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谢尔36星》秦宫奴

2、第 2 章 赵澄软磨硬

　　（BGM：底细杨宗纬）
　　旁白：经过第一个客人的实践，追求完美的钟兰星认为，赫谢尔36星在采集故事的方法上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不论故事属于哪一种类型，都应该让当事人在说故事的时候能从环境中感受到一点放松平静。
　　钟兰星：安歌，你说，我们要不要完善一下采集故事的内容？
　　吴安歌：（犹豫）恩……比如说？
　　钟兰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人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的时候，最想喝什么
　　吴安歌：酒。
　　钟兰星：Bingo!
　　吴安歌：等等，你不会想请他们喝酒吧？在学校卖酒是不允许的。
　　钟兰星：你说我们挣的钱都是用别人故事换回来的，我们得好好利用啊。
　　吴安歌：我觉得风险太大，如果被人告发了怎么办？
　　钟兰星：如果不是烈酒呢？
　　吴安歌：（轻叹一口气）只要是含有酒精的，学校都不会让卖。
　　钟兰星：哎，好吧。
　　赵澄：我认为这个没问题啊！
　　钟兰星：（惊叫一声）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吓我一跳！
　　吴安歌：赵澄，你怎么来了？
　　赵澄：从你说你有个大胆的想法的时候。
　　钟兰星：那你来这儿干什么？听故事？
　　旁白：赵澄一屁股坐在钟兰星的旁边，手顺势揽住钟兰星的肩膀，深情款款地望着钟兰星。
　　赵澄：我，是来应聘说故事的人的。
　　钟兰星：你这猴儿，声音倒不错，可是我们已经有说故事的人了。
　　赵澄：是这样的，我始终觉得你们三个人太忙了，人手肯定不够。所以我彻夜难眠，想着你们没日没夜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我的良心就很不安，想拯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不想让你们受苦，所以，我来了，我毫不犹豫地来了……诶？我的BGM呢？
　　（BGM 奇迹再现）
　　（播放到第8秒）
　　钟兰星:BGM停。
　　（BGM停）
　　吴安歌：【是毫不犹豫地厚着脸皮来了吧】
　　吴安歌：这个事情我们会好好考虑的，因为增加成员是个大事儿。
　　钟兰星：对，等忧忧回来了我们一起开个小会再通知你，（调侃地）赵澄同学。
　　赵澄：我相信，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也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旁白：话说完，赵澄又转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钟兰星，钟兰星不知道被什么怵了一下，回头望着吴安歌，眼中满是尴尬和想揍人，吴安歌立马意会到她的意思。
　　吴安歌：咳咳，小赵啊，你这样算是向我们的钟兰星领导受贿，你可知道？
　　赵澄：那受贿的话会更有机会进入吗？
　　吴安歌：噗~
　　钟兰星：恩，进入淘汰区。
　　旁白：赵澄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收起了他的狼爪子，一本正经地坐好。
　　赵澄：对了，刚刚你们说的那个，我觉得其实可行的。你说别人都到你们这儿来说故事了，也不给人一杯水喝。就算是有，也太没特色了，匹配不上咱们赫谢尔36星。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既然别人都来这儿说故事了，我就想给他一点安慰，给他倒上一小杯酒，让他酝酿一下情绪。
　　钟兰星：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多客源，而且我们对酒也不是很了解。
　　赵澄：小意思，我对酒还是有一点点懂的，不过足够了，至于货源嘛，我表哥开酒吧的，可以打折，能用很低的钱买到最好的酒。
　　钟兰星：不会是假酒吧？
　　吴安歌：（严肃地）赵澄同学，我严重怀疑你是来推销酒的。
　　赵澄：夭寿啦！我的真心，苍天可鉴呐！我表哥的酒吧生意很火爆的。因为我们是亲戚才会有优惠价。
　　钟兰星：行吧，那小赵同志你就先回去歇着吧~
　　赵澄：（死皮赖脸地）不行，我得先熟悉一下地形，顺便把地扫扫，挣点印象分！
　　旁白：说完，赵澄起身到吧台拿起扫把从最里面那间有白色的门开始扫起，然后又是蓝色的门，然后是大厅，吧台，所到之处宛如飓风来袭，鸡飞蛋打，灰尘飞得到处都是，但离开时地上该啥样还是啥样儿。钟兰星看不下去，吴安歌也想亲手掐死这个孽畜，但又念在兄弟一场，于是强按住自己心中的小野兽。
　　（BGM：打扫东西的声音）
　　（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赵澄：哎呀！不好意思啊，打碎了你们一个玻璃瓶子，没关系吧？
　　吴安歌：没事儿没事儿，你过来歇着吧，你再扫扫我们店里可能没啥好剩的了。
　　（短信声音）
　　旁白：赵澄低头看了一下手机，随即眉头一皱，对二人招呼一下后便离开了。

　　（湖边的声音）
　　旁白：一席白裙的徐林钰忍着被蚊子叮咬的痛痒等着赵澄，她心想，如果赵澄真的能来，那么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两人重归于好。远方，一个穿着纯白色衬衣，烟灰色西装裤的年轻男子步履稳重地走来，徐林钰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赵澄。
　　赵澄：等久了吧。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徐林钰：没有，我也才到。恩……这周末我朋友有个聚会，我想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呢？
　　赵澄：这周末？【这周末赫谢尔36星是不是要营业来着？】恐怕我没有时间，不然你让别人陪你去吧。
　　徐林钰：（沉默两秒）好吧，真是打扰你了，那，我就不去了，恩，那就先这样吧。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赵澄：现在才4点，还早呢。
　　旁白：徐林钰看着赵澄无心和自己再盘旋，也就放弃了询问，想着来日方长，既然他对她还有一点眷恋，那么以后就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就能成功。
　　徐林钰：阿澄，你喜欢白色吗？
　　赵澄：不喜欢。
　　徐林钰：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赵澄：好的，不送了。再见。
　　旁白：徐林钰走了一段路，回头看赵澄，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教学楼楼下展示的赫谢尔什么什么星的广告，那里可以说故事和听故事，干脆就去哪儿把她和赵澄的故事说出来，倾诉一下此刻憋屈的心情吧。然而刚走不远，她又在食堂门口看见赵澄了。赵澄手挽着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的女生，那个短发女生还在挣扎着，但赵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赶忙上前去偷听他们在聊什么。
　　赵澄：钟领导，求求你让小的进入你们的组织吧~
　　钟兰星：这个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等忧忧他们商量一下吧。
　　赵澄：钟领导，你看小的那么真诚，那么无害，您要是金口一开，他俩还不得都听您的呀~
　　钟兰星：无害？那我肩膀上这只狼爪是谁的？
　　赵澄：哎哟喂~钟领导您可误会我了，我这是在保护您哪。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小蒜头撞到了您这娇躯，那我可得多心疼呐？
　　钟兰星：你现在挽着我就特别疼。松手，不松手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澄：（严肃地）钟兰星同志，你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啊，我告诉你，今天这狼爪，不，这手，（得意地）我还就听你的话松开了，你还能拿我怎么着？
　　旁白：在他们身后4米左右的徐林钰看见赵澄对这个短发，名字叫做钟兰星的女生，心中的妒忌之火便开始熊熊燃烧。
　　（食堂嘈杂的声音）
　　钟兰星：我不在食堂吃饭了，今天我帮吴安歌他们带晚餐，我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了，你忙着吧。
　　赵澄：就让小的护送您一起去吧！
　　钟兰星：不用，我们正好商量你的事，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赵澄：那小人的下半辈子可都靠您给张罗了，谢谢您。事儿要成了……（羞涩地）小的答应以身相许。
　　钟兰星：行啊，我会给吴安歌说的，你们下半辈子的幸福有保障了，等着吧，啊~
　　赵澄：我不是说……
　　钟兰星：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一会儿人多了，再见。
　　赵澄：恭送领导。
　　旁白：钟兰星拿到快餐后大步走出食堂，身后跟着满脸怨恨的徐林钰。徐林钰看着钟兰星前进的方向正是赫谢尔36星，百无聊赖无处发作的她突然心生妙计。

　　（开门声音门上的风铃声）
　　付忧：我回来啦。
　　吴安歌：忧忧，今天下午3点赵澄来了这里，说他想加入我们，担任说故事的人，我和钟兰星商量过了，她说没意见，所以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你有时间吗？
　　付忧：好的，没问题。
　　吴安歌：我觉得呢，如果采集故事的和讲故事的人是同一个人，可能会主观地带动听众的感情。如果说故事的人一开始没看过这个故事，那么他说的时候就能客观一点。而且我们之后的工作可能会比现在要忙很多，采集故事，收编故事，故事管理，说故事，这些工作仅仅靠我们三个人是很繁琐的，而且赵澄这个人信得过，我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付忧：（调侃地）吴学长，我有理由怀疑你受到赵澄学长的好处了。
　　吴安歌：我以自己的尊严发誓，绝对没有。
　　付忧：其实我也没什么意见，你觉得行就行，我对你的眼光一点都不质疑。
　　吴安歌：好的，我在此替赵澄谢过你了。以后他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付忧：（笑着说）还说你没有受贿。
　　吴安歌：（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今天下午我们仨谈论了一个问题，就是给故事的主人一杯酒来表达安慰，如果可行的话，货源和后期都由赵澄包办了。
　　付忧：酒？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吴安歌：应该不会，既然别人都信任我们来我们这儿说故事了，那我们也得信任别人呀。
　　付忧：我觉得再看看吧，我们可以先悄悄地做一个市场调查，看看顾客们支不支持，如果支持得多的话，我们可以试行一段时间。不过如果学校问起来，我们要怎么说呢？
　　吴安歌：我们又不以酒为盈利，我们只是把顾客当朋友，请他喝酒总管不着吧？
　　付忧：还是先向学校请求一下吧。
　　吴安歌：好吧。
　　吴安歌：那以后我们就是四个人了？
　　付忧：（沉默两秒）恩。
　　钟兰星：我回来啦。
　　付忧：来，坐着休息吧。
　　钟兰星：你们商量得怎么样啦？
　　付忧：达成共识，以后就是四个人一起努力了。
　　钟兰星：多好，以后就多一个人做苦力了，哈哈。
　　吴安歌：今天的玻璃杯你忘记了？对了，忧忧，今天赵澄非说要打扫卫生，结果忙活半天，地还是一样脏，我们用来做装饰的玻璃杯被他摔碎了。
　　付忧：（无奈的笑笑）哎，没关系，从他以后的薪水里扣就行了，那个杯子是多少来着？我记得是五十几来着，够他打一整天的工。
　　钟兰星：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我们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能这样放过他。
　　吴安歌：哎哟~那你想怎么处置他？他肯定都听你的！
　　钟兰星：我的长生天，罚他以后不准再对我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吴安歌：太残暴了。不过我欣赏。
　　付忧：星星，看见没？这才是实力坑队友。
　　（打开饭盒的声音+吃饭的声音）
　　吴安歌：兰星你不吃吗？
　　钟兰星：我胃不舒服，老毛病，晚点再吃。
　　吴安歌：我那儿有点苏打饼干，我一会儿再给你买点牛奶。
　　钟兰星：谢了啊，不愧是好兄弟。
　　吴安歌：那当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让你为了革命给饿死啊。
　　钟兰星：那倒是，哎，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都很久没有生意了。
　　付忧：不着急，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呢。
　　钟兰星：也许……
　　（开门声音门上的风铃声 一定要及时出现打断钟兰星的说话声，拜托啦）
　　吴安歌：来客人了。
　　钟兰星：你们先吃着，我去接待一下。
　　旁白：徐林钰在吴安歌的指示下进入了有白色门的房间，钟兰星早已从侧门进入等候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白的徐林钰让钟兰星不禁打了个寒战，觉得这个画面很眼熟，很像某个恐怖电影的画面。至于是哪部电影，旁白也不知道，因为旁白又不是钟兰星。钟兰星示意徐林钰就坐，但是等了快半分钟，徐林钰也没有要开始的意思，她只是脸色平静地望着珠帘背后的钟兰星。钟兰星轻咳了一声
　　钟兰星：咳咳。
　　旁白：徐林钰才放下手提包，缓缓道来。钟兰星按下录音笔开关，打开笔记本记录起来。
　　徐林钰：从前有个男孩，暂且简称他为Z吧。我和Z是在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在学校图书馆遇见的。后来一个月他每天都陪我来图书馆学习，也不打扰我，就一个人在旁边睡着，很可爱，像一只被驯化的小野兽。放假之后我们也经常见面，我家和他家相聚大约有二十多公里左右，每次都是一大早坐车，中午相聚3个小时左右又坐车回家，连看一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我们都很满足。开学后相处多了，发现他很爱对长得好看的女生动手动脚，我问过他，他说他以后会注意的，但是一点也没有改。我以为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他的关注，但是他却在一次次吵架中伤害我，对我说很伤人的话。后来，我发现他和前女友悄悄复合了。你猜我怎么知道的？那次周末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故意说不回去。当我到他家楼下的时候，他和前女友牵着手。那天我是走回学校的。第二天脚疼得下不了床，他回复我的消息还是那么故作甜蜜。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好，他对我也很好。我生日那天，他和我提了分手。他说，就是想等到这一天，告诉我，让我永远记住他，记住他赵澄，是个可以让我忘不了的人。
　　钟兰星：噗。
　　徐林钰：怎么？你认识他？
　　旁白：钟兰星摇摇头。
　　徐林钰：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是一直没有说的勇气。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是伤害过他，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叹气）这么久以来，我确实是做到了他说的忘不了。
　　你说，如果当时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就这样失去他。如果他能听到，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他，我一定会死死地守着他，就像他在车站等着我一样，就像他在翠湖边等着我一样，就像……就像他当时在图书馆守着我那样。赵澄，一个非常喜欢但是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名字。不过我相信，当他有一天看到我的付出和等待之后，会回来找我，我可能，还会在图书馆遇见他吧。如果不是在图书馆，也会是在翠湖。
　　我的故事说完了，谢谢聆听。
　　旁白：钟兰星从木盒子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2。她不知道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密码，但是看到前面有个2，又觉得他说的故事有点好笑，于是写下了一串数字，333。徐林钰看着白色卡片上印刷着的字是：有些故事，忘不了，就干脆记住。请让故事的编号和密码随着卡片一起变旧。正要走，才发现自己忘记说一段很重要的话。
　　徐林钰：对了，他虽然花心，但是他说过，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我和他妈妈见过面了，他妈妈也很喜欢我，希望以后能经常去他们家玩。虽然这次发生了这个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会是短暂的，最后他会回来的。至于中途出现什么无关的人，我都不会介意，因为他们的存在只是我们重聚的垫脚石而已。
　　旁白：虽然徐林钰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徐林钰对自己有敌意。钟兰星一直很讨厌卷入三个人的感情，况且这个白衣女人对赵澄的描述这么准确到位，钟兰星开始对赵澄贴上了一个问号标签，她开始好奇赵澄为什么对自己动手动脚了。钟兰星长得很一般，中等身材，不出众的五官，短发，300多度的近视，脚毛比吴安歌的还要多，常年为国家节省布料。可能她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双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吧，这还得多亏近视的忙。而且吴安歌夸过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氧气。
　　钟兰星：你们猜我刚刚听了个什么故事？
　　吴安歌：是不是徐林钰告诉你赵澄是个渣男？
　　钟兰星：你怎么知道？
　　吴安歌：好心提醒，她的话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