖胖的脸颊上有深深的酒窝,说自己一切都好,说家养小精灵还是放任他们去厨房偷点心。
可是每个人都明白,霍格沃茨,已经不是那个温暖的大家庭了。
只是如今世道如此,每个人都在不同的道路上艰难的挣扎求存。
斯内普空担了个校长的名号,却极少插手霍格沃茨的内务。
德拉科起身向布雷斯施了解咒,又加了个漂浮咒让他轻和的落地。布雷斯立刻整理自己的衣袍,看向走到窗边的铂金少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着窗沿,远处天际隐隐有浓墨勾勒的阴云涌来,又要下雨了。
有些事情,也该摊到明面上来,他想,是时候和他“亲爱的教父”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