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西游记》&《宝莲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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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留花果山的第五日，大圣来了。
白夜交替时分，恩恩和几个母猴去山脚摘了点桃子回来，就看见水帘洞里被猴子围满的大圣。
前四百年她见到的都是只有一个脑袋的大圣，头次见到完整的大圣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大圣好像还挺高。
"行了行了，你们先去玩吧。"孙悟空看到粉团子，打发走身边的猴子，翻了个跟头立在她面前。
"怎么了？傻了？"他看着眼前呆愣的蜘蛛精问道，但好像这些年他就没见过她不呆的时候。
恩恩摇摇头，"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大圣活动的样子。"
"大圣，你怎么出来了？"
孙悟空眸里神色晦暗，只简单解释道："那和尚解了我的封印，自然就出来了。"
恩恩点点头，原来大圣这些年就是在等那和尚呀。
"行了行了，你跟我过来。"孙悟空很快扯开这个话题，带她往水帘洞的水帘后面去。
水帘后方是一个凹进去的巨洞，目测可以装下十几个恩恩。
底部岩石上铺着一层蒲草，上面立着几个大箱子，有的半开着，可以瞧见里面的葫芦等物件。
穿着褐色衣裳的猴子跳上石台，身子埋进箱子里，翻箱倒柜，不时掏出东西往身后扔。
各种葫芦、匣子随着圆滑的弧线落在恩恩脚前，溅起灰尘。
"大圣？"她觉得今日大圣好生奇怪。准确来讲，自那日起，他就一直很怪异。
几个大箱子被翻了个底朝天，硬生生从东面移到了西边，各样物件都换了个地方。孙悟空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才停下动作。
转身，走到被扔出来的物什前，抱起地上的一堆，塞进满是茫然的少女怀里。
还懵着的少女，下意识地伸手，触到一大堆葫芦，惊过神来，"这是？"
"送给你了。"对面的大圣说得云淡风轻。
"为什么？"恩恩眉头微蹙。平常连教她法术都要她摘桃子，今日怎会如此大方。
被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孙悟空一阵不自在。
他避开少女疑惑的眼神。
良久。
"我要离开五指山了。"他顿了一下。"我必须护送那和尚去西天取经。"
恩恩眼底一片迷茫。离开，五指山。西天，取经。这些词串在一起，她消化得很困难。
"以后也不会再陪你修炼了。"孙悟空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没管怔在原地的少女，从她身边绕过，出了水帘。
这些仙丹灵药都是当年他从太上老君那搜刮来的，好好利用，没有他，恩恩一样可以修炼成很厉害的妖怪。
恩恩盯着怀里的一堆丹药，思绪飘忽。
刚才大圣好像说他不会陪她修炼了。
尽管她想过很多遍撂摊子不干了，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大圣会扔下她。
她感觉到深深的背叛感。
此情此景像极了那句话：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任她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通，为何大圣会抛下她和一个光头和尚远走天涯。
眼泪直接脱眶而出。这并不是源于背叛和抛弃，而是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光头人类。
那日，她一路从花果山哭到五指山。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海里的龙女，否则怎么解释她居然哭了整整一晚上，愣是把五指山下的一个陨石坑填满了。
躺在桃树下，脸上肿了一圈的蜘蛛精，看着黑夜里的几颗星星发呆。
大圣居然拿丹药就把自己打发了。
自己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妖吗？
早知道前四百年就好好学法术了，现在师父都跑了。
心中哀痛无法抒发，圆脸少女瞄到一旁的物件，更是气恼。下一刻猛地坐起来，拿过最近的葫芦，拔出塞子就往嘴里倒。
几十粒丹药填满嘴里的空隙，两个腮帮子跟松鼠一般鼓起来。
嚼碎咽下去，又拿起一壶继续倒。
半刻钟，十个葫芦空空如也地被扔在桃树下。恩恩摸摸自己饱得不行的肚子，打了个嗝。
终于把这些碍眼的东西解决了。
还未舒坦片刻，原本歪躺在草地上的少女，突然抱头蜷缩起来。
她只觉腹部滚烫非常而且十分胀气。
一定是丹药吃的太多，补过头了。
急促而汹涌的气流从腹部蔓延至四肢再流淌到全身，原本悲痛的恩恩陷入极致的疼痛中，难有的清醒时分也用在想如何来缓解身上的剧痛，那一丝心酸被忘个干净，也算歪打正着。
月明星稀。静谧的夜晚，五指山的桃树下却不时传来少女痛极的呼声和打滚声，脖子上的链子也亮了一夜。
翌日。
起床伸了个懒腰的小桃子，瞄见树荫下横躺着的恩恩，吓得不行。
"我嘞个去，我不只是睡了一觉吗？难道已经过去几千年了。"
他掐了掐自己脸上的肉。也许他是还没睡醒。
细碎的树荫下，点点光斑映在粉衣女人白皙的脸上。昨夜还是少女形态的蜘蛛精，却一夜变得高挑起来，脸上的稚气也完全褪去，透着妖治。
正午，昏过去的恩恩终于缓缓撩开眼帘。
入眼便是小桃子的可爱脸庞。
"早上好。"痛了整夜，恩恩身心俱疲。萎靡地开口问好，却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这么缠绵魅惑的声音居然是从她喉咙里蹦出来的？
小桃子半个身子都要酥了，抖了抖鸡皮疙瘩，试探地询问："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是他多想，一夜之间能直接从少女幻化成熟女，太诡异了。
如果是什么厉害妖精夺了恩恩的元身，他得跟大圣报告一下。
自己也一头雾水的恩恩，摇头："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把昨天大圣给我的丹药全吃了。"
她还不习惯新的声音，说起话来别扭极了。
"大圣给了你多少丹药。"
女人偏头想了想："十个葫芦，一个葫芦大概八十多个吧。"
毫不在乎的语气听得小桃子简直要吐血。
八百粒上品仙丹，一口气全吃了。
没有爆体真的是幸运至极。
一粒上品仙丹相等于千年法力。
八百粒就相当于......
小桃子僵在那里动也不动。在他处理好自己的嫉妒前，他不想和蜘蛛精说话。
作者有话说第34章 《西游记》&《宝莲灯》
